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服我很容易,給我看你查到的證據(jù)!”顧南城話音薄涼,一張英俊的面上透著幾分睥睨天下的霸道。
沈嘉還皺了眉,“證據(jù)?暫時還沒有,不過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別弄的我像是在挑撥離間一樣!”
他大手已經(jīng)握成了拳,眸色清冽,沒有了方纔那不正經(jīng)的笑容。
顧南城淺淺地睨了他一眼,原本沉到了極致的一張俊臉上面色更加難看了,“沒證據(jù)你說得跟真的一樣?”
沈嘉還但笑不語,他沒有說謊,本來就是真的,因爲(wèi),是他親眼目睹這一切的。
“呵呵,原來,這麼多年,你還不相信我?”沈嘉還話音雲(yún)淡風(fēng)輕,黑眸當(dāng)中那烏亮的眸光落在顧南城的身上。
相似玩笑,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顧南城只覺好笑,也不多理會他,一雙漆黑的眸子裡透著淡淡的無奈。
漆黑的夜,莫名的,多出幾分孤寂。
沈嘉還從龍吟山莊驅(qū)車出來,不徐不疾地將車停在了柏油馬路邊,男人原先那略帶笑意的臉上透出幾分冰冷,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喂!”
很快,電話那頭就已經(jīng)傳來了冰冷的話音,“你的事情辦好了?”
低沉渾厚的話音從電話那邊傳入聽筒,最後又傳入沈嘉還的耳朵裡。
“顧南城還在躲!”
“呵,是他的風(fēng)格,你要做的,就是讓他相信這一切,另外,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不用說,沈嘉還也知道電話那頭男人口中的她是誰。
“放心吧!”沈嘉還眸光冰冷地應(yīng)著電話裡的話。
電話,被掛掉了,可卻莫名的多出幾分平靜。
而與此同時,顧南城已經(jīng)上了樓,坐在牀邊,有意識無意識地撥弄著蘇蘇的長髮,他會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的!
她的女人不能就這樣平白無故地受到傷害。
懷裡的小女人乖巧地在他身上蹭了蹭,紅脣邊,洋溢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媽咪,你別走!”
那一聲低低的話音,更加讓顧南城心碎,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他覺得自己原本一顆堅硬的心早就不復(fù)存在了。
“蘇蘇,是不是不管發(fā)生什麼,你都不會離開我?”他大手揉著她的長髮,男人眼底那一抹溫柔的眸光好似染上了太陽的氣息。
這一幕若是被懷裡的小丫頭看到了,恐怕一顆心都要被他萌化了。
清晨,若隱若現(xiàn)的陽光,漫入別墅米黃色的窗簾,照射在蘇蘇垂下的眼簾上。
小女人極不樂意地揉著惺忪的睡眼,從棉被裡面爬出來的時候,顧南城一進去上班了,她早上沒課,因此顧南城刻意派了司機中午送她。
可車,卻越開越遠。
“我們?nèi)ツ膬??”蘇蘇蹙著眉,轉(zhuǎn)過臉,一張陌生的臉孔引入眼簾。
旁邊的人不說話,只是靜靜地開車,甚至連看都不看蘇蘇一眼。
蘇蘇抿了抿脣,莫名的有些心慌了,她慌慌張張要從包裡掏手機,卻被旁邊的人一把摁住。
“你做什麼?”她一聲低呼,面上眸光冷了幾分。
顧南城手下還有這麼不懂事的人?要是被他看到今天這一幕,估計人又要發(fā)火了。
可車內(nèi),還是一片死寂,就連平日裡悠揚的廣播音樂也沒了。
心,莫名的有些慌亂了。
車子一路向前,很快便上了城東高速。
眼看著車子越開越遠,蘇蘇咬了咬紅脣,強作鎮(zhèn)定,“大哥,大叔,跟你商量點事兒唄?”
她訕訕地笑著。
沒曾想,旁邊的人依舊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蘇蘇猛地將小手伸到了門把旁邊,“你停車,信不信我跳下去?”
男人還是不說話,就好像聾了一樣,什麼都聽不見。
蘇蘇抿了抿紅脣,小手微微地顫抖著,她現(xiàn)在幾乎可以篤定,旁邊的人不但沒見過,而且……
他不是顧南城的屬下。
思忖間,車子的後視鏡裡就出現(xiàn)了一輛摩托車,速度極快,眼看著就朝著他們的車子開了來。
蘇蘇咬了咬脣,還沒看清後視鏡裡的人是誰,就看到旁邊的男人猛地踩住了油門,車速直線飆升。
前方一個急轉(zhuǎn)彎,蘇蘇重重地撞在了車窗厚厚的玻璃上,“?。 ?
瞬間,額頭上就留下一塊淤青,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揉著額角。
就在這時,顧南城終於在辦公室裡接到了君煞的電話!
“先生……”那一邊,很快就傳來顧南城冰冷的話音。
“說!”一個字,直截了當(dāng)。
“龍吟山莊的司機被人調(diào)換了,蘇蘇小姐現(xiàn)在在他們的車上!”君煞的話讓顧南城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顧南城‘嚯’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手拿了串車鑰匙,箭步就往外走。
“總裁……總裁,你去哪兒???”站在一旁的婉木一頭霧水,跟了上來,卻見顧南城將手機拿離耳畔,冷冷地轉(zhuǎn)過臉來睨了她一眼。
沒有多餘的一句話,只是有幾分慌張,隨後便匆匆邁步離開了辦公室。
“我在龍吟山莊的後山發(fā)現(xiàn)了司機小楊,所以現(xiàn)在車上的那個人……”君煞的話就算不說完,顧南城不會不懂。
“在哪?”
