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了。
自己剛剛那一系列的動作現在回想起來她便渾身都是冷汗,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剛剛究竟有多瘋狂。
她不知道,顧南城回來,要是知道她肯定不敢!
因爲他是她唯一的港灣,沒了他,她必須面對自己的人生。
電話,不停地響著,蘇蘇終於放掉了腳下的油門,慌慌張張地從包裡掏出手機,屏幕上‘四哥’兩個字讓她心上一暖,淚水就開始在眼底不斷的打轉。
“蘇蘇!”電話那頭男人渾厚低沉的話音如同一抹陽光照進了她的心,蘇蘇眉頭擰了起來,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就從眼眶裡滑了下來。
“四……四哥……”那低低的話音更是讓顧南城一顆心都揪起來了。
“該死!”她哭了,他最害怕她哭了。
“蘇蘇乖,沒事兒了,四哥在呢!”他小心翼翼地安慰著她,小女人拿著電話哭著哭著,終於開了口。
“四哥……”
“嗯?”
他應著,眸光裡不免多出幾分焦急。
“四哥……四哥……我……我……不知道怎麼停下來……”顧南城聽了她的話,哭笑不得。
她有膽子把別人從駕駛座上趕下去,有膽子踩著油門飆上一百碼,居然不知道怎麼停車?
這丫頭,還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腳下有兩個踏板,除了油門,另外那個就是!”顧南城現在很慶幸,他的車都是自動檔,要不,就真的玩完了。
“油門?油門是哪個?”蘇蘇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踩的是油門。
顧南城臉色徹底不明亮了,還以爲這個小丫頭多聰明居然會開車了,無師自通,雖然佔用了兩條車道。
“左邊那個!”他終於無奈地開了口。
可是,車上的檔位控制在五檔上邊,蘇蘇重重的一腳油門,車子就一個劇烈的抖動,熄火了。
她慌慌張張地從車上跳下來,原本沒受傷的人,因爲跳的時候沒注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扭了玉腿。
小手緊緊地捂著耳朵。
顧南城將車停在路邊的時候,就看到她坐在地上瑟瑟發抖,小手死死地捂著頭,好像受傷了。
顧南城匆匆從車上邁了下來,一把將她抱起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小女人。
“嗚嗚,四哥,快走,要爆炸了!”她口中慌亂地呢喃著。
顧南城一張臉都黑了,看來,真的不能帶她看大片,這丫頭居然以爲車要爆炸了?
沒常識!
想要好好教育她兩句,可是,蘇蘇一臉驚恐萬狀的模樣讓他揪心了。
見她蜷縮在自己懷裡瑟瑟發抖,一張精緻的小臉早已經被嚇得花容失色,蒼白如紙,貝齒緊緊地咬著已經發烏的脣瓣。
他快要瘋了。
怎麼會這樣?
就因爲自己的一時疏忽,蘇蘇險些爲此喪命,他甚至連想都不敢想,沒了她自己要怎麼活下去。
“蘇蘇,乖,沒事兒了,四哥在這呢!”他摟著她坐在車後排,大手揉著她蓬鬆如同海藻一般的黑髮,淡淡的玫瑰花香從指尖傳入鼻息,好聞至極。
依偎在他的懷中,蘇蘇終於,漸漸的平緩了哭聲。
鼻涕眼淚全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顧南城沒有一句怨言,就這樣任由她弄髒他的衣服。
“四哥……”她話音在柔弱不過,每一個字都落在他那一顆
驚魂未定的心上。
“好了好了,有四哥在呢,四哥保證,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他的承諾,千斤重。
蘇蘇擡起頭來望著他,顧南城才驚覺,她的紅脣上已經被咬出了血絲,男人眉頭緊緊地皺著,“蘇蘇,別咬了!”
她好像意識不到疼一樣,終於聽話地鬆開了牙齒。
顧南城算是鬆了一口氣,大手緊緊地箍著她,他的桎梏,她永遠也走不出,也沒想過離開。
車子靜靜地停在路邊,沒多一會,就看到君煞騎著摩托車將剛纔車內的男人託了過來。
“說!誰指使你來的!”顧南城箭步邁下車去,冰冷的話音驟然響起,如同宣判死刑的修羅。
那一雙冰冷的染著薄怒的眸子如同要將眼前人看穿一樣,直勾勾地望著面前的人。
顧南城那樣的眸光是蘇蘇從未見過的,她透著車車窗遠遠地望著他,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顧南城對她是真的好,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了。
男人擡起眸,靜靜地盯著顧南城,透出幾分不可置信,果然是顧南城身邊的人,連一個小丫頭他都解決不了,而且還被她從車速那麼快的車上甩了下來,受了一身傷。
他不說話,只是擡起頭,死死地盯著顧南城。
早就聽說這個男人在榕城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聞名不如一見,此時顧南城光是那冷鷙的眸光就讓他不敢說話。
薄脣微合,終於還是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先生,這是在他身上發現的!”君煞將男人的手機畢恭畢敬地遞了上來。
顧南城美目一瞇,“嗯!”
他伸出骨節鮮明的大手接過他手中的東西,面上的神情多出了幾分不屑,大手拿著手機看了看,隨後不徐不疾地開了口,“你最好告訴我究竟是誰派你來的,綁架蘇蘇是爲了什麼,對方給了你多少錢!”
