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的話,無疑宣判了蘇美月的死刑。
她手中緊緊地捏著冷明的那張照片,提著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顧南城,蘇氏成了你的,你覺得,蘇蘇會怎麼想?”
她冷哼一聲。
顧南城微微瞇著眼,蘇蘇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問題。
他太瞭解她了,那個小丫頭,其實遠沒有那麼重的城府。
“顧先生!”蘇美月提著包,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她知道,如今,蘇家沒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就連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也被顧南城無情地奪走了。
紅毛開了口,他看著顧南城。
“嗯?”顧南城慢條斯理地應了一聲。
“沒什麼事,我就先回榕城了,小少爺還等著我回去呢!”他頓了頓,不徐不疾地開了口。
顧南城就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他雖然坐著,可是看著紅毛的眸光,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神情,“去吧!”
他的話音沉寂。
大概是因爲顧南城的話的緣故,紅毛有點如釋重負,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本來還以爲顧南城會問點什麼,可是他沒有,比自己想象當中更加的平靜。
“君煞!”
人走了顧南城纔開了口,他看著君煞,“準備一下,回榕城,在此之前,把蘇氏的事情處理好,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
顧南城冷冷地說著。
“好的,先生,蘇家老爺子那邊……”
君煞微微頓住了,他在等待顧南城的安排。
“安排人保護好他,防止蘇美月捲土重來,畢竟,我們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榕城!”顧南城慢條斯理地說著。
這一切,他和蘇家老爺子早有準備。
蘇美月的出現,一步一步地誘導蘇蘇跳進火坑,他們事先都做了安排,包括楠域的‘背叛’都不過是一場戲。
“好的!”
可就在君煞轉身的那個瞬間,顧南城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一個身影,他微微一怔,就看到蘇蘇提著包走了進來。
她換上了一身極爲簡潔的衣服,站在門口,顯現出一股說不出的風韻。
“你怎麼來了?”顧南城開了口,卻見蘇蘇看了他一眼,薄脣微合,“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她頓了頓,不徐不疾地問。
顧南城瞇了瞇眼,“不完全是,至少,我並不知道蘇美月佈置了什麼人!”
他解釋。
蘇蘇頷首,看了他一眼,“說白了,你還是運籌帷幄,而我,還是……”
她笑了,“什麼都不知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顧南城微微一怔,他不知道蘇蘇這話,是不是真的有幾分生氣的意思,可是他卻能夠察覺到她心上那一股說不出口的悲傷。
“怎麼會?”顧南城停頓了一下,良久,才問了三個字,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否定蘇蘇的想法,只是,蘇蘇卻顯現出了幾分淡然。
“算了,反正,我對蘇氏沒興趣!”她的話音很平靜,說話的時候輕輕地擺
了擺手,一張精緻的小臉如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紗。
她坐下來,拿著顧南城喝過的半杯咖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累死了,你出來也不跟我說一聲,吃了早餐,發會呆的時間你人就不見了!”
她不滿地抱怨著。
顧南城靠在她的身後,將人抱進懷裡。
蘇蘇活動了一下肩膀,精緻的小臉上流露著幾分不滿,顧南城無奈,坐在她的身後,伸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爲她捏著肩膀,“行了,大小姐,你四哥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想讓我怎樣?”
他說這話,莫名的讓蘇蘇聽出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她不可置信地轉過臉去看著顧南城,可是,哪一張不著痕跡的臉上哪裡有撒嬌的模樣?蘇蘇免不了有些失望。
“我知道了,那你說,辦婚禮的事情是真的麼?”她小聲地詢問著。
顧南城微微一怔,瞇著眼,“當然了,怎麼?你這就等不及了?”
蘇蘇不知道爲什麼,每次說到這種話題的時候,顧南城就好像真的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她抿著脣,不說話,一雙黑眸如同琉璃一般,在陽光的映照之下,顯得精美無比。
“別胡說!”蘇蘇打斷了他的話,“我只是看看顧少你是不是負責?再決定要不要乾脆把離婚證領了!”
她的話音出了口,顧南城算是知道什麼叫做死鴨子嘴硬了。
他瞇著眼,頓了頓,輕笑,“既然這樣,乾脆就把離婚證領了,也好省了辦婚禮的錢,你說呢?”
