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聞司馬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闭劸耙箍蜌庥卸Y的開口,早有手下拿了禮物過來,送給司馬潤熙,又聽他說:“多謝先生對小妹的照顧,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往先生笑納?!?
“不敢不敢,太子殿下擡舉了?!彼抉R潤熙接過禮物,笑道:“多謝殿下賞賜。”
談景夜有很多話要和妹妹說,也就未在他身上耽擱太久,隨意交談幾句,便轉身進屋。
到正房坐下,看著下人們上了茶,談琰音便揮退所有人,關了門回頭神色嚴肅的看著談景夜。
談景夜見狀,知道她是有話說,便問:“有事?”
“大哥,你私下見過晉王?”談琰音懶得多費口舌,直奔主題,蹙眉問。
談景夜聞言目光陡然凌厲,緊緊盯著她問:“誰告訴你的?”
談琰音面色不太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認真的說:“此次爭奪皇位,晉王輸的這麼慘,已經證明他不是容棋遠的對手,你和父皇怎麼還會想到與他合作?”
“容棋遠已經知道此事?”談景夜擰著眉問,若是果真如此,那麼他與容棋銳只怕都有危險。
“應當不知道。”談琰音搖頭,卻十分無奈的說:“長安城就這麼大,晉王又是容棋遠嚴密監視的人,早晚他會知道,大哥,你這是引火焚身,趕緊收手吧,晉王不是能成大事的人?!?
談景夜若有所思的看著妹妹,片刻後,才說:“對於長安這邊的情況,我與父皇都不清楚,此次前來見晉王,也不過是投石問路而已,畢竟上次他提出娶你和親,有投誠之意?!?
“你們錯的太離譜了?!闭勭袈勓圆唤悬c可笑,看來需要長安城消息的不只是容棋煥,父皇也需要,想起那次險些bi死她的求婚,她面色冷峻的開口:“晉王求婚,不過是爲了打擊容棋遠,在那之前,也是他主張攻打我們安和國,此人自私自利,根本不值得結交?!?
“原來如
此!”談景夜聞言恍然大悟,有些懊惱找錯了對象,和談琰音如出一轍的藍眸中迸射出幾分狠厲無情。
“有我在,容棋遠應當不會輕易對安和國做什麼,大哥放心便是?!闭勭舻吐暟参克瑑扇嗽谝巫由献?。他們兄妹的容貌,都承襲自有著突厥皇室血統的母親,故而都是藍眼睛,此刻看著他格外親切,又想起被自己牽累的母親,談琰音原本凌厲的氣勢,慢慢委頓下去,低聲問:“母后可好?”
“母后搬去冷宮,父皇雖然無奈,卻也盡力讓她過的舒服,生活上倒是還好,只是,因爲你的事,她始終不能釋懷,常年心情抑鬱。”談景夜沉沉的嘆息,低沉開口,見小丫頭又開始難過,忙又轉移話題道:“難得來長安一趟,陪爲兄出去走走如何?”
談琰音知道他是不想多談此事,也不勉強,站起身笑道:“好。”
談琰音到靖王府沒幾天,容棋遠就把林安若給她送來,繼續伺候她,這也是整個府裡她唯一信得過的丫頭。因爲還有很多私事想和談景夜說,談琰音便只帶了林安若一人出門。
兄妹二人在長安隨意逛了逛,到正午便在城東最大的一家酒樓用膳。
整個酒樓有四層,四座樓環著中間的大廳,場地很大也很豪華,平日裡都是長安城的達官權貴們聚集的地方。
兩人要了一間三樓的雅間,點了幾樣菜,讓下人們都在門外守著,兄妹倆才安安靜靜的敘舊談心。
“大哥,你能給我一筆錢嗎?”談琰音親自給談景夜斟酒,神色略顯忐忑的開口。
談景夜顯然很意外,她一個公主,容棋遠看起來也對她很好,忽然要錢幹什麼?不過,他還是說:“父皇也恐你受委屈,此次前來帶了不少金銀珠寶給你,方纔已經送進公主府,你應當也看見了?!?
“我知道?!备劸耙挂黄饋淼鸟R車,裝的都是給她的東西,可她想要的不是這些大家都能看到的錢,所以她擰著眉很小的聲
音說:“我需要一筆沒有任何人知道的錢,不能有人查到這筆錢的去處。”
“你想做什麼?”談景夜聞言更加疑惑,擔心她會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便以兄長的口吻訓道:“容棋遠雖然寵著你,你也不要過於放肆,免得惹來麻煩。”
“大哥,我需要在長安擁有自己的力量,才能不被欺負,真正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求你幫我這一次。”談琰音見他不爲所動,索性在他身後跪下,楚楚可憐的哀求:“在這裡不比在金陵,有父皇母后和大哥保護著,這邊我凡事都要靠自己,大哥,爲了安和國的平安無事,我註定是不能回去了,難道這點小忙,你也不肯幫我嗎?”
她幾句話又說的談景夜心疼不已,想她小小年紀便隻身在外,見面時她的眼淚,也表明她的確是受了不少委屈,不過是些銀錢,他確實不該如此苛刻。想了想,談景夜嘆口氣,俯身拉她起來坐下,才問:“你需要多少錢?”
談琰音看了看四周,低聲道:“足夠買下這座樓的錢?!?
談景夜一愣,隨即失笑,搖頭道:“堂堂一國公主,居然打一個酒樓的注意,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辈贿^,話說如此說,他既然答應她,也就不會反悔,笑道:“我身上帶的都是安和國皇族的銀票,容易被人查出來,回去我讓找幾個人以私人名義去錢莊換些銀票給你送去?!?
“謝謝大哥,就知道大哥最疼我了。”談琰音一聽他考慮的這麼妥貼,不禁高興的笑起來,身子傾過去抱著哥哥撒嬌,談景夜無奈的敲敲她腦袋,低沉道:“你老實點別給我闖禍就好?!?
“知道啦!”要求得到滿足的小丫頭,歡快的應一聲,便拿起筷子開始吃東西,早就餓的肚子咕咕叫了。
吃過飯談景夜送她回府,在公主府外遠遠的看見一身白衣的容棋煥,站在廊檐下和人說話。送小妹到大門前,談景夜停下,笑道:“我就不進去了,你在這邊一切當心,銀票明日讓人送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