他話音一頓,嘴角猛地勾勒出一抹冷笑,“否則嘛……”
大手摸了摸下巴,僅僅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動作,在蘇蘇看來,卻在英俊不過。
“我就把你的手指頭看下來一根一根試你手機上的指紋鎖!”男人就好像來自地獄的撒旦,那目光極寒,要將人看穿了一樣。
面前的男人錯愕地擡起頭來,“哼,顧四爺,您恐怕沒那個膽子!”
“哦?是麼?”顧南城冷冷地一哼,轉過臉,對著君煞開口,“證明給他看,我是不是說到做到!”
這是是南晉,沒有什麼事是他顧南城做不出來的。
他猖狂霸道囂張,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也不敢有任何異議。
一聽這話,男人有些慌神了,顧南城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哪裡是在開玩笑?他驚慌失措地擡起頭來。
“怎麼?這麼快就怕了?”男人冰冷的話音不絕於耳。
蘇蘇透著車窗靜靜地望著外面的幾個人,她聽不清楚他們的話,只看到那個人跪在地上,目光裡似有若無的閃露著一抹難以用言語描述的恐懼。
“我……我……四爺……您也知道,受人所託,忠人之事……我……我也是沒辦法!”他慌慌張張地解釋著,就連說話都沒了剛剛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怯弱。
顧南城俊眉一挑,“忠人之事?那個人?”
那低沉的話音,好似帶著說不出的魔力。
男人微微一怔與此同時,便看到有車從另外一邊開了來,君煞冷了冷
眸色,“先生,您先帶蘇蘇小姐離開,我去應付他們!”
顧南城眸光暗了暗,就看到君煞將後車門拉開了,“蘇蘇小姐,您坐前面!”
蘇蘇不明所以地下了車,坐在副駕駛座上,君煞一把將地上的人提了起來,不假所思地打開後備箱,將人往裡面一扔,便又冷冷地落下一句話,“這車後備箱好像不防彈啊!”
話音落下,他就重重地蓋上了後備箱的蓋子,裡面的人因爲他這句話,被嚇得瑟瑟發抖。
門關上,顧南城便開了口,“把安全帶繫上,坐穩了!有四哥在,四哥不會讓你受傷的!”
他的話,讓蘇蘇莫名的安心了,一雙美目微微瞇起,“嗯!”
“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他一再保證,從今往後,送她上學只能他自己來。
凡是親力親爲,大概只有蘇蘇有這個待遇了。
很快,車子就如同離弦的箭,衝出了馬路,蘇蘇一顆心便又懸了起來。
儘管早已經做過心理準備,可她還是莫名地皺起了眉頭。
很快,車後面就已經傳來了‘叮叮噹噹’的槍聲,顧南城的車速越來越快,時不時地側過臉去望著蘇蘇,這個小丫頭早就慌張得坐立不安了。
她小手緊緊抓著頭頂上方的手把,精緻的小臉早已經被嚇得花容失色。
顧南城面上的神情淡然,多出幾分笑容,“害怕了?”
蘇蘇撅了撅紅脣,看也不看他,緊緊地盯著前面的路,小小的身子向後縮了縮,“誰說我害怕了?”
死鴨子嘴硬!
顧南城睨了她一眼,粉嫩的紅脣如同嬌嬈的櫻桃,微微抿著。
“不害怕你抓著上面做什麼?”他笑意十足,那一張英俊的臉上流露著淡淡的笑意。
蘇蘇聽了他的話,鬆開了緊緊握著把手的手掌,小小的一張臉,仍舊露著幾分蒼白。
身後‘乒乒乓乓’的聲音越來越遠,顧南城選擇了在前面的叉路口將車轉了出去。
“好了,安全了!”顧南城車速漸漸減慢,將白色的賓利車停在了路邊。
蘇蘇解開安全帶,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他們是誰呀?”蘇蘇終於開了口,無比好奇地望著面前的人。
顧南城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清楚,我保證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所以,你放心吧!四哥會替你報仇的!”
他口中的報仇讓蘇蘇有些茫然。
顯然那天喝醉酒之後的事情已經被她忘掉了。
蘇蘇薄脣微微一抿,“還是算了吧?”
記憶當中,她高一那年,學校裡有兩個小混混找她麻煩,結果,顧南城居然真的把那兩個人打了一頓,而且從此在南晉的地盤上再沒出現過。
“不用你管的事情,就少管!安心把身體給我養好了!”他面不改色地說著。
蘇蘇吐了吐舌頭,“人家今天已經不疼了,嘻嘻……”薄薄的紅脣顯得好看,顧南城狹長的俊眸微微一瞇,側過臉就吻住了她。
那獨屬於他的氣息傳入鼻尖,方纔一顆驚魂未定的心才終於恢復了平靜。
哭也哭過了,吻也吻夠了,顧南城纔將她送回了龍吟山莊,“晚上,有個宴會,陪我去!”
他的話,帶著一貫的霸道,強硬。
蘇蘇怔忡地望著他有些不知所措,宴會?顧南城會帶她去參加宴會?未免有點不可思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