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風輕雲淡地笑了笑,看著面前的人,“我知道!”
他很平靜,那話音甚至讓顧安然猛地怔住了。
她蹙眉,看著面前的人。
這還是自己所認識的顧南城麼?爲什麼,此時此刻的他,竟然如此的平靜。
“我只想知道,你來,是不是她安排的!”他口中的‘她’說的是顧母,顧安然就是反映再遲鈍,也不可能聽不出來。
她抿了抿脣,有點交集地看著顧南城,不知應該如何回答他的話。
顧南城瞇了瞇眼,頷首,“行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他的話音低沉渾厚,卻讓面前的人有種說不出的錯覺。
聽了他的話,顧安然微微一怔,她蹙了蹙眉,看著面前的人。
“哥,對不起……”她抿了抿脣,內心卻突然間有點愧疚。
顧安然知道,自己的哥哥一貫偏袒蘇蘇,從小也不怎麼待見她,她一貫跟顧南城硬碰硬,可是,就在剛纔,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顧安然的心上,好像有一顆小小的種子在生根發芽。
顧南城搖搖頭。
顧安然有點不知所措第看著面前的人,眸光微微黯然了幾分。
“沒什麼,好了,你先回去吧!”他頓了頓。
顧安然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得到了她的答案,顧南城大概已經明確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哥!”
顧安然叫他,卻覺得顧南城似乎在沉思什麼。
“爲什麼媽咪就是不肯把南國留給你?”顧安然覺得很好奇,顧母不待見她,不給她南國的繼承權,無非是因爲自己不是顧家的血脈,她也從來沒想爭顧家的財產,可是顧南城不同,他有能力,有身份。
顧南城頓了頓,“……”
兩個人不知道的是,此時,蘇蘇正靠在隔間的房門上聽著顧南城和顧安然的對話,說不擔心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顧南城在逃避。
所以,她不得不選擇用這種方法了。
“沒有爲什麼!”他開了口,終於,落下了幾個字。
顧安然聽著顧南城的話,他在隱瞞著什麼,這件事,大概本來只有顧母知道的,可是現在,顧南城也知道了。
莫名的,好像有種和顧南城感同身受的感覺。
“哥!”
“我說過了,沒事,你先回去吧!”顧南城頓了頓,他掩蓋掉了原本眼底那一抹無比奇特的眸光,修長的手指在茶幾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翹著。
顧安然抿了抿脣,還想問什麼,最終還是沒能開得了口。
她微微頓了頓,“好,那我就先去忙了!”
“嗯!”顧南城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他看看顧安然,“你去吧!”
顧南城今天的態度,格外的詭異。
顧安然匆匆轉身離開了,蘇蘇想要回到牀上,卻聽到一個聲音,“出來吧!”
顧南城悠然的聲音讓蘇蘇微微一怔,她開了口,冷若冰霜的眸光對上顧南城的眼,“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抿著脣,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頭。
偷聽這種事情,並不是她的本意
。
“沒事!”顧南城瞇了瞇眼,不徐不疾地說,他看了看她,“不是說不舒服?”
“還好,不是特別難受,我就是……”她頓住了話音,小臉上泛起淡淡的薄紅,話沒有說完。
顧南城聽著她的話,瞇了瞇眼。
“擔心我?”他問。
言簡意賅的話,讓蘇蘇擡起了一雙明眸,她點了點頭,“我……就是覺得你最近好像心裡有事,你又不說,所以就偷聽了!”
她說。
顧南城聽著她的話,有些遲疑。
蘇蘇以爲他生氣了,這才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對不起!”
她的話音軟軟糯糯的,聽到小女人的道歉,顧南城搖了搖頭,“沒事!”
他說著,起身走到了辦公桌前,“過來吧!”
話音很簡單,蘇蘇站在隔間的門口,一張精緻的小臉上流露著幾分無奈。
她走上前來,看著顧南城。
顧南城也看著她,他突然覺得,其實,即使自己和她之間已經分離了五年了,可是現在的蘇蘇還是沒什麼變化,至少在他的眼前她依舊是那樣的善良,就好像一顆種子落在他的心口上。
“四哥,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這樣的你讓我覺得很陌生!”
蘇蘇頓了頓,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她一張精緻的小臉上流露出幾分擔憂,走到顧南城的身邊,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大手,“我不想你這樣!”
她又說。
顧南城聽著蘇蘇的話,頓時間流露出了幾分茫然。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讓她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爲什麼?”
