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出口,顧夜白就沉默了,目光雖然鎖著沐小溪,可是話語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孩子不能拿掉,這樣對沐小溪來說,是有傷害的,可是這話,顧夜白的心中卻是沒有一點的心理預期。要和沐小溪生養這個孩子,葉兆華剛纔就勸說過他,說讓他接受,希望他以後的人生會過的好一些。
但是,從未想過,這話會從沐小溪的口中說出來,難道說沐小溪也是希望和他在一起的嗎?
可是下一秒,顧夜白的想法被現實所土崩瓦解,沐小溪輕笑出聲:“顧夜白,我知道你的心中對於這個也是很糾結的,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怪你什麼的,這個孩子對於我來說,是個負擔,我爲什麼不能把他給拿掉。我知道你也是不想要我受到傷害,可這件事情的所有結局都擺在這裡,是最好的證明,我剛纔問你的那個,也是事情的轉機,可是你沉默了,不但你不想,我也是不想的。顧夜白,有些話,不用說的太過於明顯了?!?
沐小溪的面上雖有著笑容,可眸光卻是隱隱哀傷,就連顧夜白看了,心中也是不好受。此刻,他是糾結的,他也不是一個無情的人,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個孩子是無辜的,葉兆華說的對,誰都沒有辦法保證今後的生活,如果沐小溪今後的人生就此跌入谷底的話,那今後誰來對她的人生負責?沒誰,而他,也不能逃避責任,即便是逃避開了,他也是一個無情的儈子手。
“別打,這事先放緩下來?!彼枰獣r間好好的想想。
沐小溪也是明白這話語裡面的意思的,但如果她給了時間,顧夜白沒有想明白的話怎麼辦?就算兩個人走在一起,今後的生活也是沒有一絲的幸??裳?,那麼何必呢?她也是個很糾結的人,可是糾結,並不就代表她要把今後所有的幸福都往顧夜白的身上賭,是累了,走不動了。
沐小溪低著頭,不再去對及顧夜白的目光,低聲道:“顧夜白,我給你了時間,但如果你的結果跟我今後的人生沒有一點的關聯,甚至是要帶來更大的痛苦,那麼我何必要給你這麼一個時間?”
眸子裡面,隱隱有水光浮現。
這個問題,還真的是把顧夜白給問住了,顧夜白張了張脣,有些話,悉數都被卡在了喉嚨處,發不出來,也不知從何說起。剩下的,也就只是滿心的荒涼和悽楚。
“你們就先好好的把這件事情給想清楚,我看,就三天時間吧。到時候如果真的不行的話,你再來醫院也不遲,你先回去吧,我和他好好的談談?!比~兆華及時的出聲,打破了沉寂的氣氛。
沐小溪沒說什麼,轉身離去。
三天時間,她也是給的起的。
反倒是顧夜白,眸子暗淡無關,薄脣脣線也是緊緊的抿住,他現在的思緒很亂。
“夜白,我知道你心中也很亂,但是你不能讓人家姑娘受傷害,剛纔我也已經把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剩下的,也就只有看你自己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比~兆華嘆了一口氣,就連他自己,也是在今後的人生生活裡面,看不到絲毫的出路。
走廊上面,顧夜白一個人站在那裡,卻是佇立了很久。
下午三點,唐子燁果然就在辦公室裡面迎來了宮家的人,但唐子燁並沒有多大的意外,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工作秩序,絕對不會因爲宮家人的到來而亂。唐子燁讓李歡備茶,請宮家二老在沙發上面坐下,自己則是坐在了宮家父母的對面,面上掛著溫溫的笑容,都來了,自然也是當成客人來招待。
可是當李歡把上好的大紅袍擺在宮父的面前時,宮父冷冷的哼出聲:“主人待客,該是要遵從客人的喜好不是嗎?還是說,唐總,這是故意在用客觀的原因排擠我們?”
李歡皺了眉頭,表情不悅,宮家的人簡直就是一個比一個過分。備的都是上好的茶,原版這些都是給對方合作老總那些招待的,一切,都把他們當成貴賓了,還有意見,簡直就是不把唐氏給放在眼中!
唐子燁卻溫潤出聲:“這樣啊,那宮老你先喝什麼茶,或者是別的,我讓秘書給你拿過來?!?