“現(xiàn)在在城東高速!”
顧南城匆匆下了樓,白色的賓利車便絕塵而去。
蘇蘇坐在車內(nèi),旁邊的人卻遲遲沒有迴應(yīng)她,還在遲疑當(dāng)中,便聽到男人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蘇眉頭微蹙,側(cè)耳,靜靜地聽著電話。
“人帶到了麼?”
“嗯,快了!”原來,旁邊的人會說話,蘇蘇吐了吐舌頭,長指上的指甲掐著手上細膩的皮膚,她是在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不多一會,男人便掛掉了手中的電話。
“別裝了,我知道你不是啞巴,現(xiàn)在告訴我,是誰讓你綁架我的?”她神情漠然,薄脣微微一抿,淺淺地勾勒出一抹冷笑。
意料當(dāng)中,旁邊的人沒有說話,卻見小女人淡淡地開了口,“嘖嘖,忘了告訴你了,我身上帶著顧南城的定位系統(tǒng),就算你能夠甩掉後面的摩托車,到了目的地不出半個小時,他就能把整個南晉翻過來,你說,你是不是應(yīng)該先自求多福呢?”
她的話音,淺淺的。
軟軟糯糯,好聽至極。
強忍著心頭的慌亂,繼續(xù)開口,“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有這個膽子敢跟顧南城做對?你不會要殺我吧?要動手你早就動了,何必惹禍上身呢?你說是吧?”
旁邊的小女人喋喋不休,看似在自言自語。
實際上,那一雙銳利的眸光裡又泛著幾分笑意。
旁邊的人聽她這樣一說,微微一愣,轉(zhuǎn)過臉來看著旁邊的人,孰料,還在遲疑之間,就看到蘇蘇眼疾手快,將早
已經(jīng)藏在玉腿下面的防狼噴霧對準了他的眼睛一摁。
不得不說,這是個非常毛線的舉動。
環(huán)城東路的高架橋上,車速高達一百碼,她這樣做,無疑是在玩命,可蘇蘇呢?她一手解開了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帶,一手拉著方向盤,控制車子的速度。
可她拿的是防狼噴霧,哪兒能起多大作用,男人一把就握住了側(cè)身過來的小女人的手臂。
蘇蘇吃了痛,咬牙。
可是,心下又再度一沉,這個時候不自救她可能真的沒機會了。
事實上,她並沒有什麼定位系統(tǒng),她也不確定顧南城能不能改找到她。
她纔是個十八歲的丫頭,哪裡有力氣跟一個成年男人抗衡???
男人神情冰冷,蘇蘇欲言又止地望著他,她知道,現(xiàn)在不關(guān)自己說什麼,男人都斷斷不會再相信了。
可是,她總不能這樣等死吧?
思及若此,她就一口唾沫吐在了男人臉上,小手胡亂地在椅子上找著方纔那瓶防狼噴霧。
男人擦乾淨(jìng)了臉上的東西,還在思考著,就看到蘇蘇已經(jīng)蹲在了座椅上,手中的東西發(fā)出‘呲’的響聲。
這一次,她吸取教訓(xùn),幾乎將整整一整瓶防狼噴霧都噴在了男人那張猥瑣的臉上,隨後,一把解開了他身上的安全帶。
男人睜不開眼,大手只能胡亂抓著。
可蘇蘇卻越發(fā)猖狂了,穿著板鞋的小腳擡起來,從上方一腳踹在男人胯間,還未等他來得及反應(yīng),她小手就已經(jīng)拉開了駕駛室的門。
隨後,蘇蘇右手抓著方向盤,兩條腿就蹬在男人身上,藉著前方的急轉(zhuǎn)彎將男人弄下了車。
車速猛地減了下來,蘇蘇慌亂地看著已經(jīng)被甩出幾米遠的男人,一顆選擇的心終於算是落了下來。
可……
防狼噴霧能夠維繫的時間實在是太短,男人模模糊糊地看著車子減速,顧不得身上的傷,爬起身,向這邊跑了來。
蘇蘇一把關(guān)上車門,慌慌張張地將車子鎖了起來。
她不會開車,她纔剛剛滿十八歲,顧南城一直承諾等她成年就教她開車……
可是,後視鏡裡那一瘸一拐的人跌跌撞撞就跑了上來。
她一咬牙,“不管了!”
這種時候,也只能死馬當(dāng)成活馬醫(yī)活馬醫(yī)了,反正腳下也就兩個踏板!
一咬牙,將小腳伸向了了右側(cè)的踏板。
緊接著,車速飆升,蘇蘇一顆心臟又懸了起來。
跟在車後面的人沒曾料想,蘇蘇竟然會自己開車,眸光暗了幾分,跌跌撞撞終於倒在了地上。
見後視鏡裡的人沒有追來,蘇蘇才放慢了速度,好在這條路上沒人也沒車,要不然她可能真的要鬧出人命來了。
她在前方的路口掉了頭,儘管不知道回去的路怎麼走,可至少自己原路返回是沒錯的。
才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一輛白色的賓利車。
顧南城從側(cè)面望向坐在車內(nèi)的小女人,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
是沒讓他失望,可是她知不知道她這樣做很危險。
男人終於掏出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蘇蘇聽著手機鈴聲有些不知所措,她已經(jīng)手忙腳亂了,現(xiàn)在哪兒有手接電話?
可又不知道應(yīng)該怎麼停車。
一時間,騎虎難下了。
剛纔是沒辦法,自己在車裡沒來得及害怕,可是現(xiàn)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