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迴應她的依舊是一個字,顧南城有些懶得理她。
他的懷抱溫暖,讓蘇蘇有種說不出口的眷戀,小腹隱隱約約傳來的痛楚似乎也因爲他的行爲而減輕了。
“躺著,我給你拿衛生棉!”顧南城用毛巾爲她擦乾淨了小腿上的血跡,蘇蘇倦怠地翻身,皺著眉頭。
“就算你拿了我也得自己換啊!”她自顧自地說著。
卻見顧南城慢條斯理地轉過臉來睨了她一眼,“我不介意幫你!”
用他的話說,反正都看過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蘇蘇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換成五年前,他霸道,要這麼做,她或許還能接受,可是現在……
許是因爲分別了五年的緣故,她覺得,自己和顧南城之間,好像真的多出了一條溝壑。
顧南城轉身走進了臥室的儲物間。
蘇蘇躺在牀上,有些失神,看著他的背影,她倔強地咬著薄脣。
顧南城轉身再進來的時候,蘇蘇正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卷著被子,她冷了,顧南城知道。
他將衛生棉放在她的面前,散發著幽光眸光裡流露出了幾分笑意,“把裙子脫下來,自己去換,睡衣在櫃子第二格!”
他冷冷地說著。
蘇蘇囧了囧,倒也聽話,自己來了姨媽,顧南城總不可能浴血奮戰,想到這兒,自我保護意識徹底減輕不少。
她換下裙子,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顧南城將她那條髒掉的睡裙拿出去了,蘇蘇倒也沒在意。
可是,另一邊,洗手間裡,顧南城卻正在幫蘇蘇洗裙子,這一幕,讓整棟別墅都徹底驚訝了。
“先生,我來吧!”柳媽帶著一羣人站在顧南城的身後。
在龍吟山莊住了這麼多年,顧南城很少有事情親力親爲,尤其是洗衣服這種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顧南城微微頓了頓,轉過臉去看著身後的人。
他高大頎長的身影揹著燈光,籠罩著面前幾個傭人。
“嗯?”顧南城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晚飯準備好了?”
他慢條斯理地問道,吳小萌跟在柳媽的身後,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她不知道爲什麼,顧南城竟然會爲了一個女人做到這一步。
“先生,快好了,您放著吧,這些活,我們來就行了!”柳媽顫顫巍巍的說著。
她覺得,顧南城很有可能隨時都會爆發一樣,可是顧南城卻根本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他笑,“沒事,把晚飯做好,再做兩個甜點,你知道的,蘇蘇喜歡你做的甜點!”
他自顧自地說著。
柳媽覺得,顧南城洗衣服,根本就是件能讓他們這些傭人折壽的事情,天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顧南城說話的時候,已經將手中的那條睡裙擰乾了,他將衣服交給青兒,“晾起來吧!”
簡單的四個字,反倒讓身後跟著的幾個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就這顧南城的性子,誰也不敢說個‘不’字,青兒匆匆將蘇蘇那條睡裙掛在了頂樓的晾衣桿上。
“先生,您……”柳媽跟在顧南城的身後,“以後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吧!”
“沒事,小事而已!”顧南城落下言簡意賅的四個字,隨後,走進了房間,柳媽頓了頓,也就沒敢再多說一句話。
倒是跟在柳媽身後的吳小萌,她咬了咬牙,“您說說,這夫人一看就知道不喜歡先生,先生還這麼對她,這不是自討沒趣麼?”
“閉嘴!”對於她的話,柳媽也非常的不滿。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眼底流露出了幾分不悅,吳小萌遲疑了一下,識趣地閉上了嘴。
她不知道爲什麼,柳媽總是這樣包庇蘇蘇。
“好了?”顧南城看著蘇蘇,她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睡袍,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就好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嗯!”
“躺著休息一會,吃飯叫你?”顧南城瞇了瞇眼,見她小手捂著肚子,知道她不舒服。
蘇蘇搖搖頭,她面上沒什麼血色,讓顧南城有些擔心。
“很疼?”顧南城頓了頓,走過來,扶著她。
“還好,四哥,我的包在哪?”蘇蘇小聲地問道,顧南城瞇了瞇眼,“要什麼?”
