“那你的煙買來了在哪裡呢?”蘇安語氣淡淡的丟出來這麼一句話。
唐子燁把她抱入懷中的時候,她並沒有聞到煙味,就算是唐子燁在外面待了很久,衣服上面總會留點氣息的。
但,沒有。
如此說來,買菸不過是個藉口。
唐子燁脣角笑容加深,準備開口解釋,但是卻被蘇安搶在了先頭,蘇安揪住他的衣領,質問道:“你是不是去見郭陌安了?他是不是對你說,要報復你,還是要報復我?”
語氣急了起來。
好不容易和唐子燁穩定了下來,蘇安可不想這份穩定繼續的被打破。
唐子燁握住了蘇安的手,緊緊的包裹住她,話語溫潤:“我是去見他了,但是他並沒有說要報復我們,只是希望我們能給他父母一條活路,也就是說不追究他們的責任,鬆口。但是你要知道,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
在剛開始不提起訴訟和放鬆態度也改變不了什麼,做錯了事情就勢必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責任,這是因果問題。
而唐子燁這麼說,也是不想要蘇安胡亂猜測,依照蘇安的脾性,你越是不解釋的話,反而他就會越起疑。
當然,這也不是騙蘇安,只是想要讓她安心
。
“真的嗎?”蘇安眸色困惑的看著唐子燁,還是有點質疑的,不相信郭陌安找他們只是因爲這個原因。
唐子燁伸手捏了捏蘇安的下巴,笑著反問:“不然呢?你以爲我今天出去是有去無回了,還是說,你以爲你會出事?”
蘇安低下了頭,被唐子燁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的確是這樣想這樣認爲的,但是絕對不是故意這樣想。
人生啊,總會有那麼一些意外和陰謀,更何況,郭陌安不是別人啊,是郭隨遠和歐媛媛的兒子。
父母都在監獄裡,都是因爲她的原因,兒子怎麼會罷休呢?
“好了,不想這個問題了,先休息吧,很晚了。”唐子燁終止著兩人之間的談話,在蘇安的額角上面落下了一個吻。
微微燙熱。
而另一邊,洛東辰和歐小雅也還沒睡,歐小雅是在糾結著郭陌安的事情,睡不著,也的確是擔心的很。
洛東辰見勸她不過,索性就讓她好好想想,自己想清楚,但是歐小雅並沒有把事情給想清楚。洛東辰嘆了一口氣,放下了雜誌,走進歐小雅,把她給圈在了懷中,“好了,不要想了,子燁說過不會爲難他就不會爲難的。”
“可是……”歐小雅有些糾結和擔憂了,唐子燁不爲難郭陌安,可是郭陌安自己會爲難啊。再者說,她都不清楚郭陌安的爲人。
若是郭陌安再得罪唐子燁的話,那後果,歐小雅也不敢保證。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你難道還希望出什麼事情嗎?好了,明天你去找他談一談,勸勸他。”洛東辰拉著歐小雅起身。
歐小雅點了點頭,眼下,也只能是這樣了。
第二天,歐小雅問唐子燁要了那張名片,然後給郭陌安打電話。接電話的時候,郭陌安以爲是唐子燁,恭敬的喚了一聲“唐先生”。
昨天唐子燁跟他說的那些話,他是聽進去了,改造是可以,但另外一方面,唐子燁的態度也是相關重要的
。
而且昨天晚上他回來的時候,某人也是勸慰了他。
但說話的人,卻是歐小雅,歐小雅抿脣解釋:“不是,我是歐小雅,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你有時間嗎,和你見見。”
歐小雅有些疑惑,這明明是用她的手機打,怎麼就變成了唐子燁的電話號碼?
