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顧南城纔給了一個字的迴應。
“既然這樣,你先出去吧,我穿衣服!”蘇蘇慵懶地說著,對於他,或是對於她,命運的羈絆,都讓他們彼此在對方的世界裡,留下最重要的那一筆。
顧南城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浴室。
蘇蘇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溼漉漉的長髮還在滴水。
此時此刻,顧南城就坐在房間裡的軟塌上,似乎是在處理工作,見她出來,纔不徐不疾地開了口,“把頭髮吹一下!”
他的話,讓蘇蘇擡起頭,“我吹不好,你幫我!”
她的話音淺然,帶著幾分命令和報道,可是顧南城卻猛地想起了年少時候的蘇蘇,那時候,她也不會吹頭髮,洗完澡,就追著顧南城。
“你……”顧南城微微頓了頓,“不是已經自立了麼?這種小事,還要我幫你?”
他瞇著眼,不徐不疾地問道。
蘇蘇笑了笑,她用浴巾擦拭著長髮,“顧南城,走的這幾年,我身邊可有別的男人,現在你要將我佔爲己有,不是應該先做好心理準備麼?”
蘇蘇說的是翎夜,其實她對翎夜,沒有任何的依賴性。
吹頭髮這種小事,她也早就學會了,只是,如今顧南城在面前,她撒撒嬌,賣賣萌,也是情理當中的事情。
顧南城暗著眸光,聽她這話,心情就很不爽。
可是他在剋制,畢竟,蘇蘇和他都需要給彼此一點空間,他也不需要懷疑蘇蘇是不是真的和翎夜發生過什麼,因爲顧南城清楚,她不會。
“過來!”他柔了柔聲。
蘇蘇瞇著一雙美目,修長的腿,裸露在外面,她的皮膚依舊很好,別人說女人過了二十歲之後,就是在走下坡路了,可是顧南城覺得,她的皮膚比以前更好了,以前的蘇蘇不懂得打扮,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穿著一雙白色板鞋,到處亂跑,可今時不同往日,她只要輕輕地抹上淡妝,就美得像個畫中人一樣。
也難怪,追求蘇蘇的人越來越多。
想到這兒,顧南城覺得,自己亞歷山大。
“顧南城,你是不是還給別人吹過頭髮呀?”蘇蘇坐在軟塌上,靠進他的懷裡,小臉粉撲撲的。
“別人?”顧南城微微一怔,小聲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蘇蘇瞇了瞇眼,“除了我以外的人!”
她笑,似乎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什麼資格問他這個問題,可是,她還是好奇,爲什麼自己有記憶開始,顧南城吹頭髮就這麼給力?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在遇到她之前,他給別人吹過。
可是,蘇蘇似乎忘了,如果這樣的話,她是不是應該問問他牀上的功夫究竟師承何處?
“我自己算麼?”顧南城低著話音,在她耳邊開了口。
蘇蘇先是猛地一怔,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就是再傻,也不會聽不出,顧南城在迴避她的話,正因如此,她覺得,大概自己和顧南城,真的只能就這樣下去了。
“除了你,沒有任何人有這個資格!”顧
南城見她遲疑,俯身在她的耳邊,輕輕地開了口,聽著這話,蘇蘇心上一暖。
資格?
這個次,在顧南城那裡,究竟是何等殊榮,她又怎麼可能會不懂呢?
她細緻入微的動作,顧南城自然是察覺到了的,可是他沒有在說話,蘇蘇依靠在他的懷裡,這種似曾相識的清醒,讓她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不管顧南城做了什麼,她都不能夠心軟,原因很簡單……
她和他……
遲早會分道揚鑣。
“這個,你留著!”正當蘇蘇還在遲疑的時候,顧南城再度開了口,他從包裡拿出了兩個紅本,還有,裝著鑽戒的盒子,這些東西,蘇蘇自然都是認得的。
她皺著眉,面上多出了幾分無奈。
“你還留著?”蘇蘇開了口,她避開了顧南城的眸光。
此時此刻,他就在自己的面前,這些東西,本該在五年前就被丟棄的東西,他卻還留著。
蘇蘇不明白,顧南城是不是真的愛著自己,因爲她一直以爲,顧南城或許是討厭她的,或許是恨她的,可事情卻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眸光柔和了幾分。
“嗯!”顧南城應了一聲,他笑了笑,“傻丫頭,你都不在,怎麼離婚?”
顧南城說話的時候,面上帶著幾分淺笑,他收起了手中的吹風機,一臉無奈地望著面前的人。
眼底,流露著幾分寵溺。
“這麼說,你很想離婚?”蘇蘇瞇了瞇眼,冷聲詢問。
顧南城無奈,他覺得,大概自己這輩子,真的和蘇蘇難捨難分了,別說是離婚證,可能不是自己意志堅決,結婚證都要領好幾次。
“不敢!”顧南城從後面抱住她,“好了,把衣服換了,該出門了!”
