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輝之所以會知道蘇安的身世,那是因爲之前想要報復唐子俞的時候,覺得把唐子燁給排除在外了不太好,總之報復這樣的心理一旦產生了,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且做事從來都不會考慮。
當時就是想要唐子燁不好過,這才調查了蘇安的身世,想要弄出唐子燁和蘇安之間的矛盾,報復一個人,只要他不痛快了,那麼沈卓輝的心裡面就是十分的痛快,沒有親身體會,所有不能明白那種大快人心的滋味。
那個時候調查蘇安的身世需時也廢了很長的時間,太久遠了,不好查。
可是仇恨都已經積壓了太多年,單是一個太久遠是不能夠阻止沈卓輝想要復仇的心理的,他查了,還用了許多的時間。可惜的是,蘇安並沒有因爲這些事情而和唐子燁鬧出矛盾來,而時過境遷,他也成爲了階下囚。
這些事情,原本他以爲只是成爲了見證過去的一個笑話,卻沒有想到,今天會完完整整的把事情都給說出來,而且對方還曾經是他一心想要整到的人,要多譏嘲就有多麼的譏嘲,可即便是這樣。
有關於那些真實性的事情,還是要說給唐子燁聽。
這輩子,宮之月幫了他很多,他也欠下了宮之月太多,能夠用他僅存的力量護住她,即便是心中多麼的不情願,他也要試一試的。他不能看到宮之月被唐子燁所傷害,唐子燁是說過不動宮之月。
但也要注意一點,唐子燁和他即便是身上流著一部分相同的血液,可是如果要在他和唐子俞之間選一個的話,唐子燁要選擇的那個人,必定會是唐子俞,而且,他也不屑讓唐子燁來選什麼。
也就是說,唐子燁很有可能會因爲某一個點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他在監獄裡面,無法左右唐子燁的想法,如果事情真的發生的話,那他是無法護住宮之月周全的,他不能拿宮之月的安危來做賭注。
“蘇安是被蘇兆民給抱回來的,至於秦葉當時爲什麼會認爲蘇安是她女兒的事情,我想你也是十分清楚的。是因爲她畫出了那項鍊,而那項鍊,剛好就是秦葉給她生出來的那個孩子的,可是不是。那條項鍊不過就是蘇兆民機緣巧合下撿來的,那個年代家中窮,沒錢給孩子買什麼,看著物品光鮮也就留下了。蘇安呢,是蘇兆民從醫院抱回來的孩子,蘇兆民和他的妻子在a市打工,起初沒孩子兩個人覺得沒有什麼,但是時間久了,家中父母也催,就連他們兩個人也是十分著急的,試了好多種的方法都想要個孩子,但都不成功。去了醫院檢查,才知道是蘇兆民妻子的問題,不能受孕。
那個時候馬蘭剛好和丈夫一起來a市去差,她丈夫不讓馬蘭跟,馬蘭硬是要跟過來。後來要生孩子的時候,就被情敵做了手腳,告訴馬蘭生了一個死嬰,而蘇安就被人給換了出去,是準備丟了,剛好遇上蘇兆民,蘇兆民花錢買下了蘇安。應那人的要求,要趕緊走,不能讓馬蘭給發現,蘇兆民就帶著自己的妻子回了鄉下老家,流言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來的,畢竟蘇兆民的妻子許久都沒有受孕,忽然出現一個孩子也著實奇怪。那項鍊,我只知道是蘇兆民碰巧給撿到的,其他的細節問題也不太知道,這只不過是事情的大概,真實與否就連我也有些不怎麼相信的。
畢竟沒有血緣驗證,你還是要去醫院做個證明,當時我拿著這些調查資料,看了很久,心想著只要有個疑惑點,那麼就可以造成你和蘇安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單憑這些就已經足夠,我也沒有必要去想其他的原因去追根究底什麼的,馬蘭嫁的丈夫,的確是很有錢,是香港有名的富豪,可是最近這些年裡,不景氣。至於馬蘭爲什麼會出現,跟當年那個造成所有事情根本的情敵有關,剛好,我也給馬蘭遞交了一份資料。”
沈卓輝如實的把所有的事情經過大概的給唐子燁說了一遍,當時做出這些事情來的時候,的確是沒有想太多。
唐子燁的臉色,伴隨著沈卓輝的話,越來越沉,也就是說那名婦人是不是蘇安的親生母親還有待考究?
