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很普通的日子。
但對於某些人來說,卻是不平常,也許是災難日,也許是歡喜日,總之,每天都有全球各地的人在上演著悲歡離合。
這天,對QE來說是個災難日,從獲知了蘇安有那條項鍊開始,她的心中就開始在隱隱不安,爲了知曉心中的答案,竟然找了私家偵探,花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去偵查蘇安以前的過往,她必須迫切的知道有關蘇安的一切。
起初,只知曉蘇安來自於平常家庭,可是到後來,私家偵探才慢慢的把蘇安的面紗給揭開,這個過程中,少不了人們認爲最重要的金錢,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道理,在任何人,任何地方都能行的通。
蘇安的確不是她父母所生,因爲蘇安的母親並沒有生養能力,而那個時候,蘇安的出現,無疑對那個家庭做出了救贖,蘇安父母雖然對外人說蘇安是他生養的,可是卻還是有知情人,因爲蘇安長的並不像她父母。
隨著蘇安年紀長大,有關謠言,也就散了。
說也只是逞口舌之快,又有誰想一直把這個問題給唸叨下去呢?
久而久之,有關秘密,自然也就被人變成了過往。
QE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胸口突然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是那般的疼痛,蘇安是抱養的,加上畫出來的那條項鍊,這中間的種種,QE不可能還不清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還是不敢相信,想要自欺欺人。
知曉蘇安並不是她父母親生,是在8月14日,QE悲傷了一陣後,做出了一個決定,她要最後確定下蘇安是不是,也爲了讓自己死心。因爲知曉蘇安的心理,她故意的端著一杯咖啡走近蘇安和蘇安撞在了一起,一切都入QE所料,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蘇安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卻是措手不及,但還是連連的道歉:“對不起,QE是我走路不看,真的很抱歉。”
QE抿住了脣角,故作生氣。
蘇安看到QE那難看的面色,緊緊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低頭道歉:“對不起,QE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我會注意……”
“你認爲還有下次嗎?把地上面收拾下。”QE雙手環抱在胸前,語氣低沉冷曼,那雙黑色的眸子,似是折射出了湛黑的眸光。
蘇安嘆了一口氣。
這事本來就是她的錯,還能說些什麼呢?
她彎下身,徒手收拾著那些碎片,卻不小心被割到了手,紅色的鮮血汩汩的流出,看起來分外的奪目,蘇安倒抽了一口氣,傷口雖然不大,卻也是很疼。QE見到這一幕,心中卻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紙巾,彎下身,把蘇安給扶了起來:“小心點,可別再這樣了。小樹,過來把這裡收拾一下。”說完,QE就鬆開了蘇安的手,邁著步子離開了。
那紙巾上面,留有著蘇安的鮮血。
蘇安呢?
卻還不知情,認爲自己是惹到QE生氣了,心中卻是難過不堪,誰想要跟自己的上頭做對?上次歐小雅的事情已經讓QE很不滿了,這次又是,下次一定要好好的小心一點纔是,不然,就對不住唐子燁了。
她和小雅能夠進倒在這裡工作,說是因爲看中她們的潛力,可若不是因爲唐子燁,QE又怎麼可能會賣這個人情呢?
QE拿著那紙巾去了醫院,抽出了自己的鮮血,做了DNA檢查,8月15日這天出結果,主治醫生給QE打電話,親子鑑定的結果,她們的確是母女關係。這個消息,對於QE來說,卻是巨大的打擊,更是那段不能言說的過去。
一直以來,她以爲那個孩子死了,卻不曾想,那個孩子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還到了她的身邊,難怪她總能在蘇安的身上看到當年的影子,原來啊。可是,蘇安的存在,對她來說,卻是一段悲傷,若是蘇安的身世被揭穿,蘇安必定會成爲她人生中最大的一個污點。
QE拿出手機,撥打一個電話,手都在抖,就連聲音也是顫抖的,她說:“你知道嗎?那個孩子她還活著,還活著……”QE越說越激動,臉上的淚水早就已經洶涌而來了,那個孩子怎麼能還活著呢?