對於顧南城的話,蘇蘇好似沒有聽到一樣,她淺淺地瞇著一雙美目,脣角流露出幾分冷然的笑,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抓著他的大手。
“怎麼?你想當著我的面換衣服?”顧南城瞇了瞇眼,不徐不疾地開了口。
他的話,讓蘇蘇猛地一怔,隨後,小臉羞得通紅,搖了搖頭,“沒……”
她抿著脣,話音軟軟糯糯的。
眼底,幾分微弱的眸光,望著顧南城。
他起身,轉身走出房間。
雖然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可是蘇蘇卻莫名的覺得心跳加快,她和顧南城,本該擁有的一切,在這一個瞬間,都變得恍惚了。
顧南城慵懶地靠在房間門上,他已經換號了一身乾淨的手工西裝,雙手,自然而然地插在褲帶裡。
蘇蘇覺得,大概顧南城真的很喜歡穿西裝吧?
認識他這麼多年,自從接手顧氏開始,他就只有襯衫和西裝,襯衫有各種各樣的顏色,而西裝,卻無非黑白灰。
大概真的是基因的問題,導致她兒子現在也是這樣。
蘇蘇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顧南城的身影,“走吧!”
她穿了一件毛呢外套,大紅色的,纖長的手指握著手機,眼底,帶著三分笑。
顧南城頷首,“天氣涼了,是該多穿些!”
榕城的天氣,總有幾分變幻莫測的味道,即使是室內開著空調,蘇蘇卻還是覺得冷。
“嗯!”她唯唯諾諾,輕輕地拉了拉顧南城的衣袖,“難道你就不知道冷的麼?”
她的話,換來顧南城猛地一怔,他轉過臉來看著蘇蘇,眸光裡多出了幾分笑意,“怎麼?你是在擔心我?”
蘇蘇抿著紅脣,嫣然一笑,“不,我是想告訴你,你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年輕人’了,大叔!”
她說話的時候,面上笑意十足。
脣角輕輕地勾勒起一抹優雅的弧度,眼底的笑意,漸漸明瞭了。
蘇蘇話音落下,就加快了腳步,生怕被顧南城抓到。
顧南城抿著脣,無奈地笑,是啊,自己認識蘇蘇都已經二十年了,二十年,多多少少的事情,都已經由不得他們安排了。
他突然覺得,其實,自己是虧欠蘇蘇的。
她跟在自己的身邊,走走停停那麼多年,有些事,終究算不清,誰虧欠了誰!
“顧南城,你快點!”蘇蘇輕聲催促他,兩個人站在門邊,換好了鞋子。
而與此同時,幾個人卻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幕。
“我就奇了怪了,你們說,這女人就喝醉一次酒,就把先生的心拿下了?”說話的人是家裡的傭人,小萌。
“誰知道……”青兒努了努嘴,“也不知道先生究竟被灌了什麼迷魂湯,你看看,這兩個人,一整天,形影不離的。”
她說話的時候,對蘇蘇有幾分羨慕。
“就是啊,先生去公司什麼時候帶去過無關緊要的人,她倒好,天天跟著走!”
“依我看,這就是隻狐貍精!”
這邊,議論的話音一重蓋過一重,大概都是女人的緣故,大家對蘇蘇的態度算不上好,她和他們自然也沒有什麼過多的交集,可是,一不小心,這些人就把蘇蘇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哼!”
小萌冷哼一聲,站起來,往外走。
“吳小萌,你去哪兒?”青兒猛地一怔,叫住她。
吳小萌極不情願地轉過臉看了看她,“睡覺,還能幹嘛!”
她有些失望,當初放棄了讀研究生的大好機會來龍吟山莊,就是爲了掉個金龜婿的,誰知道,顧南城根本就沒有正眼看過她,爲此,吳小萌覺得,自己真的很冤。
“哦!”青兒應了一聲,她沒有再多說什麼,這個時候,柳媽應該已經睡下了,如果把她吵醒了,他們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想到這兒,她面上就多出了幾分無奈。
吳小萌極不情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看著擺放在桌案上的錄取通知書,恨死恨由心生,當初要知道事情是這個樣子,自己就是死也不會來這裡!
她想著,踱步走到了窗臺邊。
窗外兩個隱隱約約的人影,在黑暗當中有說有笑,顧南城還親自爲蘇蘇拉開了車門,吳小萌咬了咬牙,不行,她爲了顧南城放棄了那麼多,他不能屬於別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