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記著走了,蘇蘇才坐了下來。
歪歪斜斜地倚靠椅子上,她顯現出了幾分疲憊,陸軒看著她這般模樣,有些不忍心地開了口,“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的話音低沉渾厚,眼底的眸光柔情似水。
蘇蘇看了看他,搖頭,“你餓了麼?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她小聲地問道,脣角已經流露出了幾分無奈,陸軒轉過臉去看她,只覺得如今的蘇蘇更加的高傲了幾分,比起以前,也更有主見了。
“沒事,我餓了會叫kimi下去買,你先回去吧,孩子還等著你呢!”陸軒開了口,不徐不疾地說著。
蘇蘇微怔,隨後,頷首,“好,那你要多注意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她不徐不疾地開了口,卻分明從陸軒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抹不捨,見她起身,陸軒不徐不疾地開了口,“蘇蘇,我希望……”
他頓了頓,話卻卡在了喉嚨裡。
他想要和她假戲真做,可是,卻不敢說出口,不知道爲什麼,在她的身邊守護了那麼多年,第一次,陸軒竟然想要打退堂鼓了。
“什麼?”蘇蘇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人。
“沒……沒什麼……”陸軒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眼底的眸光微微暗了暗,顯現出了幾分無奈,站在一旁的kimi瞇了瞇眼,這其中端倪,就連他這個局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蘇蘇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究竟要說什麼?
蘇蘇轉身離開了,原先坐在牀頭的顧安然才找到了獻殷勤的機會,“阿軒,我讓家裡人燉了湯,一會兒就送過來!”
她柔柔弱弱的話音裡流露出幾分嬌柔。
陸軒有些不耐煩地看著面前的人,他脣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了幾分無奈,“我在外面吃慣了,你也別忙活了,以後,kimi下去買就好了!”
他的話,讓顧安然一怔,她也不知道陸軒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究竟是在關心她,還是說,拒絕她的好意。
“你這不是受傷了麼?我擔心外面的東西不衛生!”顧安然訕訕地回答著。
陸軒笑了笑,沒有再理會她,將眸光轉向了kimi,“今天的新聞都傳出去了?”
“嗯,先生,您放心吧!”kimi不徐不疾地回答著。
“很好,我和蘇蘇的事情,不要再讓任何人知道!”他微微頓了頓,口中的任何人,當然包括顧南城和翎夜,這兩個人如今都是他的競爭對手,陸軒絕不會給予他們任何的機會。
kimi微微一怔,點了點頭,可是,陸軒似乎忘記了,這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kimi故意用眸光提醒著面前的人。
陸軒笑了笑,“放心吧,安然是我們自己人,不會到處亂說的!”
他口中這‘自己人三個字,愣是讓顧安然受寵若驚,她錯愕地看著陸軒,眼底立刻就劃過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kimi也笑了,這顧安然還真好騙,陸軒一句話,她就這麼信以爲真了?
與此同時,蘇蘇走下了醫院的大樓,
樓下,已經穩穩當當地停了一部車,開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君煞。
她先是一怔,秀眉一挑。
下班時間高峰期,恰巧是最難打車的時候,所以,君煞是被顧南城派來的。
“蘇蘇小姐,上車吧!”那邊的人開了口,隨即,畢恭畢敬地爲她拉開了車門,即使蘇蘇離開了那麼多年,可是顧南城身邊的人卻依舊對她畢恭畢敬態度非常好,這讓蘇蘇有些不適應。
她走上前去,笑了笑,“我們去哪兒?”
柔柔弱弱的話音,很淺,眼底的眸光也流露出了幾分無奈,君煞看了她一眼,如今的蘇蘇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風衣外套,霸氣十足,腳下再也不是當初的白色板鞋了,取而代之的是高跟鞋。
“先生說,有個地方,您一定想去!”君煞回答。
“怎麼?顧南城賣關子,你也跟著學?”蘇蘇瞇了瞇眼,不徐不疾地開口,她說話的時候,已經動作優雅地躬身上了車,對君煞的態度也不一樣了,這樣細緻入微的變化,如今在蘇蘇身上,卻體現的淋漓盡致。
君煞笑了笑,“主要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地方!”
比起冷峰,君煞的確要隨和很多,甚至偶爾會跟蘇蘇說上一兩句,不過,那是以前,現在的蘇蘇,一路無言。
她看著窗外穿梭的風景,幾經思索。
或許,最終她還是會選擇離開這兒,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車窗外,綠樹成蔭,一幢別墅出現在了眼前,蘇蘇微微蹙了蹙眉,這裡,她來過……胡士的住所!
