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爲何,每當看到蘇蘇那一張紅的快要滴出血來的小臉,顧南城就是莫名的心情甚好,身後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嗯嗯啊啊的聲音讓蘇蘇渾身緊繃,終於忍不住,向顧南城開了口,“四哥,要不我們先走吧?”
“妞,我們花錢買票進來的!”顧南城戲謔地說著,電影院裡的人不多,除卻身後那對正在辦事的小情侶,就剩下兩個坐在前排的男生。
聽他這麼說,一貫財迷的蘇蘇是覺得有點虧,委屈地眼淚水兒都要憋出來了。
顧南城坐在原處,面不改色,可實際上內(nèi)心卻已經(jīng)是暗潮洶涌,當然,以他潔癖的性子,還不至於在這兒要了蘇蘇。
只是,大手有些不安分起來。
“四哥……”本來就已經(jīng)要急哭了的蘇蘇此時感覺到他手上不安分地動作,下意識地躲開了他。
“別亂動!”顧南城低聲命令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電影院的燈終於亮了起來,蘇蘇硬著頭皮就往外走,頭也不敢回,顧南城跟在後面,哭笑不得地望著她,狹長的美目微微瞇著,露出幾分淺淺的笑容。
一直到走出影院,蘇蘇才長吁一口氣,粉撲撲的小臉在燈光下顯得好看至極。
顧南城箭步跟在她身後,兩個人吃過飯,將她送回家中,顧南城才驅(qū)車去了王者至尊。
包房內(nèi)煙霧繚繞,男人皺起眉,擺了擺手,將煙霧驅(qū)散開來,就聽到一個聲音,“怎麼這麼晚?”
“這還用問?”凱西懶洋洋地靠在之前說話的男人懷裡,顧南城米勒瞇眼,落座,揚眉,對著旁邊的服務(wù)生開了口,“一瓶Lafite,八二年的!”
話音落下,才緩緩將目光落在了凱西和顧雲(yún)遮的身上。
“嘁,你怎麼還是這麼小氣?”凱西竊竊一笑。
“我就愛喝這個,其餘的你們要喝自己點!”顧南城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著,眸光不緊不慢地落在顧雲(yún)遮的身上,“怎麼樣了?”
“已經(jīng)搞定了,不用擔心,倒是你這邊……”顧雲(yún)遮眸光暗了暗,“這次我回來,就是爲了幫你清理南國!”
顧南城拿過服務(wù)生送上來的紅酒,抿了一口,冷笑,“那倒不必,公司那些障礙物,很快就會不復存在了!”
他說的顧雲(yún)遮有些一無是處。
可下一秒,顧南城又沈了沈眸色,“我叫你回來,是想……”他猛地一頓,話鋒一轉(zhuǎn),“南國內(nèi)部虧空不少!”
“你那幾個哥哥?”顧雲(yún)遮挑眉,眸光透著似有若無的疑惑,恐怕除卻顧南城那三哥哥哥,倒沒有人還能夠在南國留下。
“嗯,顧克離開之前帶走了不少公司內(nèi)部的客戶資料,除了他應(yīng)該沒有人敢進我辦公室,儘管方案我都用plan B替換掉了,可他手中的東西需要拿回來,凱西已經(jīng)取得了他的信任,應(yīng)該不會有什麼難度,另外兩個,選好時機,把他們趕出南國!”顧南城冰冷的話音落下,又睨了凱西一眼,“他相信了?”
“當然,你見過哪個男人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喏,雲(yún)遮就是!”她得意洋洋的說著,卻換回了顧南城的冷笑。
他不就只愛蘇蘇一個人嗎?
“你自己小心,別出什麼事就好!”顧雲(yún)遮有些無奈,凱西最大的特點就是自戀,這一點毋庸置疑。
“放心,誰敢碰我,我第一個把他脖子擰下來!”凱西繼續(xù)大言不慚。
“我教你的那些東西不是每個人都能對付的,你別太自以爲是!”還在她自戀的時候,顧南城就向面前的人潑了一盆冷水,“趁顧克還沒有下一步行動之前,把東西給我拿回來!”
“是了,知道了,四爺,你還真不懂憐香惜玉!”凱西吐了吐舌頭,不滿地說著,顧南城卻好像沒聽到一樣,繼續(xù)向顧雲(yún)遮開口,“你也算南國的股東,明天是年前最後一場董事會,務(wù)必出席,方案我已經(jīng)替你準備好了,你直接說!”
“嗯?恰巧我也準備了一份!”顧雲(yún)遮雲(yún)淡風輕地說著,從助理手中接過文件抵到顧南城的面前,包間內(nèi)很快陷入了寂靜,顧南城面不改色地看著手中的東西。
良久,擡起頭來,“不錯!”
簡單的兩個字,卻看不清他心中所想,顧雲(yún)遮瞇了瞇眼。“怎麼?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顧南城闔上了手中的文件,搖頭,“那倒不是嗎,只是雲(yún)翼這麼多年一直在暗處,我擔心你把握不了最新的情況,不過現(xiàn)在看來,還是不錯的,就這個方案吧!”
