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希望了!”顧老爺子看著她的眸光變得深邃了,脣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了幾分淺笑,他看著蘇蘇,“你可得想清楚了!”
想清楚?
蘇蘇微微一怔,眼底的眸光流露出了幾分錯愕,她看著面前的人。
“快去吧!”顧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面上的笑意也愈發(fā)的濃烈了。
在這一刻,蘇蘇覺得自己真的很恍惚,從一開始,她就沒有主動要留在顧南城的身邊過,可是,這一刻,莫名的,她卻有些鬼使神差。
邁開雙腿向著男人跑了過去。
看到這邊蘇蘇小小的身影,顧南城猛地一怔,隨即,眸光變得陰冷了。
蘇蘇,既然都已經(jīng)決定離開了,你還回來做什麼?
“先生,走麼?”冷峰看了看站在車門邊的顧南城,不徐不疾地開口問道,顧南城在猶豫,那個人是蘇蘇,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顧南城暗了暗眸光,冷冷地望著面前的人,眼底的眸光流露出幾分嘲諷。
半晌,“走!”
他簡單而又云淡風輕的一句話,讓面前的人微微一怔。
冷峰有些錯愕,支支吾吾地,“先生,那……那可是蘇蘇小姐……”
他的話說了一半,卻微微頓住了,顧南城睨了他一眼,“是她,又怎麼樣?”他說話的時候,神情冰冷,就像是個在宣判死刑的修羅。
話畢,人就自顧自地上了車。
蘇蘇微微一怔,看著車子從自己的眼前開走了,她面上流露出了幾分不可置信。
是啊,這些年,顧南城對於她而言,實在是太過理所應當,正因如此,她纔會不記得他對自己的好,而對他一丁點的背叛耿耿於懷。
命運,大概就是這樣。
車子的速度並不快,緩緩駛出醫(yī)院的大門,她像是瘋了一樣追出去,拼了命地想要攔住顧南城,可是,兩條腿又怎麼跑得過四個輪子?
天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jīng)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原本還是豔陽天,這一瞬,卻已經(jīng)烏雲(yún)密佈。
蘇蘇踩著腳下的一雙高跟鞋,終於,不受控制,重重地摔在了泥坑裡。
莫名的,眼底有一股熱流涌現(xiàn)出來,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嘩啦啦地往下落,她知道了,原來,顧南城的心比自己的還要硬,一旦他決定放棄,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夠足以阻止他。
車裡,空調開的暖洋洋的。
顧南城終於睜開了眼睛,薄涼的兩個字,響了起來,“停車!”
他的話讓冷峰先是微微一怔,隨後,重重地一腳踩在了剎車上面,車子,終於還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赝O聛砹恕?
“先生,你……”
他話音還沒說完,顧南城已經(jīng)推門下了車,他手中舉著一把傘,擦得蹭亮的皮鞋從泥濘當中一步一步地踩過去,眼底的眸光冰冷,晦暗不明。
走到她的面前,腳步微微頓住了,蘇蘇猛地一怔,擡起頭來看著面前的人。
這一瞬,就好像當初,她站在
葬禮上,看到他的皮鞋的時候……
彷彿,時間都停駐了。
“蘇蘇,是你自己要回來的,不管後果,你自己受著!”他話音冰冷,不徐不疾,頭頂上方的那把雨傘擋住了她,顧南城看不清她臉上究竟是淚水,還是雨水。
蘇蘇怔忡地看著他,顧南城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她不會不懂……
不管後果,你自己受著!
他低沉,渾厚的話音此時此刻都在耳邊徘徊起來,蘇蘇看著他的眸光,愈發(fā)的迷茫,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最終……
昏倒在了水泊裡。
顧南城看著她,心口的痛,溢於言表,他眉頭緊皺,五年了,他和蘇蘇的關係,如履薄冰,這從來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所想的,是她……
從一開始就是。
可是,蘇蘇卻永遠看不到,心口上的痛蔓延開了,手中那把黑色的大傘也被遺棄在了地上,他抱著她,蘇蘇又輕了,渾身就只剩下了骨頭。
“先生……”冷峰見顧南城淋了雨,慌慌張張地從車上下來,顧南城眸光微微暗了暗,脣角上揚。
“開門!”他面無表情地命令著。
冷峰微微一怔,慌慌張張地拉開了車門,顧南城將她塞進車子的後座,隨後,冷聲,吩咐冷峰,“把暖氣開熱一點!”
