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溪說的很對,顧夜白的那些話,的確是不想要她糾纏才說的,而顧夜白,也的確是不愛她,從頭到尾,都只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她方纔明白,原來看清楚一件事情,是要付出這麼殘忍的代價。
太疼了。
葉萍看著一直掉眼淚的沐小溪,也是心疼,把她給摟在了懷中,輕輕的拍撫著她的後背,如同兒時一樣。
……
德國晚上九點,唐子燁他們四人剛剛結束了晚餐,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手機鈴聲是在洛東辰洗澡的時候響起來的,歐小雅拿起手機一看,是洛東辰的母親元打過來的電話,和元紅,之前話語就不多。之後結婚,雖然能說上幾句話,但是卻沒有熱度,抿了抿脣,最終他還是接起了電話,“媽,東辰現在正在洗澡,不在。”
聽到歐小雅的聲音,元紅是沒有多大的意外的,畢竟兩個人現在都已經結婚了,歐小雅接聽洛東辰的電話也是理所當然的。更重要的一點是,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歐小雅已經成爲了洛家的兒媳婦,是要和洛東辰走一輩子的人。
“沒關係,你和東辰兩個人在德國那裡玩的也還算開心吧。”元紅在電話裡端,笑了笑,笑音倒是和藹的很。
這種語氣的談話雖說在結婚後也是常常會有的,但是歐小雅還是楞了一下,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笑著回答:“還好,你和爸兩個人在家也還好吧。有什麼特別想要的嗎?到時候我回來,就給你們兩個人帶回來。”
這不是在討好,在歐小雅看來,這是媳婦該做的事情,而以後的日子還很長,若是糾結了起來,有害的是自己。
“不缺什麼,難的你有心,你就看著買吧。”元紅笑了笑,這話,也不是違心話。
而後,歐小雅又和元紅兩個人聊了聊,是最普通的事情,其實你拋下了過去的那些事情,把心給靜下來,也是可以好好的相處的。這樣的氛圍一直都持續到了洛東辰洗完澡出來,洛東辰聽見歐小雅的歡顏笑語,脣角上面覆蓋上了一層笑意,不過更多的是疑惑,直到他聽見了歐小雅說,“媽你等等,東辰這會應該是洗完澡出來了,你有事就先和他說說。”歐小雅站起了身,側眸的時候剛好就對上了洛東辰的視線,兩個人相視一笑。
隨即,歐小雅就把手機遞給了洛東辰,洛東辰接過,卻是自己的母親,母親說的那些話,卻是讓他的心頓了頓,起身,朝著露臺上面走去,面色不是很好。直到站在欄桿前,洛東辰方纔開口:“媽,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你認爲我會拿這些事情來騙你?我看,你一個人回來處理這事也不好,總不能把小雅一個人留在德國,我看你還是待著她一起回來。讓她待在洛家,別人也不能夠對她怎麼樣。”元紅在電話那端嘆了一口氣。
有時候事情總能影響人的心神,如果不是事情嚴重的話,元紅也不可能把電話打給了洛東辰。
洛東辰抿著脣角,黑色的眼眸在暗黑的夜中更加的深邃耀黑,過了好半會,他這才緩緩的開口,不過聲音卻是涼薄一片,“我明天就帶著小雅回來,那些事情,你先讓父親著手先調查一下。”
洛東辰對洛青雲是有牴觸的,但是這些牴觸並不能一輩子的伴隨下去,畢竟他和歐小雅已經結婚了。
“你父親早就已經把這事給調查了,但是查不出來什麼個大概,不然也不可能讓我把電話打給你,也不知道你最近到底做了些什麼,得罪了什麼人。你回來看看那些東西,自然也就清楚了。很晚了,不多說了,你和小雅兩個人也早點休息吧。”說完,元紅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裡面,忙音一片,好在掛的快,所以洛東辰並沒有聽見元紅那聲長長的嘆息聲。但洛東辰卻是攥緊了手機,纔好不容易解決了陳琦琦的事情,那這次事件又會是誰呢?但不管是誰,敢在他的地盤上動土,就絕對不會有好事情!
洛東辰走回了臥室,歐小雅看著他的目光十分的疑惑,問:“剛纔媽和你說什麼了?是不是家裡面出了什麼事情?”剛纔洛東辰的臉部變化歐小雅可是都看見了,元紅不和她說也是可以理解的。
洛東辰笑了笑,語氣溫和:“其實也沒有多大的事情,明天我就帶你回去,這事我會處理好。”
可越是這樣溫和的笑容,卻越是讓歐小雅覺得不安,歐小雅握住了洛東辰的手,力度有些緊,語氣焦急:“到底是出了什麼樣的事情?”