“止痛片!”蘇蘇簡單的落下三個字,顯得有些無力,她坐在沙發上,一張精緻的小臉上盡是憔悴。
顧南城微微一怔。
“別吃那個,對身體不好!”他自顧自地說著,蘇蘇呼吸一滯,想說什麼,沒能開得了口。
她想說,要是不吃止疼片,她可能堅持不下去。
可是,卻又不敢對顧南城開口,是啊,不久之前,他還在教育自己,要好好愛惜自己的……
“好了,四哥給你捂!”他將手放在她平躺的小腹上,掌心的溫暖隨之傳入心口。
蘇蘇嘟著小嘴,現在這樣也還好,可是一會要是下樓吃飯,總不能也這樣吧?她想著,思緒有些凌亂起來。
顧南城,這個名字,好像在潛移默化當中又一次落在了她心口最脆弱的地方,顧南城是夢魘,蘇蘇一輩子都擺脫不了的夢魘。
她明明害怕他,可是卻又永遠不忍心放手。
“想什麼呢?”顧南城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樑。
“沒,沒什麼!”她笑了笑,“就是想起小時候了!”
蘇蘇展著笑靨,她是那樣的美麗,甚至讓人無法拒絕,顧南城也笑了,他摟著她,眼底幽暗的眸光變得明麗,“傻瓜!”
蘇蘇,如果可以,我給不了你多麼情深刻骨的海誓山盟,我能給你的只有守護,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相信我……
顧南城靜靜地看著她,他心中所想,永遠不可能說出來,蘇蘇也永遠不會知道。
這就是顧南城,他很少會放下自己的高傲對她說上些什麼,即使有,大概也是稍縱即逝。
“四哥,你說,我們還會分開麼?”看著他英俊的面龐,蘇蘇有些失神,她頓時間,不願意離開他了。
顧南城溫暖的懷抱,他的寵溺和溫柔,他不需要任何解釋的無條件服從,這些,都
成爲了蘇蘇記憶深處最珍貴的東西,是的,除非失憶,否則,這輩子,她都永遠無法擺脫顧南城。
他如罌粟。
“不會!”顧南城的回答,堅毅,不容有分毫的質疑。
蘇蘇看著面前的人,她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眼眶莫名的紅了。
顧南城,如果我利用了你,你還會這樣無條件地站在我的身邊麼?蘇氏和南國的合作案,我是一定,一定會拿下來的!
她抿著薄脣。
顧南城看著她紅了眼眶,一時間有些錯愕,他伸出手,摟著她,“怎麼了?”
今天的顧南城似乎極有耐心!
不,確切的說,蘇蘇的四哥極有耐心,因爲顧南城是他在外面呼風喚雨馳騁沙場時候的稱呼,而四哥,是她的專屬,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人叫他四哥,更不會再有一個人能夠得到顧南城的寵溺。
“沒什麼,就是……”她頓了頓。
下一秒,就看到顧南城笑了,“傻瓜,你心裡藏了事情我會看不出來?”
他問。
顧南城的聲音很好聽,蘇蘇覺得,他就是自己記憶深處的全部。
“沒有,四哥,我有什麼會不給你說?”她笑了笑,強行掩蓋掉了眼底的慌亂,顧南城頓了頓,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所以,蘇美月的事情,你就隱瞞我?”
提到蘇美月,蘇蘇猛地一驚。
她錯愕地側過臉去看著顧南城,他都知道了?知道她是蘇氏的副總裁?知道她接近他,是爲了合作?知道她……
“我……”蘇蘇頓住了。
被顧南城看穿了心思的她,就像被拆穿了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時間流露出了幾分不知所措,顧南城瞇了瞇眼,看著她,脣角微微上揚,勾勒起一抹優雅的弧線。
他似乎,並沒有因爲蘇蘇的隱瞞而生氣。
在外面這麼多年,蘇蘇自然學會了察言觀色,可是,在顧南城面前,終究還是大巫見小巫了。
“我知道!”顧南城三個字,簡介明瞭。
知道什麼?蘇蘇不安地嚥了咽口水,如果真的是那樣,她的解釋,將會無濟於事,自己和顧南城之間纔剛剛修補好的溝壑也將打回原形,所有的努力,都會無濟於事。
他看了看她,“蘇蘇,對不起!”
顧南城的話音低沉渾厚,蘇蘇猛地怔住了。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她抿著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顧南城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黑髮,依舊沉著冷靜。
也對,他一貫沉默內斂,遇事不驚。
“蘇蘇,如果你想要的是和南國的合作,那麼你大可早點告訴我,爲什麼一定要折磨自己呢?”顧南城瞇了瞇眼,不徐不疾地問道。
他的話,讓蘇蘇猛地一怔。
折磨?她似乎沒有。
“你都知道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顧南城依舊是顧南城,即使過了五年,還是沒有什麼事情能夠瞞得過他。
蘇蘇明白了,顧南城沒有生氣,因爲他依舊很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