想到這兒,就是一怔,轉過臉去看著君煞,“顧南城沒告訴你來這做什麼?”
“蘇蘇小姐,您還真會說笑,先生做事,怎麼會告訴我?這話要是您問,還算合理,我來問,這不是找死麼?”他玩味地笑了笑,開玩笑似的說著。
蘇蘇聽著他的話,很不是滋味。
如果顧南城和胡士早就認識,那麼,胡士讓她去拍賣會買下古董花瓶是因爲顧南城要去?想到這兒,她一顆心就石沉大海一般往下沉。
“蘇蘇小姐,您還是先下車吧,別讓先生等久了!”君煞開了口,若換做以前,顧南城必定不會拿他怎麼樣,可是蘇蘇離開的這五年當中,顧南城變得暴戾成性,他的心思難以捉摸,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倒大黴。
“好!”蘇蘇應了一聲,推門下了車。
金秋九月,別墅兩側的桂花都開得繁茂了,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讓蘇蘇想起了五年前第一次見到胡士的時候。
“進屋吧!”就在這時,一個低啞的話音傳入耳底。
蘇蘇先是一怔,轉過臉就看到胡士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對面坐著顧南城,兩個人中間擺放著一盤圍棋。
“師父……”蘇蘇淺然,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顧南城和胡士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她看不穿。
“媽咪,媽咪……”囡囡從鞦韆上靈活地跳了下來,就撲向了蘇
蘇。
蘇蘇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眼底的眸光流露出了幾分無奈,“你有沒有乖?”
囡囡咧著一排雪白的牙齒笑著,“當然了,媽咪,中午爹地還帶我去吃了好吃的……”
囡囡興奮地說著,大概在她的眼睛裡,最幸福的事情也就剩下吃了,蘇蘇想,自己是真的拿這孩子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喂,你這是耍賴!”就在這時,顧南城終於開了口。
他說話的時候,胡士正趁著顧南城不注意,要調換棋盤上的棋子,本以爲,顧南城的注意力在蘇蘇身上,沒想到,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動作。
胡士有些尷尬,看著顧南城,訕訕地笑了笑,“我徒弟都在這兒,你還不趕緊去陪陪她?跟我這個老頭子在這耗費什麼時間?”
他不徐不疾地說著。
顧南城瞇了瞇眼,脣角上揚,“你是等我走了,好把棋子換了吧?”
他早就已經看穿了胡士拿點小心思,人說的返老還童,是大概真的就是他這樣,站在一側的蘇蘇瞇了瞇眼,有些錯愕地看著這邊的兩個人,“你……你們……”
她微微頓了頓。
顧南城站起身,動作優雅地向著這邊走了過來,蹲下身,將囡囡抱起來,“陪你師父下一盤吧!”
他的話音,綿長,細緻。
蘇蘇微怔,隨後,無奈地笑了笑,“我……我不會下棋!”
她的話出了口,隨後,就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師父,外面天氣涼,我們進屋吧!”
顧南城聽著她的話,眸光微微一冷,脣角微微上翹,“也是,你要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了,就在外面多呆呆吧!”
他言語冰冷,話音卻讓面前的人微微一怔。
胡士的性格一向古怪,就連蘇蘇這麼跟他說話,都未必會有什麼好臉色,可是,顧南城這話說的雲淡風輕,胡士非但沒有流露出不高興,反而信誓旦旦地答應了,“行,不過,我要喝酒!”
他一邊說,一邊就向著別墅裡走。
“好,等著!”顧南城不徐不疾地開了口,面上的眸光流露出了幾分冰冷,他話音落下,就將囡囡遞給了蘇蘇,“你先抱著孩子,酒在車後備箱裡,我去取出來!”
蘇蘇輕輕地抿了抿紅脣,脣角微微上揚。
“怎麼?很好奇我怎麼認識你師父?”顧南城不徐不疾地開了口,蘇蘇聽著他的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後,冷笑,“顧先生,別自作多情了,你既然認識他,不如就將那天那隻花瓶送給我師父好了,也免得我在中間左右爲難了!”
她的話音裡,流露著似有若無的笑容,隨後,抱著囡囡就進屋了,“媽咪,今天哥哥還跟著爹地去開會了呢,你說,那麼無聊的事情,哥哥是怎麼聽進去的……”
囡囡趴在她的懷裡小聲嘟囔著。
蘇蘇聽著這話,微微一怔,眼底的眸光流露出了幾分疑惑,“什麼?你哥哥去開會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囡囡,進屋,恰好就看到糰子坐在沙發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