“怎麼會,當年我的確……”
“你現在在哪裡,我要見你,立刻,馬上。”QE的語氣,十分的激動。
這事刻不容緩。
“我現在在臺灣,我馬上飛A市,明天到。”有低低沉沉的聲音傳入了QE的耳朵裡面,QE聽了,卻是一場心安,她的情緒,這才慢慢的平復了下來。
8月16日九點,QE前往了一家咖啡廳。
她直接的順著樓梯,上了到二樓的包間,推門走進,一個身穿藍色的襯衣的男子背對著她,身形頎長堅挺,她抿了抿脣,這才淡淡的開了口:“先坐下來說話吧。”
男子循聲回望,就看到了QE,四目相對之間,卻是滄海桑田,許久未見,卻不曾想,再見竟然是因爲這種局面,他給QE拉開了椅子,這才入座,但是兩人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QE在看他,而他,也在看QE。
四十多歲的人,在別人眼中,卻早就已經風華不在了,但是對於他們兩人來說,卻好像還如昨天,最後,QE輕輕的笑了起來,是她先開了口:“別看了,再看,我們都已經回不到過去了。我找你來,就是因爲電話裡面說的那件事情,我要做什麼,我想你也是十分清楚的。”
話音落,QE就從包包裡面拿出了一張照片,朝著男子緩緩的推送了過去。
照片上的人像慢慢的浮出在了眼前,若不是QE整過容,若不是男子見過QE當年的模樣,恐怕早就已經把蘇安認作QE了,沒錯,照片上面的女子,的確是蘇安。男子微微的驚訝:“當年,手下人也的確是確認了那個孩子的死亡,纔回來給我稟告的,我沒有想到,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不過,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可是,卻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因素:變故。
QE冷冷的嗤笑一聲:“這孩子現在跟在我身邊,也是學設計,很有才能,當初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和我當年很像,但是我也沒有細想過,二來,這世界上相似的人的確是有很多。如果不是她畫出了當年的那條項鍊,我也不可能撞見,也不可能讓人去調查她,又怎麼會知道後來這麼多呢?”
她點燃了一支女士香菸,煙霧繚繚繞繞,男子無意識的皺起了眉心,語氣淡淡:“你需要調查才知道,但是項鍊的事情也沒有幾個人知道,那孩子都已經有了她的新身份,前塵往事,還是作罷了吧。”
既然老天都讓那個孩子活下來,那麼又何必再執著下去呢?
執著到最後,又能得到些什麼呢?
還不是一場空。
“既然我已經知道了,那麼別人就不會知道嗎?所以她不能活,絕對不能。這是你欠我的,你自己都說,日後我想要做什麼你就幫我,當年我提了那個要求,可是她不也是沒死成嗎?這次,你不幫我就沒人幫我了,我的前途還很長,並不想要被毀掉,幫我。”QE伸手握住了男子的手,眼淚一顆顆的往下砸落。
男子抿住了脣,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輕拍著:“葉子,你不該這樣,有時候人極端了不好,當年她小,所以處理起來很容易,可是現在她都已經長大成人,也不比當年了,你這樣,會把自己逼到深淵裡面去的。”
很久不曾喊過她的名字,如今再次的喊出聲,卻是滄海桑田,時過境遷。
“可是我不想讓自己的前途毀掉,那些對我來說,是噩夢,我不想要再經歷再噩夢中了。郭隨遠,你現在都有家室,有兒女了,還有完美的事業,可是你看看我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別的我什麼都不想要,我不想要看著自己活在痛苦的深淵之中,她不能在這個世界上,不能……”QE的語氣越說越激動,有時候人極端起來,還真是一種病態。
郭隨遠動搖了,這是他最愛的女子,他沒有辦法看到她痛苦下去,他應了她的話,澀澀的開口:“好,你想要我怎麼做?”
QE擦了擦眼淚,俯首在郭隨遠的耳邊,把她的目的全部都告訴給了郭隨遠聽,他聽了,卻是半響都沒看過,眸光沉沉猶如寒刃,“我來就好,你若是在的話,會牽連到你的。”殊不知,這樣也會牽連到他。
只不過,他能爲她做的事情,就只有這麼的少,這麼的少。
“沒關係,我要親眼看著她死在我的面前,這樣我纔會安心,當年你不是也說那樣任務好了嗎?可到最後,她還是活下來了,所以,我要杜絕那個萬一,隨遠,過去那樣的痛苦帶給我的真的是太痛了,我不想要再痛一次了。”
她不想要再痛下去了,蘇安的意外死,纔是一切事情的最好結束。
這樣,纔不會有人危險到她的存在,纔不會有人知曉那些過往。
那麼,她的人生還是光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