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子竟然退了,五個韃子被十個沒有子彈的火銃兵給打退了,這是李棟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戰績。
但是他著實發生了,發生的很突然,誰都沒有料到。
胡永傑用解手尖刀將韃子的鼻子割下來,然後若無其事的裝到口袋裡,“這些東西,都是咱們班的收穫,回頭多殺幾個韃子,給你們多掙點地,也好娶媳婦。”
“班長,額喜歡軍醫營裡的小翠,等戰爭結束了,您能不能幫俺提親。”有新兵蛋子看著胡永傑口袋裡的鼻子,感覺他們發財了。
“就*知道小翠,也不問問班裡的兄弟們誰不喜歡小翠。憑什麼便宜你。”胡永傑一邊跟兄弟開玩笑,一邊打掃戰場。
戰爭中的男人很低俗,也很無聊,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刻會丟掉性命,所以高大上的東西,並不是很受歡迎。所以他們會經常性的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就在這個時候,渾身是箭的士兵,已經倒下了三個,僅僅剩下兩個輕傷的士兵,他們看起來心情非常低落,反而不如胡永傑他們這個班,來的樂觀。
“謝謝你長官。”一位一等兵士兵走過來,身子挺拔,忍著劇痛,用拳頭狠狠的撞在自己的胸甲上,發出了鏗鏗的聲音。
胡永傑也很認真的磕著胸口的鎧甲,對著士兵說道,“你們是那部分的,怎麼落單了。”
“有支五百人的韃子本來在向這邊趕來,但是韃子的海東青似乎發現了什麼,他們停止了運動。我們是來報信的。”輕傷的士兵說道。
“我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這海東青果然壞事了。”老崔擡頭,果然見天空中的幾隻海東青盤旋不散,也就是說他們的軍情一直處於被敵人偵查的狀態。
“該怎麼辦。”老崔下意識的看向了胡永傑這個熱血的班長,他心裡也沒有任何底氣,他知道兩個排長謀劃到了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是如果不把海東青解決掉,他們的埋伏早晚會被敵人偵察到,甚至說已經被敵人偵查得到了。
“走,去城隍廟,我有辦法了。”說完拉著衆人感到了城隍廟。
剛剛走到門口,從草叢堆裡閃出幾個弓箭手,“口令。”
“殺賊。回令。”
“滅虜。是自己人。”
帶頭的也是個老油子班長,手裡提著長槍,腰裡還掛著手斧,後背揹著弩箭,走路總是用武器下意識的護住胸口,看著胡永傑打著十幾個人,身邊的包袱鼓鼓的,雖然是火銃兵,也不敢小瞧。
而是非常熱情的說道,“原來是火銃團的兄弟,快裡面請,人來的差不多了,你們怎麼纔來,是不是遇到了韃子。”
“別提了,遇到白甲了,不過被我們殺退了。”胡永傑衆人進了城隍廟。
“白甲,兄弟有能耐,我沒名字,大家叫我老油子。以後我罩著你。”老兵油子的眼神由虛僞的笑笑,變成了真誠的心意。
裡面有二百多各色兵種的士兵正在修整,不過戰鬥了一天了,大家都非常疲憊,其中槍兵的人損失最爲慘重。
幾個夜不收和班長們正在討論軍情,老油子班長剛回來,連同胡永傑也被拉了過去,說話的是一個身體同樣胖的厲害的參謀。
看到參謀的少校軍銜,差點沒嚇死胡永傑,趕忙敬禮,少校倒沒有那麼嚴肅,反而風趣的說道,“你們不用這樣,我就是一個動腦子的,不用這麼激動,反而是你們一會又要去拼命,我倒是要給給你們主動敬禮纔是真的。”
說完點了點人數,一共二十三個班,有幾個班來不了,所以臨時只能聚集這麼多人。
參謀在地上劃了劃,說道,“目前這是我們三方友軍勢力的位置,敵人的五百士兵已經集中在一起,他們將他們包圍在這個丁字路口一帶,但是關鍵的有一支五百左右的敵軍正在向這一代趕來,而且天空中還有海東青在監視我們的動向,所以我們的情況很被動。”
老油子班長似乎資歷非常老,所以很直接的問道,“我們在這裡集結了戰兵差不多有四百人,加上地道里隱藏的火銃兵,最多有六百人,我想知道大部隊的具體位置,這麼好的殲滅戰機會,爲什麼看不到主力的身影。而且上面就只派來一個少校參謀,這是不是對我們的計劃的不重視,還是說我們本來就是犧牲品,我們這些單獨獵殺韃子的士兵,連給養都沒有了,怎麼打仗。”
少校胖參謀的表情比較尷尬,他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了一件東西,是一件銀色的令牌,我的名字需要保密,但是你們可以叫我的代號,肥豬。
“長官,收我做徒弟吧,我是真心的。”老油子班長立刻換了一個表情,他們這些老油子,對於軍中的規矩最爲清楚。但是又抹不開主動道歉,所以在這裡插科打諢。
