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鱗衛!”
“殺!殺!殺!”
號角來的非常突然,震動的整個蒙漢塞都在顫動,巨大的號角,哞哞的響起。
魚鱗衛士兵奮力掩殺。
誰都知道,韃子的騎兵非常強,尤其是野戰的時候,他們狡猾,他們迅捷,他們百步穿楊,他們陣型強大。
往日裡,都是他們東奔西走,去偷襲漢人的軍陣,但是哪裡想到過,他們也被漢人鮮有的偷襲了。
連火把都沒有點,戰馬的腳下甚至都是裹了步的,士兵們在側翼的偏門偷偷的牽著戰馬出來。
將後背暴漏給敵人,就算是在厲害的武士,都難以對抗敵人,所以兩個決鬥的槍手,最佳的勝利方式,是在另一個槍手回頭的那一刻打死他。
什麼武士的榮譽,統統都是傻蛋,只有普希金那種腦殘的詩人,纔會去絕對,真正的勇士,爲了勝利,絕對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正如李棟所說的,韃子最大的優勢,便是他們戰鬥的突然性,但是一旦突然性消失了,那麼他們就會變得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
張大狗的突然出現,如同一道驚雷,迅速劃破天空,在他的衝殺下,韃子的軍陣節節敗退。
城頭之上,一直不說話的火炮終於開始,一枚枚火紅的炮彈,不停的轟炸著韃子的前陣,讓前陣變得格外的混亂。
每當天空中有火光劃過的時候,都能映照到大明士兵那火紅的戰甲,那熾熱的狂潮,血紅色的戰甲,是如此的鮮豔奪目,彷彿給大地染上了一層顏色。
殘破的腦袋,亂糟糟的內臟,殘缺的身子,亂竄的戰馬,悲鳴的戰馬,絕對是人間最恐怖的煉獄。
張大狗腳下騎著從李棟那裡借來的踏雪,彷彿就跟踩著雲朵一般,衝殺起來,就像是展翅的雄鷹一般。
而張大狗手裡的刀,則是最銳利的爪子,凡是張大狗所到之處,必定是血流成河。
鮑超鬱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裡不滿的說道,“爲什麼又是張大狗,爲什麼不是俺。俺未必不如他能打,那傢伙就是一個傻大個,而且俺比他高,俺比他還聰明。”
“你就是因爲太聰明瞭,身上沒有大狗那股血勇之氣,所以你只能保護主公,而不能跟大狗一般衝鋒陷陣。”李衛在一旁淡淡的說道。
“李將軍,你也看不起俺,主公給俺一個機會,讓俺好好表現表現,俺好久沒殺人了。”
鮑超在李棟和李衛兩個人之間徘徊。
候二將鮑超拉倒一邊,“得了吧,老子都沒有上場的機會,主要是你馬術現在反而不如張大狗流暢了,在說踏雪那種倔強的小姑娘性格,你以爲他會讓你碰一下,不讓他踢死你就不錯了。”
“都是男人,爲什麼她讓張大狗騎。”鮑超更加鬱悶了。
“大狗有媳婦,可能安全一些吧,別擋著我看戲。”候二撥弄開鮑超,眼神全都在張大狗身上。
張大狗帶著五百魚鱗衛,簡直入了無人之境一般,凡是抵抗,真的是一招必殺。
就在這個時候,一隊白色鎧甲的士兵擋在眼前,每個人身材高大,眼神殺氣異常,坐下戰馬膘肥體壯,手拿寶刀,背背鵰翎箭。
鮑超大眼一瞪,下令說道:“幹了。”
白甲作爲後金最精銳的士兵,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沒有了白甲的韃子的部隊,絕對是不完整的,或者可以說,是失去了靈魂的。
殺掉白甲對韃子的士氣打擊絕對非常沉重。
夜色交戰,雖然對兩邊都沒有好處,但是黃臺吉率先回頭撤軍,將後背留給了漢人,而張大狗帶的有都是精銳,趁機掩殺,絕對是最佳的時機。
況且綏德衛的火炮齊發,威力巨大,黑夜之中,韃子士兵根本很難分辨哪個位置有敵人,就算是有火把,左右也非常小。
張大狗的性子,怎麼會讓韃子輕易討了便宜。
魚鱗衛得了張大狗的命令,直接朝著白甲撲了上去,還沒到白甲的射擊距離,紛紛掏出英格蘭長弓,五百支破甲箭在天空中,像是一場瓢潑大雨一般,籠罩了天空。
“篤篤篤。”
“啊!”“撲通。”“律。”
不停的有白甲落馬,一命嗚呼。
白甲作爲韃子最精銳的士兵,縱然是被明軍奪了氣勢,依然不肯後退,此次衝過來阻擋的韃子,只有三百人,堪堪比魚鱗衛的一半多一些。
但是面臨箭雨,依然沉著應對,騎著戰馬衝到有效射程內射擊。