他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
見兩個人談起公事,凱西百無聊賴地靠在沙發(fā)上玩手機,手機卻在這個時候,不眠不休地再度響了起來。
顧雲(yún)遮和顧南城同時轉(zhuǎn)過臉去看她。
“哎呀,四爺,這牛皮糖還真煩人!”她說的是顧克,聰明如顧南城,又怎麼會猜不到?
“別光顧著玩,忘記了我交你的任務(wù)!”顧南城冰冷的話音飄然入耳,凱西笑著擺了擺手,動作妖嬈到了極點,“哎呀,怎麼會呢?我,你還不放心麼?”
顧南城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眸光繼續(xù)落在顧雲(yún)遮身上。
“阿絡(luò)還是沒有下落?”他的話音讓原先想要接通電話的凱西手指在半空中微微一滯,顧雲(yún)遮搖頭,顯得有些無奈。
“沒有,一個好端端的人就這麼人間蒸發(fā)了,不得不承認,顧母的手段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坐在一旁的凱西從鼻腔裡發(fā)出一聲冷哼,“四爺,她要不是你母親,我保準她活不到今天!”
凱西的眼裡沒有了剛纔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冰冷,甚至隱隱約約透著幾分恨意,十年前,自己二十二歲的姐姐神秘失蹤,原本完好無損的家中也迎來了一場毀滅性的大火,她僥倖逃生,被顧南城救下,而隱藏在事情背後的真相卻是顧母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我知道……”顧南城頓了頓,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冰冷的笑,“她對蘇蘇也下過手!”
顧南城的話,讓旁邊的兩個人猛地一怔,下意識地轉(zhuǎn)目望向他,衆(zhòng)所周知,蘇蘇是顧南城的心頭肉,顧母有這麼不識趣?
顧南城不再說話,而是靠在沙發(fā)上慵懶地喝完了杯中的葡萄酒,一雙漆黑的眸子裡看不清是什麼神情,倒更加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
陽光,斜斜地照射進了房間,蘇蘇懶洋洋地從棉被裡鑽了出來,顧
南城面色不大好,坐在旁邊的電腦桌前,電腦鍵盤敲擊的聲音不斷響起。
“四哥?”
她下意識地開了口,墨眉微微一挑,“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顧南城停下手中的工作,瞇了瞇一雙俊眸,心上暖暖的,見他遲疑,蘇蘇就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坐起身,赤著一雙小腳就踩在地上。
“穿鞋!”顧南城沒好氣地提醒著,她從小到大就這個習慣讓他受不了,真不知道這丫頭一個女孩子,怎麼就是不愛在意這些細節(jié)。
“你還說我?”她瞇了瞇一雙美目,將小腳套進粉紅色的拖鞋裡,向他走過來,“你一晚上不睡,身體哪兒受得住?”
她的話,換來了顧南城久違的笑容,一雙明眸透著淡淡的光芒,說不出的好看。
“所以,你在關(guān)心我?”男人眉宇間的笑容愈發(fā)的濃了,一把將蘇蘇摟進懷中,她周身淡淡的香味便撲鼻而來。
“你給我睡覺去!”蘇蘇不假所思地說著,一雙美目瞠圓了瞪著他。
半嘟起的紅脣懶起來誘人到了極點,他俯下身就含住了她的紅脣。
“顧南城,你給我睡覺去!”蘇蘇掙脫他的手,話音裡帶著命令,這陣勢,倒有些顧南城的氣質(zhì),他微微一怔,挑眉,“沒想到家裡還有個小悍婦?”
“你才悍婦呢!”她只看到顧南城眼眶青黑,卻不知道這個男人已經(jīng)兩個晚上沒睡了,可他卻用著大把的時間守護在她的身邊。
蘇蘇不由分說地將他拽到了牀邊,拿起放在牀頭的鬧鐘。
睨了一眼,紅脣抿起淺淺的笑容,“下午我會叫你參加董事會,其餘的事情,別管了,還有手機給我!”
見她這般模樣,顧南城倒覺得有些好笑,坐在牀邊,“你幫我解釦子!”
他指了指身上的白色襯衣,蘇蘇乖巧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手輕輕地爲他解開襯衣的扣子,臉上卻又泛起了薄紅。
臨到要走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抓住了,“留下陪我!”
簡單的四個字裡面卻好像帶著魔力,蘇蘇猛地一怔,坐在了牀上,瞇了瞇眼,“不行,我會睡著的!”
她的話,換回的卻只是顧南城的笑容,男人優(yōu)雅到了極致,不容許她反抗,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陪我!”
命令的話音又一度說出了口,蘇蘇乖巧地點了點頭,蜷縮著小小的身子,鑽進被窩,男人堅實的胸膛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胸口‘噗通撲通’的心跳聲也傳入她的耳朵裡,莫名的,有種心安的感覺,蘇蘇漸漸地合攏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沒想到這一睡,再醒過來,就是被顧南城的手機吵醒的。
婉木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總裁,您在哪?”
“家!”顧南城簡簡單單地應(yīng)著,揉了揉一雙銳利的眸,居然睡過了?
“那……董事會……”婉木微微一怔,這是顧南城第一次遲到,他從來都是個很守時的人。
“不用等我,讓顧雲(yún)遮主持!”他不假所思地回答了一句,顧雲(yún)遮回來了,因此,南國總算又有一個他信得過的人了,顧南城也就不再需要擔心什麼,至少,他信得過顧雲(yún)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