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八點,酒店人員前來打掃衛生,發生葉兆華還在睡,並沒有離開,便出聲叫了叫葉兆華,但是沒有得到迴應。
酒店人員連續的叫了幾聲之後還是沒有得到迴應,這才意識到了出事,連忙的撥打了110電話。
隨後警察出動,發現葉兆華還有生命徵兆,連忙的送往了醫院。
葉兆華出事,葉家必定是要知曉的,但好端端的就酒精中毒,難免會引人好奇,在等待結果的同時,葉家人也調查葉兆華出事的原因,才知曉此事都因羅嘉而起。
知道羅嘉的存在後,葉母的胸口氣的此起彼伏,不能平靜,當然也找到了羅嘉,但羅嘉看到推門而進的葉母時,卻是抿住了脣角。
三年不再見,如今再見多多少少是有些驚訝的 。
她還未開口,葉母就已經冷嘲的開了口:“羅嘉,很久不見了吧,我也不曾想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的情況下見到你。我想問問,當初的那個約定你還遵守嗎?”
最後一句話,隱隱逼仄。
羅嘉卻是當即就抿住了脣角,眼眸裡面的光也都暗淡了下去,當年的所謂約定,不過就是因爲她答應了葉母離開葉兆華,然後她拿錢走人罷了。
是個很狗血的故事,可是她當時也是沒有辦法了,父親重病和家中欠債的關係,她沒有辦法不拿。
而且,葉母當時三天兩頭的找上門,挑明瞭當時她跟葉兆華的關係和差別,在那樣雲壤天別的情況下,她徹底的被擊潰了。
原來,她也曾潰不成軍。
“我自然是遵守約定了,不知葉夫人找我的目的又是什麼?”羅嘉收回了心神,這個根本的問題羅嘉不會忘記。
葉母只會在有需要的時候找她,如今找她了,怕是目的不是很簡單,難道是因爲葉兆華出事了?
或者是因爲別的什麼原因?
“你還好意思問我目的是什麼,自古以來就有那麼一個道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既然拿了我的錢,就應該把最後的事情給辦的好好的,可是你如今回來是幾個意思?他都已經忘記了你,你爲什麼還要頻頻出現在他的生活裡面?”葉母冷厲的盯著羅嘉看,恨不得把她鑲嵌在目光中。
羅嘉笑了笑,明白了葉母的意思,話語隱隱嘲諷:“原來葉夫人來找我是因爲這麼一個目的,不過葉夫人大可不必了,我沒有要回到葉兆華身邊的意思。”
曾經,她那麼的傷害他,後來一場車禍,是她永不原諒自己的苦難,再次相見,的確是個意外。
得知他已經不記得以前的時候,在隱隱失落的同時卻又透出了絲絲的高興,至少葉兆華忘記了之前的事情,那就不再記得痛苦之事。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在病房裡面突兀的響了起來,羅嘉的臉上捱了一個利落的巴掌,葉母咬牙切齒:“羅嘉,你還說你沒有要回到他身邊的意思,那你這次車禍又是什麼原因,我的傻兒子是不是還在問你以前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爲遇見了你,他怎麼會想到以前的事,又怎麼會酒精中毒?”
總之,在葉兆華遇上羅嘉的時候,就一切註定了不平靜,她不知道爲什麼葉兆華對羅嘉還有記憶。
但可以肯定一點的是,如果羅嘉不出現,她兒子又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所以,葉母平靜不了。
“你說什麼,他出事了?”羅嘉不可置信的問道。
昨天見還是好好的,怎麼可能會出事呢?
