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燁的脾性,老太太多多少少是瞭解的,之前唐子燁能夠爲了蘇安跟她擡槓,那麼這次,也必定會爲了蘇安不計較那些事情。一個女人家的清白,是最重要的,怎麼可能能任由這麼多人來說,又怎麼可能會讓唐家陷入是非之中呢?
因此,纔有老太太給唐子燁打的這通電話,她要勸阻唐子燁,不能讓唐家成爲別人的笑柄。
唐子燁蹙起了眉頭,眼神晦暗不明,揹著光,整個人也越發的陰沉起來,他問:“奶奶,是誰把事情告訴你的?”從把虎子三人抓到警察局開始,唐子燁就已經讓林少其跟他們打過招呼,自己也說了幾次。
強.奸未遂的事情要提起訴訟,但是不能曝光於大衆的面前,不然,會對蘇安造成名譽影響,他們也應了,檢察院也沒有對外散出消息,那麼老太太是從哪裡得知的?難道說,是陷害蘇安的人透露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陷害蘇安的人那麼有兩個,唐子俞和江離沫。
想到了這兩個人呢,唐子燁的脣抿的更緊了。
若是江離沫,那麼這次他跟江離沫必定鬧翻,也必定不會留絲毫的情面,但如果是唐子俞的話,那麼他就太過於心疼了,那是他的大哥,曾經的時光裡面,也是他帶著他一起走過那些時光,給他最溫暖的關心和陪伴。
一邊是蘇安,一邊是他的大哥,他將會陷入兩難的境地,無論偏袒哪一邊,他都將會受到深深的譴責。命運,無疑是給他開了一個最重大的玩笑,曾經有個話題在網絡上,人的口頭上瘋傳。
“如果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會先救哪一個?”
這話問的是女朋友,老婆和母親。
唐子燁的父母早就因爲車禍而亡故,給他溫暖的是他奶奶和大哥,此時,也就是這樣的一個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曾經以爲,這樣的問題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但是還是出現了。
他只覺得,似是有雙無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心口疼痛,而且,周身供不上溫暖的血液,只是覺得深深的寒冷。
“誰告訴我的這不重要,事情既然已經發了,難道還要當做沒有發生過嗎?”老太太這話問的太沉重,唐子燁那般的問題,無疑是在坐實了老太太心中的擔憂,如此一來,蘇安不能入唐家的門。
就算已經結婚了又能怎麼樣,蘇安必定要離開,哪怕她成爲千古罪人,不被理解,她也要護足唐家的名譽。
不能,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的確是不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蘇安是清白的,這點就已經足夠了,唐子燁用最爲平靜的話語敘述著:“奶奶,蘇安是清白的,她很勇敢,是她逃出來了,那三個人喝醉酒了,是我趕到救下了蘇安。我雖待蘇安好,但若她不清白,我也不會留她在身邊,唐子燁的女人,不能是個笑話。”
最後一句話,唐子燁造了假,即便蘇安真的出事了,他也會留蘇安在身邊一輩子,不管怎麼樣。
從一開始,她就已經成爲了他的妻,那麼此生,兩個人的生命必定牽扯在了一起,何苦要因爲那些外在的原因而分開?這樣,對誰都是一個不好的結果,沒有必要,這輩子,只要愛對了人,和那個人走下去,那麼其他的,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而且,也不能因爲這點而判了蘇安的死刑。
老太太聽著唐子燁這樣說,抿住了脣角,細細的在心裡面思量著這個問題,雖然很清楚唐子燁的性情,但此刻,老太太還是覺得唐子燁是在維護蘇安,所以,說什麼都不能同意。
“我不管那些事情的真假,但是蘇安被綁架的確是構成了事實,即便她現在回來了,歹徒已經抓拿歸案,但誰能保證現場不發生點什麼,這事,我已經定下了決心,說什麼都不會再同意。”老太太捂住了胸口,言語堅韌。
這是老天太的態度,不能同意。
唐子燁的薄脣,弧線冷厲,一時間,說不上心裡面是什麼樣的滋味。
電話裡面還是沉寂起來,老太太知道唐子燁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是不回答又能怎麼樣?老太太放出了最後一句狠話:“你若硬是要跟蘇安在一起,那麼我只好死在你的面前。”
“奶奶……”
“嘟——”的一聲響,電話被掛斷。