顧南城問。
他的話音,低沉渾厚,好像帶著幾分沙啞,大概是因爲抽過煙的緣故,蘇蘇聞到了一股菸草的氣息。
“……”她抿著脣。
是的,這樣的顧南城不單單是讓她覺得茫然,而且不知所措,她一直以爲自己非常瞭解顧南城,可是時至今日,她才知道,原來在顧南城的身上,竟然真的有她覺得陌生的那一面。
她有些害怕了,越是不瞭解他,她就越是覺得,自己有可能會失去他。
“四哥,你別這樣!”蘇蘇靠在了他的懷裡,軟軟糯糯的話音落在顧南城的耳朵裡。
顧南城有點怔忡。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短暫的頹廢,會讓蘇蘇擔心。
如果他知道她會這樣,大概他永遠都不會將自己內心的那一丁點情愫表露出來。
蘇蘇看著他,“你這樣,讓我很擔心知道麼?而且,婚禮就在眼前了,我不希望在這個時候,看到你的擔心和遲疑!”
不,不是擔心和遲疑。
而是一股無法表露出來的悲傷,這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冷漠無情的顧南城麼?這樣的表情,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臉上。
“蘇蘇,我這樣,不是因爲婚禮,更不會因爲你!”顧南城聽了她的話,本能地解釋。
蘇蘇挑起秀眉,一雙剪水秋眸好似明媚的陽光一樣,照射進入他的生命。
顧南城微微一怔,眼底多出了幾分錯愕。
他看著面前的人
,脣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僵硬的笑容。
“別多想好麼?即使真的有事,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蘇蘇伸出手,輕輕地將他額前的那一抹碎髮捋了捋,話音溫柔。
顧南城蹙了蹙眉。
一直以來,都是顧南城哄著她,安慰她,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在自己的身邊,可是現在,兩個人的角色好像互換了。
這樣的蘇蘇,讓顧南城很不適應。
他伸出手,抱著她,眼底的眸光流露出幾分冷然。
“都要結婚了,你還這麼苦大仇深!”蘇蘇瞇了瞇眼,不徐不疾地說,她一邊說,一邊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地掐了掐顧南城的臉頰,“笑一笑,別總苦著臉!”
她的話,把顧南城逗笑了。
他握住她的小手,“別鬧了,這裡是辦公室!”
他說。
嗯?這男人還知道這裡是辦公室?蘇蘇在心裡哼哼兩聲,剛纔也不知道是誰在辦公室裡耍流氓來著。
“咚咚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蘇蘇立刻就想從他的腿上跳下來,可是,顧南城卻緊緊地抱著她。
蘇蘇身上穿著簡單的西裝褲,以及白色襯衣,顯得成熟幹練。
顧南城還沒開口,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蘇蘇微微頓了頓,一臉不滿地看著顧南城。
他究竟要鬧哪樣?有人進來了!
只見君煞站在門口,他先是錯愕的看著這一幕。
這種事情,他們總裁不是一貫會讓人在外面把風的麼?現在,微微有點尷尬。
正欲開口說點什麼,就感覺到了顧南城如同冰刀一樣的眸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君煞頓時間覺得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先……先生……”
無奈,走不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君煞覺得,這樣的事情多發生幾次,自己恐怕真的要折壽了。
他明明清楚地看到,蘇蘇跨坐在顧南城的腿上,好在,兩個人的衣服並不凌亂……
要不……
“說!”
顧南城冷冷地開了口,他陰鷙的眸光裡多出了幾分不耐煩,這君煞還真是不識趣,這樣的情況下,還不知道趕緊滾。
“榕城……榕城地產的投標……”君煞小心翼翼地說著,他覺得說話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已……已經……下來了……”
他支支吾吾的。
聽了這話音,顧南城更是不耐煩。
“行了,我知道了!”這種事情,打個電話不久好了麼?殊不知,顧南城的手機放在辦公桌上開了靜音,君煞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接,君煞最後無奈纔不得不來了公司,誰知道,居然打斷了顧南城的好事。
他的話音落下的同時,君煞就想要腳底抹油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蘇終於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從顧南城的桎梏裡掙脫開來,她輕輕地抿了抿脣,尷尬地看著君煞。
君煞頓了頓,“先生,我……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事,您再叫我!”
天靈靈地靈靈,可千萬別再叫他了,他覺得,顧南城要是再找自己,肯定是算賬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