冷峰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兩個人簡直就是在彼此折磨,以前顧南城是無條件的寵著蘇蘇,現(xiàn)在,有條件了,條件是不讓她知道……
暗自腹誹了一番之後,冷峰很識趣地按照顧南城的命令將暖氣打開了。
顧南城是伸出手,輕輕地描繪著蘇蘇面上那精緻的輪廓,眸光,也自然而然變得溫和了幾分,直到手摸到她的額頭的時候,顧南城微微頓住了。
“冷峰,給周醫(yī)生打電話!”他低沉渾厚的話音驟然響起,面上的眸光陰鷙了幾分。
“先生,您是有哪裡不舒服麼?要不我們回醫(yī)院?”冷峰專心開車,不徐不疾地問道。
“少廢話,開你的車!”顧南城冷冷地開了口,聽他這口氣,原先還有點遲疑的冷峰,知道了真正的原因,他笑了笑,“好的,先生!”
顧南城聽著他的話,也不知面上究竟是什麼樣的神情,冷峰不敢看他。
睡著的蘇蘇比往昔乖巧了很多,因爲發(fā)燒的緣故,小小的一張臉上泛起了淡淡的薄紅,捲翹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她的脣角微微彎著,像個在笑的孩子,乖巧地靠在他的懷裡。
顧南城渾身也溼透了,他摟著她,顯現(xiàn)出幾分交集,而與此同時,龍吟山莊卻是另一番景象。
柳媽在房間裡不斷地催促著,“快快,老爺已經(jīng)下命令了,一定要把蘇蘇小姐的房間佈置好了,還有,孩子的臥室,千萬不能怠慢了!”
她瞇著眼,一想到蘇蘇要回來了,她興奮不已,面前的幾個工人也顯現(xiàn)出了幾分無奈,這龍吟山莊,可是榕城最尊貴的地方了,大家自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柳媽
,家裡是要來人了麼?”說話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小丫頭,名叫青兒,前幾日柳媽身體不大好,顧南城自然也不會再讓她多加操勞,因此,家裡添了幾個人,凡事也就不需要柳媽再親力親爲了,只需要動動嘴就行。
這樣的日子倒也樂得清閒,而且顧南城也說要給她降工資,總之,顧南城這樣一個人,做事有他自己的分寸,絕不會爲難任何人。
“是啊,以後做事可得小心點,夫人要回來了!”柳媽瞇著眼,不徐不疾地交代道。
“夫人?”青兒揉了揉烏黑的頭髮,一臉錯愕地看著柳媽,“沒聽說先生結婚了呀?我來榕城也有一段時間了,大家都說先生是榕城的黃金單身漢呢!”
她瞇著眼,眼底充滿了期待和羨慕。
要知道,多少人心甘情願地留在這空蕩蕩的別墅裡,無非都是因爲顧南城。
“呵呵……”柳媽笑了笑,有些不滿地側過臉來掃了她一眼,“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行,不該問的,少問!”
她冷聲,不徐不疾地提醒著。
青兒聽了他這話,微微一怔,眼底,流露出了幾分無奈。
這顧南城還真是神神秘秘的,他每個月總有一個星期不在龍吟山莊,其餘的時間,就算在,這別墅裡的人也都只能在一樓呆著,有時候,龍吟山莊總會給人一股陰森森的感覺。
可就在這時,外面的車子照亮了這邊的窗戶玻璃,柳媽瞇著眼,脣角微微上揚,“行了行了差不多了!”
她說話的神態(tài),顯然是對於這幾個粗糙的手下人有所不滿,可是,卻又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青兒,你去把房間打掃一下,把玫瑰花全部放到房間裡!”
青兒聽了她的話,連忙點了點頭。
“一會,準備些燕窩粥,之前做好的甜品也端出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下了樓,可是偏偏……
顧南城是抱著蘇蘇走進來的,他風輕雲(yún)淡地看著面前的人,“周醫(yī)生來了嗎?”
柳媽微微一怔,搖了搖頭,“先生,應該快了,您先帶蘇蘇小姐上去換衣服吧?”
她不徐不疾地問道,面上的眸光流露出了幾分遲疑,這怎麼纔回來就生病了?
顧南城聽著她的話,微微蹙了蹙眉,“你去給她換吧!”
他的話,讓柳媽微微一怔,誰知下一秒,顧南城又一次不徐不疾地開了口,“周醫(yī)生來了之後,看看她什麼情況,她需要什麼儘量滿足她,如果她要離開的話……”
顧南城眸光暗了暗,似乎是在思考。
他脣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告訴她,走了,就永遠別回來了!”
落下這句話,他將自己身上已經(jīng)溼透了的外套脫下,上了樓,換上乾淨的衣服,急匆匆地就往外走,柳媽猛地一怔,“先生,您去哪兒???”
她不明白,顧南城明明都判了五年了,等著蘇蘇回來,如今她回來了顧南城爲什麼又這樣?
“公司!”他冷冷地落下兩個字,不加所思地出了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