倒是胖參謀不在乎,揮揮手示意他坐下說道,“既然這位老班長說道這裡,我有必要把我們的情況認真說一下。就在一個小時之前,我們的隊伍中出現了白蓮教的叛軍,我們損失了兩千名腳伕和輔兵,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可以戰鬥的士兵,算上民兵和老大人的親兵,現在總兵力,不足兩千五百人。而且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大家,雖然主力依然在戰鬥,但是他們正在逐步撤出戰場。”
“什麼,撤出戰場,那我們在這裡堅持還有什麼道理嗎?”胡永傑非常難以置信的看著參謀。
“當然有道理,說實話吧,就在我們城左下面,埋著整整五萬斤火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將韃子主力引導到這裡來,然後將他們炸上天。所以我們不僅僅希望那五百韃子來,還希望其餘的幾千韃子也來。”
“我得乖乖,這是大任務啊,就是咱們這些人似乎真的成了犧牲品了。”有班長搖著頭,沮喪的說道。
“說實話,你們不是犧牲品,而是兩個排長誤打誤撞導致的巧合,就算他們不往這裡來,主力也會調動韃子到這裡來,但是已經形成了吸引韃子來這裡的趨勢,就幫助主力省了不少事情,現在唯一無法把握的便是韃子的海東青在天空中很礙事,他暴漏了我們這裡並不是全部兵力,讓韃子猶豫不決。”參謀解釋清楚之後,衆人心裡釋然了不少。
胡永傑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如果不是主公,你我的家人也許已經成爲野狗的一堆糞便,現在當戰兵了生活好了,就開始怕死了,身爲十二戰隊的一員,我鄙視你們,我是大狗隊主乙隊的隊員,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我不怕死,我要跟韃子拼了。”
“我是主公甲隊的隊員,似乎我更不該退縮。”
“算了,林子隊主一項最討厭貪生怕死的人,我也算一個。”
在胡永傑的鼓動下,衆人再次打起精神,胡永傑繼續說道,“長官,您是不是擔心韃子利用海東青一直觀察我們的軍情。”
“是啊,如果韃子一直能知道我們的兵力部署,不僅僅是做戰不利,也無法將主力韃子引過來的。”
胡永傑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土,“我有辦法借老天爺的本事,幫大家的忙。”
“趕快,要是能成,我向主公給你請功。”
“剛纔在巷戰的時候,我發現大多數人家的鐵鍋沒有帶走,大家每戶人家派一個人,去燒火做飯,第一,韃子會以爲我們大軍在埋鍋造飯,第二,用溼柴蓋住乾柴,生產巨大的煙霧,蓋住天空,會影響海東青的視線,這樣他們便搞不清楚我們到底有多少兵力。”
“還有嗎?”少校參謀吃驚的看著胡永傑,主公常說,戰爭本來就是一所大學,他能培育出無數的英雄人物,他很清楚,在自己的眼前,就有一個快速成長起來的英雄人物。
“我建議立刻對丁字路口的的五百韃子發動總攻,同時在煙霧升起之前,廣造稻草人,每條街道都要有,甚至用木頭頂上草帽也算,就是要讓他們的海東青看看,咱們有數不盡的大軍,然後用強烈的進攻,讓韃子認識到我們的主力就在這裡。”
“強攻的話,我們的損失比較大。”
“無所謂,有稻草人的話,就算有海東青領路,他們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我們,我們在韃子主力到來之前,可以迅速撤出戰場,這樣既能達到目的,也可以將我們這些人大多數撤出去,總比都死在這裡強吧。”
“好,我現在就向另外兩個排長佈置任務。”少校參謀點點頭,然後將一枚銀色的短劍遞給了胡永傑。
“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和膽色的戰場指揮官,希望你能在戰爭中迅速成長,成爲媲美霍去病一般的存在。”
“謝謝長官,我不會讓您失望的。”胡永傑大聲說道。
老油子班長人緣非常廣泛,一會的功夫,竟然進行了一次非常有效的班長基層會議,拉著胡永傑的手說道,“在戰爭時代,不講究論資排輩,你小子既然能講的頭頭是道,今天哥哥們就把命交給你了,還有那個胖參謀的命,你小子給我好好表現。”
“是,老班。”
“臭小子,這一仗過後,起碼排長走不了的,不過一定要活下去。”
在拒馬後面,拿著弓箭正在休息的王啓年,非常疑惑的看著參謀走了過來。
“是不是上面的處罰下來了,早知道就不該答應那個夜不收排。”王啓年沮喪的說道。
“不是這樣的,上面已經找到了解決這些韃子的辦法,不過我們的戰場指揮權,被一個班長奪去了。”
“奪去就奪去吧,只要能活下來就好,還有那個該死的海東青,老子只要活下來,肯定把它煮了吃了。”王啓年不停的詛咒說道。
“參謀部讓我們半個小時後發動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