白甲的箭法非常優秀,雖然魚鱗衛有魚鱗甲保護,但是有很多士兵被射中了面門和哽嗓咽喉,倒在地上。
但是張大狗太兇殘了,又有踏雪相助,根本就不給韃子多射幾箭的機會。
兩邊還哎對射的時候,張大狗已經衝了過去。
兩邊的弓箭手忽悠勝負,但是大體上來說,還是白甲的傷亡多,因爲他們的弓箭射程明顯不如綏德衛。
但是依靠嫺熟的技術和箭法,但是依然給魚鱗衛造成了巨大的創傷,但是這個創傷隨著張大狗衝進去,一切成爲浮雲。
張大狗太兇殘了,手中的大刀沒有多餘兩個回合的,就見天空中鮮血不停的翻飛,偶爾有頭顱砸到戰友的身上。
韃子什麼時候遇到這麼兇猛的戰士,尤其是野戰,根本就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十萬大軍被五百精騎衝入軍陣一陣廝殺。
而天空中一直呼嘯著火炮,讓被打了措手不及的黃臺吉非常鬱悶,想掉頭回來殺,但是大軍轉身哪裡有那麼簡單,只能不停的派出隊伍去阻擋,而大軍在慢慢調頭。
而負責抵擋的往往是白甲,所以他們倒黴了,雖然他們的戰鬥能力很強,但是卻無法阻擋張大狗這隻猛虎。
屍體不停的倒下,三百白甲,一會的功夫被屠戮一空,而張大狗的五百魚鱗衛損失非常少,遍地的屍體基本上都是白甲的。
這個時候,黃臺吉終於將軍陣掉過頭來,率領大軍向張大狗何爲而來。
白甲的性命太重要了,而且隨著白甲的不停的消耗,黃臺吉越發的珍惜他們。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體,黃臺吉氣的差點吐血。
然而張大狗根本就不給黃臺吉吐血的機會,看到黃臺吉的大纛,張大狗就跟瘋了一般,對著黃臺吉就衝了過去。
張大狗的目標直挺挺的鎖定了黃臺吉,本來他就找不到黃臺吉了,結果黃臺吉竟然送上沒來,張大狗豈能錯過這個吃肉的機會。
“弄死他。”
張大狗輕輕的拍了拍踏雪的馬鬃,踏雪就跟駕著雲朵的龍一般,呼嘯著對著黃臺吉就衝過去。
五百人,五百把鮮亮的馬刀,齊刷刷的衝著黃臺吉發動了衝鋒。
黃臺吉立刻怯了,他根本就不擅長肉搏,他哪裡那麼兇殘的明軍,以前就算有跟他打野戰的,那也是袁崇煥那種指揮作戰的文人,遇到了張大狗這種純種武夫,一點辦法都沒有。
五百鋥亮的馬刀,簡直就跟噩夢一般,誰都擋不住。
黃臺吉一身金色的鎧甲,坐下白龍駒,他走到哪裡都是那麼顯眼,走到哪裡,都能振奮士氣,結果今天卻成爲張大狗追擊他的目標。別提黃臺吉有多麼鬱悶。
明明是我有十萬大軍好不好,不是你們有十萬大軍好不好,你指揮五百人,就跟跟我玩命,你怎麼能不怕死呢。
“射他。”
張大狗一擺手,五百人的弓箭迅速蓋住天際。
韃子士兵不少都看傻了,這莫非是岳雲在世?可是明軍也不像是岳家軍啊,怎麼那麼厲害。
望著天空的箭簇,黃臺吉感覺他比火炮都可怕,嚇得頭皮發麻,兩腳發抖,這命難道就要交代在這裡。
就在這危險之極的時候,范文程在軍中大喊一聲,“都愣著幹什麼,保護大汗,用身體保護大汗。”
說完自己率先用身體護住黃臺吉,衆人聞聲將他倆護在身後。
“擋住,別讓他們衝過來。”黃臺吉對身邊的奴才大聲呵斥道。
正黃旗的奴才們倒也貼心,見到情況危急,紛紛用身體去保護黃臺吉,但是范文程卻被擠了出來,險些被射死。
倒是黃臺吉大聲喊道,“保護先生。”
一旁的索尼,纔將倒在地上的范文程拉了起來。
范文程的兵怎麼有那麼不堪嗎?黃臺吉一邊儘量表現的慌張,一邊小聲吩咐身邊的士兵說道,“他們在深入五百米,就包圍他們,然後全部活捉,我要烹了他們。”
“是。”周圍的人小聲允諾。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衝殺的張大狗,眼看就要到了黃臺吉面前的時候,張大狗突然調轉馬頭,嘴裡得意的說道,“哎呀,忘記了,主公說,黃臺吉是娘們了,我一個大老爺們欺負他幹嘛。兄弟們跟我撤。”
說完帶著隊伍迅速撤退,而韃子的士兵基本上都在向黃臺吉方向集結,根本來不及將張大狗完全包圍,又被張大狗輕易殺了出去。
“張大狗,我一定要親自殺了你。”黃臺吉在戰馬上,大聲怒罵道,卻突然見一直利劍破空而來,嚇得黃臺吉趕忙縮了縮身子,箭簇正好射中了范文程的耳朵。
“哎呦。”范文程哀嚎一聲,從戰馬上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