“真的沒事,只不過是公司上面的問題,這種事情你知道了也不明白,總之我又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去,所以就帶著你一起回去了。也算是玩了這麼多天,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來。”洛東辰抱著歐小雅,輕輕的撫動著她的後背。
有些事情如果是傷痛那就永遠都不必要讓她知道,而這次,洛東辰一定不會讓那在背後的人輕易得逞!
第二天一大早,洛東辰就帶著歐小雅跟唐子燁,蘇安兩個人道別。雖說來了有許多天了,但是因爲部分的原因,還是沒有在德國好好的玩一場,如今洛東辰和歐小雅兩個人中途退場,蘇安的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失落的。
其實她也是想要回去的,但是唐子燁說還要帶著她在德國的其他的地方走一走,唐子燁都這樣說了,想要回去的心理,蘇安還是沒說出來。可唐子燁卻是注意到了蘇安的情緒,握住她的手,笑容溫和:“好了,等去了那個地方我們就回去,也就是說,只在他們的後面幾天罷了。”
回去之後,他就要給蘇安一場婚禮,登記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不能再拖下去了。哪怕是不受到唐家人的祝福,那場婚禮,也要如約舉行。
“好。”蘇安笑著點了點頭。
唐子燁帶蘇安去的地方,都是德國很有名的風景區和建築物,對於蘇安來說,影響最深刻的就是在教堂裡面,她和唐子燁並肩坐在長椅上面,看著教父,兩個人相依偎著,十指也緊緊的扣住,希望以後就是永恆。
在旅遊的時光中,是蘇安最爲快樂的時光,唐子燁總會逗笑她,給她溫暖,他們兩個人從未如此放鬆,自在的穿梭在街道上,就像是一隻自有的鳥,帶來無盡的快樂。三天後,唐子燁帶著蘇安乘坐了返回國內的飛機,在飛機上面,蘇安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和唐子燁拉著一個面容精緻的小孩子,在草地上面邁步,陽光也是異常的溫和。
場景也是十分的溫馨,蘇安輕輕的笑了起來,脣角彎彎,唐子燁看到蘇安笑起來的樣子,緊了緊她的手,他知道,近日這些天來,蘇安是真的放下了所有的一切,還有拋開那些煩惱。
這樣的快樂,他會永遠的給予她。
……
下了飛機後,唐子燁把蘇安送回了景明別墅,自己開車前往了公司,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一直都是唐子俞在坐鎮公司的,就算不接手工作,唐子燁也還是有別的原因是要找唐子俞的。
辦公室相見,唐子俞看到唐子燁並沒有太過多的意外,但也忽視了唐子燁,好像沒有看到唐子燁的存在一樣,手上的文件從來就沒有停過,唐子燁也不出聲打擾,就那麼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待著他忙完。
但唐子俞這是故意的,又怎麼會真的忙完呢?
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九點多鐘,唐子燁和蘇安是下午四點到的a市,除卻那些路程,唐子燁已經在辦公室裡面站了好幾個小時了,不是不找地方坐,而是有些態度是需要表明的。
最終態度軟下去的那個人,還是唐子俞,他把手上的文件朝著桌子上面一甩,眉橫洶洶的盯著唐子燁,話語責備:“你一去就去了多久,說走就走,唐氏對於你來說是不是隻是一件玩具,你想要了就拿起來,不想要了就丟掉?”
這哪裡是一個公司的管理?
這簡直就是在兒戲!
試問,唐子俞怎麼能夠不生氣呢?
“我從來沒有把公司當成過兒戲。”太久沒有說話的緣故,唐子燁的嗓音竟然有些低沉暗啞,也是因爲再次的面見他儈子手的親人有些話,有些情緒,早就已經不是當年模樣了。即便是逼不得已的理由,心中還是有恨意在滋生的。
唐子俞冷嗤一聲,從辦公椅上起身,伸手指著唐子燁,話語逼仄,氣氛箭弩拔張:“你說你從來沒有把公司當成過兒戲,那我問你,你爲什麼說走就走,你不對你自己負責是可以,但是公司上上下下你就能不負責,唐家的家業你就能不負責?”
這些話,唐子燁的心中都是有數的,那些事情,他早就已經交代好,而有些需要過目的文件,李歡和林少其也會通過郵件的形式發給他。後來不發了,他才知道是唐子俞坐鎮了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