但她不知道的一點是,郭陌安給的名片上的號碼鮮少有人知道,而且來電顯示是大陸的號碼,郭陌安自然也就這樣認爲了。
“最近沒時間,過段時間有機會了就聯繫你吧。我還有事,就先掛了。”說完,郭陌安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見歐小雅,還沒有到見面詳談可以說很多話的那種地步,就算見了,也沒話說,也是尷尬。倒還不如不見。
聽著電話裡面的忙音,歐小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過好在她拿名片的時候唐子燁和她說了昨天的情況,只希望他自己能夠好好的想明白了。
她呢,還是等著他的來電好了。
洛東辰會心意的拍了拍歐小雅的肩膀,給她無聲的安慰,笑容卻分外的溫暖。
……
國內,苦海無涯酒吧。
葉兆華和顧夜白兩個坐在包間裡吧檯上,兩人的手中各自都拿了酒杯,神情淡淡一樣。酒吧裡面喧鬧的聲音在刺激著人的心神,帶給人精神上的放縱。
一首音樂畢,另外一首音樂響起的時候,顧夜白的眸子裡面卻是覆蓋上了一層煙雨之色。這首歌的名字是《梁祝》。
聲音悽美決絕,酒吧裡面放這種歌的確是不合事宜,但卻感染了顧夜白的心。歌聲到一半,有人拿著話筒在說話,說什麼,顧夜白沒有仔細聽,反倒是葉兆華說的話,顧夜白全部都聽清楚了。
葉兆華說:“東辰和子燁兩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我們兩個,卻是在這裡徒傷悲
。夜白,說句不好聽的,我還是羨慕藍汐的,至少藍汐愛過,恨過,感情那麼的明顯。可是羅嘉呢?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愛過我。”
隨後,葉兆華又呵呵的笑了幾聲,有些醉酒了。
顧夜白抿住了脣角,沉默了一會,這才緩緩的開口:“不,羅嘉是深愛著你的。如果不愛你,不可能和你一起有過那麼多的曾經,但離開了,勢必就有她的原因。如果還在,爲什麼不試著把她給找回來呢?”
“找不回了,也不願意找了,這麼久了,如果能找回來的話,早就找回來了不是嗎?”何必要等到現在?
葉兆華舉起酒,一口喝完。
喉嚨傳來一陣的滾燙,刺刺的疼。
顧夜白抿住了脣角,眼眸暗黑,思緒卻是不知歸處。
……
“叩叩”一陣敲門聲響起,沐小溪走去開門,紅脣抿住:”你怎麼過來了?”
眼前的人是她的同事陳昱,對她的心意,一直都放在口頭上,動作上。沐小溪拒絕過多次,但是他還是堅持著。
“我來看看你,你怎麼這麼多天都沒來上班?”陳昱面色沉抿,眉宇之間卻閃過了一層陰鬱之色。
沐小溪這才側過身,讓陳昱進了屋。
走進屋子裡,陳昱環視了一圈,見著茶幾上凌亂的擺放著各種零食袋子,還有一些方便麪。不由的就皺起了眉,這個女人是有多少天沒有出門了。
見著陳昱的視線,沐小溪有些尷尬,站在一旁有些微微的發窘。“那個,不好意思,家裡有點凌亂,你坐這邊。”
邊說著,沐小溪才搬過來一張椅子,讓陳昱坐下。
陳昱便走上前,便沒有坐下,而是略微低垂著頭,看著臉色有些疲憊的女人,“小溪,你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不去警局?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沒有,哪有什麼事,我只是最近太累了,想要休息
。你今天怎麼沒有上班?”
沐小溪面對著陳昱的目光,心裡有些微微的心虛,連忙就低著頭看著其他的地方。
男人就那麼站著,沒有說話,那雙眼卻是深深的盯在了沐小溪的臉上。他們之間相處了這麼多年,這個女人說沒說謊,難道他還看不出。
感?? 受著陳昱的那份逼人眸光,沐小溪心裡就有些發瘮,擡起頭來看著男人的臉,“怎麼了,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小溪。”陳昱卻是伸手就抓住了沐小溪的雙肩,“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的朋友,你的心思你的言行我能不知道?你以爲你就幾句話就能騙我了。你前幾天
在突襲中遇到了顧夜白,你跟他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
聽到眼前的男人提到了她隱藏在心裡的那個秘密,沐小溪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那個夜晚。
可是,他卻是那般的想自己,認爲是自己故意設計。心裡酸澀。
搖了搖頭,沐小溪就轉過頭,“沒有,我跟他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我只是最近太累,想要給自己放幾天假,你放心,我只要休息調養好自己的心情,就沒什麼了。”
陳昱的臉上都黑沉著,就像是冬日裡那陰霾的天氣一般,那雙手不由的就加大了力道。
她說沒有發生什麼事,那就是代表一定有什麼事情。一個大男人醉酒,他真不敢相信那晚會發生什麼。
在他的心裡就像是有種嫉妒在滋長,“小溪你看著我的眼睛,難道你敢說你們之間沒有發生什麼事?你看著我的眼睛,你爲什麼不敢看著我?”
陳昱的聲音加大了幾分,想要讓沐小溪看著自己,便是用了力。
被男人抓的有些疼,一直壓抑在沐小溪心裡的煩躁跟委屈也都瞬間迸發,轉頭瞪著他,“你是我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來問我這些,就算是我跟他真的有什麼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你憑什麼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