“顧南城!”她咬了咬牙,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顧南城覺得好笑,他抿著脣。
“行啊,離婚!”她咬咬牙,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說。
蘇蘇倒要看看,顧南城有沒有那個膽量跟她離婚,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顧南城皺起了眉頭,他眼底流露著幾分無奈。
他翻身,將一張英俊的臉湊到她的面前,近在咫尺的距離,更加讓蘇蘇清楚地看到他那一張英俊的臉,小女人抿著紅脣,一臉不屑地看著他。
顧南城頓了頓,眼底淺然的笑意愈發的濃了,“行了,說什麼你都當真?”
他想,要是蘇蘇真的不打算跟自己結婚了,他豈不是得孤獨一生了?那些大樓不重要,重要的是,還得禁慾,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蘇蘇睨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你自己考慮考慮,我先回家了!”
也是夠傲嬌的,顧南城微微頓了頓,一雙眸子裡閃露出幾分無奈,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蘇蘇,別走!”
簡單的四個字,就好像帶著魔力一樣。
蘇蘇後知後覺地轉過臉去看著他,一雙烏黑的眼眸裡流露出幾分淺然的笑意,“不是說要離婚麼?”
見自己大有首戰告捷的意思,蘇蘇心下流露出幾分得意。
顧南城頓了頓,自己拿蘇蘇這丫頭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管她怎麼說怎麼做,總之,他只能無條件地寵著她,否則這丫頭估計又從他的世界裡銷聲匿跡了。
“不離,我哪兒敢?”顧南城將她抱進懷裡,眼底流露著幾分淺然的笑意。
蘇蘇輕輕地努努嘴,“有什麼是你顧南城不敢的麼?”
她的話,讓顧南城險些一口氣沒背過去,誰知道這丫頭究竟想什麼呢?總之,他是無言反駁就對了。
“有,關於你的事!”顧南城的態度緩和,定定地看著蘇蘇。
小丫頭將信將疑地瞇了瞇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得到了滿意的回答,“行,暫且相信你一次!”
她慢條斯理地說著。
“走之前,還要去看看你爺爺麼?”顧南城開了口。
“嗯,我聽糰子說翎夜在醫院,你陪我先去趟醫院吧?”她問,翎夜畢竟是爲了護著她纔會受傷,蘇蘇心上有點過意不去,況且,這麼多年,翎夜對她悉心照顧,如今,這些事,似乎都應該告一段落了。
顧南城微微瞇了瞇眼,“好!”
他很沉,很靜,沒有反駁蘇蘇的話,蘇蘇淺淺地瞇著一雙美目,她知道,顧南城其實並沒有那麼蠻不講理。
兩個人把話說定了之後,就出門在路邊的小吃街上吃過了午餐,於是匆匆向著醫院去了。
病房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蘇蘇挽著顧南城的手,她突然覺得,自己把顧南城帶來,其實是對翎夜的傷害,可是他又不得不接受這種傷害,因爲蘇蘇已經決定和顧南城在一起了,翎夜自然必須得放手。
她要讓他知難而退,因此,她把顧南城帶來了。
病牀上的男人肩膀和腿上都包著紗布,蘇蘇看到他,一顆心卻擰在了一起,倒是坐在一邊的蘇青看到她,‘嚯’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她警惕地看著蘇蘇。
“你來做什麼?”冰冷的話音驟然響起,蘇青彷彿一夜之間憔悴了不少,二十八歲的她,如今已經顯現出了幾分滄桑。
是的,就連蘇青自己都不肯接受這個事實,她等了那麼多年,不但沒有等到翎夜的回心轉意,相反把本該屬於自己的蘇氏也等丟了,母親剛剛來過電話,她們已經一無所有了。
對於蘇青的態度,蘇蘇並沒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倒是顧南城,冷冷地看著蘇青。
他沒有說話,卻比說話警告她還要恐怖,蘇青看著他,她知道,其實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繼續掙扎的了,顧南城是什麼樣的人她不會不知道。
“我來看看翎夜!”蘇蘇很平靜,她的眸光落在牀上的翎夜身上,因爲失血過多,他顯現出幾分難以訴說的蒼白和無力,這讓蘇蘇一顆心多出了幾分無奈,她靜靜地望著面前的人,一張精緻的小臉上流露出了幾分愧疚。
“蘇蘇,你還來做什麼?你明知道他愛的人是你,明明知道他一直等你回心轉意,你給不了他要的結局,你又爲什麼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他?”蘇青很鎮定,她冷冷地看著蘇蘇,第一次,她覺得自己從未有過的憤怒。
以前,她只恨翎夜看不見自己的唉和付出,可現在,她恨蘇蘇,很她的冷漠無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