不,羅嘉不相信。
可是葉母冷厲嘲諷的話語卻是讓羅嘉不得不信,葉母說:“羅嘉,你認爲我會拿我兒子的事情來跟你開玩笑嗎?這次我兒子要是醒來了,你就給我滾的遠遠的,如果醒不來,你就給他陪葬。”
雖不說喪氣話,但凡事有那麼一個萬一,葉母得把話給羅嘉說明白了,也是在片面的警告著。
葉母說完之後,就蹬著高跟鞋離開了病房,羅嘉的表情一直都是呆呆的,聲音呢噥不清,但隱約可聽見“怎麼會”這三字。
持續了好些時間之後,羅嘉這才恍神,掀開被子下牀,她要去找葉兆華,可是在雙腳接觸到地面行走的那剎那,卻又猛然間跌落在了地面,狼狽不堪。
她行動不便,走不動,可她不放棄,匍匐前行,面上早就有淚水蜿蜒成海,走進來換藥的護士看到這樣的場景卻是嚇了一大跳。
連忙的把羅嘉扶了起來,羅嘉緊緊的扣住護士的手腕,悲切道:“我要見葉兆華,他在哪裡,帶我去找他。”
從手術當天,護士就知曉了羅嘉和葉兆華的關係不簡單,護士應了羅嘉的話,給她找了輪椅,送她去手術室外。
葉兆華正在進行手術,還沒有手術結束,葉家父母正站在手術室外,急切的等待,但是她和葉家父母的距離卻又是隔開了很遠。
羅嘉說:“行了,我就在這裡,你先去忙吧。”
“不行,你還是個病人呢,怎麼可能會在這裡,你現在的情況也不好,不要強撐了。”護士拒絕了羅嘉的要求。
手術也不知道要進行到什麼時候,但是羅嘉的身體是撐不下去的。
“沒關係,你走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來負責。”她只敢在遠處靜靜的看著,卻也是不敢上前。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要等到葉兆華出了手術室後再走,不然的話,她良心難安,也是最後的時光裡,爲他做的最後一點事情吧。
想了想,別的她也做不了什麼。
護士拿羅嘉沒有辦法,也不敢走遠,就只能陪著她在原地等,之前有葉兆華說了那句話“好生照顧著”。
憑藉葉兆華在醫院的關係以及葉家在A市的勢力,護士也是不敢讓羅嘉出現什麼事情的,若出事了,搞不好葉家就會來找她的麻煩。
就這樣,羅嘉一直等待了手術結束,在燈滅的那一刻,羅嘉最終還是撐不下去了,從輪椅上一頭栽了下去。
護士慌了,急忙扶著羅嘉起身,連忙的送往急救室,在羅嘉倒地的那刻,有響動,葉母注意到了。
當時就嘲諷的勾起了脣角,沒事的時候不知道遠走,出事了就過來,也太假仁假義了,像羅嘉這樣的女人,是不可能進到葉家的門的。
“大夫,我兒子他情況怎麼樣了?”葉父拄著柺杖走到了醫生的面前,詢問著手術結果。
醫生拉下了口罩,搖了搖頭,“葉醫生的情況不是很樂觀,他原本就是酒精中毒,在發現的時候就是一天之後,過了最佳的救助時間,能保住命真的是很不錯的了,但是要醒過來的話,怕是……”
葉父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踉蹌的退了幾步,還在葉母扶住了他,輕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不過,只要葉醫生還有生命徵兆,我們就一定會盡我們最大的努力,你們也要多跟葉醫生說話,以此來激起葉醫生求生復甦的意識,當時洛家少爺也是酒精中毒,但他的送至醫院時間要比葉醫生的要早。”當然,也不排除是時間的關係。
眼下,也只能是觀察一段時間才能知道事情的結果。
葉家父母並沒有把葉兆華出事的消息告訴唐子燁他們,因此唐子燁他們是不知情的,顧夜白以爲一切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之後。
就前往了機場,準備離開,繼續他的遊走,但是在登機的時候,卻被一道急切的聲音給叫住了。
那人叫他等等,是個女子的聲音,而且隱隱熟悉。
顧夜白回頭一看,就看到了匆匆趕來的沐小溪,顧夜白皺了一下眉,語調平平:“你過來做什麼?”
沐小溪跑到了顧夜白的跟前,喘氣道:“你先別走,我有話要和你說。”
顧夜白看了看時間,還有幾分鐘的時間,他抿了脣:“你有什麼話就說。”
“顧夜白,你能不能不要走?”沐小溪拉住了顧夜白的手,語氣肯定認真,表情也不似有假,她知曉顧夜白要離開的消息,就立即的趕來了,是來阻止顧夜白的。
顧夜白脣線抿的很緊:“嗯,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那雙眼眸,緊緊的鎖在了沐小溪的面上,企圖窺探出她的秘密,但是沐小溪卻很不避及,反而是十分的認真。
“顧夜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總之對你就是想要靠近,換句話來說,我喜歡上了你。”沐小溪一字一句,十分的清楚。
“我有喜歡的人,而且我也不適合你,好了,我還要趕飛機,下次回來A市再聚。”顧夜白甩開了沐小溪的手,轉身離開。
可手腕再次的被沐小溪給抓住,她不肯鬆手,自顧自的說道:“我知道,你喜歡的這個人是藍汐,可是藍汐已經死了,顧夜白,人不能只存在於過去虛幻的想法,我也不是說你非要喜歡我不可,但是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如果真的愛不上,我們就好聚好散可以嗎?”
這大概是沐小溪第一次這樣表白,顧夜白這個人說不定的情緒,但是在沐小溪說出這話的瞬間,心臟卻跳動的很快。
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