“沈卓輝,你要明白,有時候仇恨並不能夠充斥著自己所有的生活。”唐子燁起身,離開前,最終還是給了沈卓輝這麼一句忠告。
沈卓輝冷冷的勾笑一聲。
就算勸告了又能怎麼樣?
現在階下囚的身份,就足足的說明了所有的一切。
唐子燁離開監獄之後,就讓景明別墅裡面的保安先是看了一下景明別墅的周圍,不過現在別墅外面都沒有了人守著,看來應該是那名婦人把人給撤走了。唐子燁又給李歡打了一個電話號碼,語氣低低沉穩:“歡子,你先把手頭上的工作放一放,給我查一下香港富豪的妻子馬蘭的電話號碼,他們還曾經來過a市,你就看看那邊有誰是在a市這邊有聯繫的。”唐子燁抿著脣。
他又疏忽了一點,忘記問沈卓輝馬蘭的丈夫叫什麼名字,以及馬蘭的聯繫方式了。
也是,人不可能事事都做的太過於完美!
只要知曉了馬蘭的名字,還有背景,就不怕不知道馬蘭的聯繫方式,只不過查找起來可能就會麻煩一些。而林少其那邊,也沒有給他打來電話,那名婦人在這邊,等待把該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直接帶著蘇安和她去做個檢查,到時候所有的事情就會真相大白了。
這些,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在結果還沒有出來之前,唐子燁一直都待在車裡面,沒敢下車,也沒敢去見蘇安。
如果蘇安要問起來了,他害怕會一個忍受不住把他知道的這些情況全部都告訴給蘇安聽,萬一這些都不是真的話,過早的影響到蘇安的情緒的確是不太好。與其這樣,倒還不如把所有的事情都先不說。
足足等了一個小時,李歡這才把馬蘭的電話號碼發到了唐子燁的手機上。
若不是香港那邊有人脈關係,怕也不會這麼快就給查出來!
唐子燁直接複製撥打了這個電話號碼,響鈴了一會,電話這才被接通,電話那端傳來深深的疑惑:“你是?”
聲音也隱隱熟悉。
唐子燁不確定的問:“我是唐子燁,蘇安的丈夫。你是不是今天我在商場上攔住我和蘇安的那名婦人?”
“……是。”婦人應了聲,不過卻在感慨唐子燁的速度之快,居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查出了她的電話號碼,還真是一個不容小覷的人。
“你是叫馬蘭?”唐子燁不放過重點。
婦人驚訝不已:“你怎麼會知道?”
調查到電話號碼就已經不容易了,唐子燁居然還知曉了她的名字,那麼身份唐子燁是不是也都知道了?
馬蘭不太敢相信,這次過來,她沒有通知誰,也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唐子燁抿住了脣角,面色沉重:“你不用太驚訝,不過是託了朋友,查找起來就快了一些罷了。你都已經那麼說了,我想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當面說清楚,我看不如一個小時後,你來景明別墅這邊,我們當面把話給說清楚,順帶去醫院做個檢查,當然,你如果時間上要是來不及的話,我們可以後放。”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來不來要看馬蘭自己。
而馬蘭當然是願意來的,幾乎是沒有遲疑的回答道:“好。”
沒有感同身受,所以都沒有辦法理解她現在的心情,真的是很想迫切的想要跟蘇安說清楚,然後帶著蘇安一起去到醫院裡面做著檢查,如果是真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如果是假的話,也是趁早的斷了她的念想,然後把目標繼續的進行下去。
沒有絲毫的消息,那就證明還有希望,這也是在絕望中衍生出來的最後一絲希望。
唐子燁沒有再說些什麼,而是掛斷了電話,下車,這才走進了景明別墅。一個小時後馬蘭就會過來,而他必須要提前打通蘇安的心理,把那些話說給蘇安聽,也許蘇安會很奔潰,可沒有辦法,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
可不管是如何樣的一個結果,他都會陪在蘇安的身邊,蘇安這輩子,都是他的妻子。
回到了臥室,蘇安沒有睡,她站在窗戶面前,出神良久。唐子燁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了蘇安的腰身,有力的懷抱給出了蘇安安定,他輕聲道:“別把事情想的太複雜,我都已經把事情都給安排好了,我跟你把事情從頭到尾都說說好嗎?但是你前提是要答應我,不能太過於激動,情緒要穩定下來好嗎?”
蘇安轉頭怔怔的看著唐子燁,看久了,蘇安也是堅持不下去了,一頭撲進了唐子燁的懷抱中,眼眸隱隱溼潤,不管是出現什麼樣的事情,唐子燁總是站在她的身邊,給她安慰,給她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