雖說宮家父母是來興師問罪的,但是還沒有展開話題,那麼他們就是客人,而他,也沒有必要提前擺臉色,不然宮家還指不定把唐氏,把他給詆譭成什麼樣子。唐子燁一直都認爲清者自清,他也不在意詆譭,可眼下是非太多,沒有必要再引起別的什麼亂子來了。
“什麼都不用了,我也不想跟你搞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就是想來問問你,照片上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宮父抿了脣,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面色冷沉的厲害。
“李歡,你先下去,少其若是拿著那份合同回來的話,你就讓他看著簽字?!碧谱訜顚顨g說完這句話後,隨後這才轉向了宮家父母,語氣淡淡然:“我也不打算怎麼樣,昨天,是我和我太太舉辦婚禮的日子,那些照片出現在那裡,必定是有人陷害,我也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來降低自己的身份,就算想要炒高自己的知名度,也沒有必要選在婚禮上。更加重要的一點是,如果我真的和你的女兒有什麼的話,那麼我是不會讓這種照片流傳出來的,所以……”唐子燁端起了面前的茶,品了一口,大紅袍就是需要慢慢的品,才知這裡面的芳香馥雅。
宮父的臉色一變,面色鐵青,憤怒不已:“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這件事情,唐某絕對清白,如果宮先生不信的話,可是報案,讓警察介入這件事情?!碧谱訜钫Z氣照舊,雖說宮家的地位在商業場上也是不容小覷,但唐家,也必定不會小於了宮家。
更何況,這件事情他本來就沒有絲毫的錯誤,沒有必要唯唯諾諾!
“你——唐子燁,你不要欺人太甚!”宮父突的站起身來,目光沉沉的掃向了唐子燁,氣勢凌人。
宮母隨後:“唐子燁,這種事情難道我們月月會做出來嗎?就算是她要做,也沒有必要把照片放出來,這樣詆譭的,不單單是你,還有月月。她何必要這麼做,至於你,你既然已經和月月的關係形成了事實,那麼你又爲什麼要娶了蘇安?”
宮家父母知曉蘇安的名字並不奇怪,既然要來興師問罪,怎麼一無所知呢?
唐子燁冷笑了一聲:“這種事情宮之月做不出來,難道我唐子燁就能做的出來嗎?誰都想要名譽,這好不容易纔建立起來的名譽自己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毀掉呢?那不太現實,你們如果是想要我負責,或者是因爲別的什麼原因的話,我想,你們可以回去了,我是不會承諾你們任何事情。因爲這件事情,跟我唐子燁,沒有絲毫的關係?!弊钺釒讉€字,唐子燁把字音咬的極其的重。
之前就是因爲太過於顧及,現在,他不會有半點的顧及!
“你不給承諾也沒有關係,但是那些照片都已經傳了出來,你讓她一個女孩子怎麼過?”宮母痛心疾首。
“怎麼過,我建議你還是去問問你家女兒比較清楚,從頭到尾,這照片可不是我拍的,你難道就沒有發現張張照片中,你女兒纔是醒來的那個人嗎?”唐子燁冷哼了一聲,面色緊繃,隨即,唐子燁的聲音又高了幾分:“歡子,送客?!?
“唐子燁,你欺人太甚,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在唐子燁說出那話的時候,宮父的腦海中的確是快速的飛躍過了那些照片上的事情,可唐子燁接下來出口的話,實在是太不把他們給放在眼裡面了。
宮父怎麼可能不氣?
但他不知,人與人之間的尊重是相互的,從開始他都沒有尊重唐子燁,試問唐子燁又怎麼可能會把他放在眼中呢?
唐子燁冷冷的嗤笑了一聲,面上笑容,高深莫測:“如果宮家有這個本事的話,自然是可以讓唐某人見識見識一下,可如果要沒有的話,我建議你還是把這種小心意給扼殺在搖籃裡面。要知道,萬一爲了目的不擇手段觸犯法律的話,那後果可就不可設想了。宮老先生,你在商業場上的事情比我都還要久,我相信,有些話不用我說的太明白,你的心中也是清清楚楚的吧。”
宮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總之難看的很。
他冷冷的哼了一聲,在宮母的攙扶下走出了唐子燁的辦公室,但卻緊緊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唐子燁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過了幾秒,薄脣這才輕輕掀動:“東辰,這段時間我需要你的幫助?!?。”說完,唐子燁就掛斷了電話,雖說唐氏根深蒂固,但是,防範於未然,也總比粗心大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