唐子燁望向了落地窗外,高樓層層的拔起,這個時代在與時俱進,可有時候,進不了的卻是人的心。
“叩叩——”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李歡手拿文件站在那裡,剛好就可以看到唐子燁那略顯冷漠的側臉,唐子燁道了一聲“進”,李歡走到了唐子燁的面前,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了唐子燁:“先生,這是莫氏給出的合作方案,你看看。”
“嗯。”唐子燁應聲接過,翻閱了起來,條條都是莫安生在做下方,從莫安生提出來的要求,由此可見,莫安生對唐子燁這是敬畏的,可是不是,莫安生給出的這些,不過是在哄騙人心罷了,一個幌子而已。
唐子燁把文件丟在了桌面上,聲音平淡無奇:“你打電話告訴莫總,就說他唐氏願意出高價,只要他的項目好。今天下午的會議,全部都給我推到一週之後。”不管誰是謀害蘇安的人,今日,他總歸來說,是要見見的。
“是。”李歡點了點頭。
隨後不久,李歡就把電話打給了莫安生的助理喬奈,喬奈又很快的把這個消息告知給了莫安生,莫安生聽了之後,表情淡淡的,沒有一絲好奇的反應,似乎是在預料之中,他抽著雪茄,煙霧慢慢的繚繞著,籠罩在他的面部輪廓上,猶如身陷霧中,看不清楚虛實。
“你打電話給唐子燁的助理,就說這個項目可以,我莫氏自然就會用全力去做,還望以後的長久關係,能夠達到。”莫安生深吸了一口煙,很用力,煙霧又開始瀰漫開來,在空氣裡,颼颼的吐著蛇信子。
喬奈點了點頭,照做,希望雙方老總能夠見面會談,但是卻被李歡告知,接下來一週的時間裡面,唐子燁都不得空。但喬奈把這稟告給莫安生的時候,莫安生微微瞇眼,沉默了一會,最終笑開了脣角,笑容隱隱邪魅,隱隱嘲諷。
唐子燁一週推不開身,只怕是在給他下馬威,不過沒有關係,只要合作案成了就好。
……
彼時,阿冰已經養好了傷回到了q市,當阿冰把秦柯死的消息告訴給了讓他去到秦柯身邊的人,男人聽到之後,當即就憤怒無比,一雙眸子裡面,熊熊的大火幾乎脫獄而出,好似毀滅萬物。
“馬上給我帶人回到a市,秦柯怎麼能白死?”男人緊緊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好不容易纔得知自己還有一個血脈在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任由那些人殺人不償命?
“是,但現在貿然行動的話只會讓人更加的好奇起來,我看還是過段時間。”阿冰低著頭,早就料到老爺子在聽到秦柯死的消息要生氣,如此,他的眸子裡面倒是沒有任何一絲的波瀾。
老爺子靜默了一會,似是在思量著阿冰說的話,他輕笑一聲,眼眸裡面劃過了算計的光芒,他說:“不用了,這次我要親自出馬。”他歐懷陽怎麼可能會坐視不管?
“是。”
阿冰點頭,眼眸裡面也暗暗的驚訝,歐懷陽若是出馬,只怕a市將不會太平。
……
這天是週末,蘇安約了歐小雅,在歐小雅的房間裡面,當蘇安看到陽臺上掛著的男士襯衣時,蘇安卻是驚了一下,是誰的?不好開口問,蘇安也不便於開口。歐小雅倒了一杯溫水,無聲的遞給了蘇安。
蘇安有些發應不過來,楞了一會,眼睫毛微微的顫動。
歐小雅笑著發問:“怎麼,在想什麼事情想的這麼的出神?”
“沒什麼。”蘇安接過了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到茶幾上面,又問:“這段時間你在qe那裡還好吧,公司應該不是很忙吧?”
最怕的就是歐小雅在那裡會不習慣。
“還好,倒是你,要不是唐子燁給我打了電話說你沒事的話,我還真的要以爲你失蹤了,你瞧瞧你,也不曉得給我打個電話。”歐小雅想到了這個,難免就抱怨了蘇安幾句話,沒事不保平安的確事該罵。
“我手機壞了,那個時候也沒有想起來。”蘇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更重要的是歐小雅在忙,不便打擾。
其實歐小雅也不怪蘇安,只要蘇安好就行。
“下次可別這樣。”歐小雅嗔了蘇安一眼。
蘇安點頭,只覺得喉嚨眼堵堵的,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把話問出了口:“小雅,你有男朋友了,還是,洛東辰?”這不該問,可如果不問,怎麼好好的勸導,人有時候,就是要好好的爲自己而活。
歐小雅不知道蘇安爲什麼會這麼的問,但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給了蘇安一個這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