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達成一致,又安排好晚上的事情,談琰音纔回公主府挑選合適的舞衣,到宴會開始前,容棋意親自來接她。
整個四季樓籠罩在一片夜色中,前面大廳依舊是熱鬧非凡,談琰音跟著容棋意到已經戒嚴的後院,除了酒樓的人,還有憶王府的重兵把守,沒有容棋意同意,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一切已準備就緒,只等客人到來,原本晚上黑漆漆的湖面,變得燈火通明,按照談琰音的要求,將七彩的杏花燈用繩子懸在半空中,把一個大船爲中間。船上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朵巨大的盛開的杏花,杏花用透明的琉璃製作而成,裡面擺滿了燃燒的蠟燭,照的整朵杏花熠熠閃光。
談琰音四下看了看,很滿意的點頭,雖然是她親自設計的,但是看到實景的時候還是十分驚豔。她忍不住扭頭看著容棋意驚歎:“不愧是憶王,果然大手筆,這麼短的時間能做出這樣的效果!”
容棋意得意的點頭,驕傲的說:“笑話,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幾乎出動了整個長安城的能工巧匠!”
談琰音撇撇嘴,又仔細檢查一番,纔到後面的雅間換舞衣,準備跳舞,容棋意自然是留下等客人。
不多時,一襲尋常貴公子打扮的容棋遠,在幾個侍從的陪伴下,姍姍而來。等候在大廳的容棋意立刻迎上去。礙於場合,他並未行禮,笑嘻嘻的帶著容棋遠到後院。
容棋遠看到湖上的佈置,已是滿目驚豔,一邊往連接亭子的長廊走,一邊含笑道:“不過是出宮散散心,你何必費這般周折。”
容棋意掀開亭子外的珠簾,等他進去才故作神秘的說:“這不算什麼,驚喜在後面,皇兄安心等著。”
容棋遠劍眉微挑,走進去坐下,這邊開始傳膳上酒菜,出了護衛,沒有別人,只有容棋意陪著他喝幾杯。
酒過三杯,容棋意大掌一擊,命人將珠簾收起掛在兩邊,看著容棋遠笑道:“皇兄請看湖面
。”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湖上傳來陣陣婉轉悠揚的琵琶聲和簫聲,掠過湖水傳過來,別有一番韻味。在湖中央,是坐在船上正吹簫的司馬潤熙,以及憶王府的樂師在彈琵琶。
緊接著一襲水藍色的身影從岸上一掠而過,直直降落在燈火通明的杏花花心。伴著悠揚的琴聲,那一抹水藍揮舞長袖,在一片璀璨的燈火中翩翩起舞。雖然是完全不同的舞蹈,亦隔著大半個湖面,可容棋遠卻一眼便認出,那是談琰音,腦中清晰的浮現出,那夜長安月下風華絕代的女子。
她是花心一點嬌蕊,彷彿化作翩躚彩蝶,飛到他心裡去,攪動他心中最柔軟敏感的那一處。容棋遠緩緩站起身,眸色深沉的盯著那隻絕色蝴蝶,在她完成最後一個動作時,驟然躍起,踏水而來,落在她身後。
談琰音隨著曲子跳完舞,還來不及鬆口氣,手臂便被一個大力一扯,整個人跌進一個炙熱的懷抱。她詫異的擡頭,看見容棋遠近乎狂熱的雙眸,下意識的想要掙開他,卻被攬在纖腰上的手臂,勒的更緊。
“阿音,看見如此驚豔的你,朕忍不住想用些卑鄙的方法,把你留在身邊,怎麼辦?”容棋遠俯首在她頸間,灼熱的氣息從她頸部脆薄的肌膚,緩緩流轉到精緻小巧的耳垂,滾燙的脣有意無意擦過那裡,惹得她渾身都緊張的繃起來,雙手抵在他胸膛,阻止他靠的更近,眼睛卻落在遠處的湖面,不知道該說什麼。
“忘了容棋煥,做我的皇后,可好?”她的沉默,讓容棋遠誤以爲是心動和羞澀,於是受到鼓舞般深情表白,雙脣輕輕含住她的耳垂,罔顧在場那麼多人,細緻的親吻她,等待答案。
談琰音強忍住給他一耳光的衝動,雙手握成拳,咬牙問:“你準備用什麼樣的卑鄙方法?”
“對付你最好的方法,除了容棋煥,還有什麼?”容棋遠似乎並不意外她會問這個,站直身體俯首好笑的望著她,淡笑著反問:“你愛他
愛得要死,就用他威脅你留在我身邊,如何?”
談琰音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手指便扣上他頸間的命門,緩緩擡起頭,目光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盯著他沉冷道:“我不接受任何人威脅,如果你對容棋煥做什麼,我會不惜一切殺了你。”
看著面前宛如滿臉憤怒的女孩兒,容棋遠即便性命被她握在掌中,依然雲淡風輕的笑了,此刻的她宛如被激怒的小獅子,伸出利爪,露出尖銳的牙齒,隨時要吞沒周身一切,這樣的她,比起方纔風華絕代的美豔女子,更讓他心動。
“你當初希望朕登上皇位,爲的不就是天下不致大亂,怎麼,如今爲了一個男人就不管不顧了嗎?”容棋遠擡手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脣邊輕輕吻了吻,才望著她低笑著問,可眸中的溫度卻是越來越低。
“容棋煥都沒有了,這天下對我而言,沒有半分價值。”談琰音手臂縮了縮想抽回手,容棋遠卻緊緊抓著不放,她憤怒的瞪他,冷聲說:“我唯一的底線是不能背叛容棋煥,無論是身體或者是心,所以,你若還想我們相安無事,就請把今晚當作一個玩笑。”
容棋遠握著她小手的十指又緊了緊,瞪著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強烈的怒火,然而,只是片刻,他便緩緩鬆了手,後退一步,緩緩道:“今夜不是玩笑,朕要定你,身體和心都要,但朕也不屑於用卑鄙的手段bi你,阿音,總有一天,朕要你心甘情願做朕的皇后。”
談琰音看得出他不是真心想拿容棋煥威脅自己,但是沒想到給他臺階下,想把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化作無傷大雅的玩笑,他卻半分不領情,反而如此鄭重其事的把心意表達出來,反而讓彼此之間變得尷尬起來。有些煩躁的轉過身,輕哼一聲,她便換乘小船回岸上去。
“皇兄和阿音在聊什麼呢?”待容棋遠回去坐下,容棋意才試探的問,兩人在船上舉止親密,他都看到了,心中充滿好奇,難道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