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與憐最近有點煩, 他總是覺得周尋卿一副隨時隨刻都要把他吃了的表情。
這只是其一,還有另一個他必須控訴的事,那就是姓周的這頭豬, 每晚總纏著他要。不做到第二天下不了牀, 他決不罷休。
可憐溫與憐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還必須每天給壯壯弄營養(yǎng)餐。
“你拉倒吧, 你做的飯能吃?壯壯每次都不想吃的好吧。”周尋卿抱著一袋薯片我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聽溫與憐逼逼叨叨數(shù)落他。
溫與憐那這個鍋鏟跑出來,指向周尋卿身邊的壯壯問:“我做的飯不好吃?”
壯壯土撥鼠似的牙啃著從周尋卿薯片袋裡偷來的薄片,一驚, 說:“好,好吃?!?
溫與憐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 蠻有底氣道:“聽見沒有, 這是對我廚藝最大的肯定。”
他說完又進(jìn)了廚房燒飯。
周尋卿斜睨了壯壯一眼, 罵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局氣。”
壯壯耷拉著臉:“我也不想的, 可我不想骨折,也不想看你骨折,我要是說不好吃,倒黴的不還是你?!?
周尋卿那薯片的手頓了頓,竟覺得有道理, 點頭贊同, 順便把自己手裡吃剩的薯片全倒給壯壯, 繼續(xù)看電視了。
——
這是中秋節(jié)的前兩天, 中秋節(jié)的前一天, 溫與憐發(fā)現(xiàn)周尋卿瘋了。
他總是莫名其妙地對他說大字,還總是誘導(dǎo)他說這個字。溫與憐對天發(fā)誓, 他真不知道這個字有什麼含義。
這晚,兩人爲(wèi)愛發(fā)熱過後,溫與憐裹著被子不想理那個人,掬著痠疼的屁股背對著他睡覺。
誰知周尋卿像精神病的狗似的,把他整個被子翻了個身,摟著他說道:“溫小哥,你覺不覺得空調(diào)開的有點那個了?”
溫與憐腦袋發(fā)矇:“哪個?”
“就是那個。”
“什麼玩意兒?!”
周尋卿看著他眼睛說:“你冷不?”
“還好。”
“不,你應(yīng)該說你冷,所以空調(diào)怎麼了?”
溫與憐幸好沒有老年癡呆,邏輯什麼的還算可以,想了半會,試探說:“空調(diào)開大了?”
周尋卿屁股著牀跳了一下,說:“對,再把那個字說一下。”
溫與憐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大?”
這下週尋卿可高興了,他把溫與憐身上的被子扒了,對著他耳邊吹氣道:“這可是你說的,也是你要的,親愛的,再來一次吧?!?
溫與憐如臨大敵,臨死前還不明白,喊道:“什麼?怎麼就再來一次了?”
當(dāng)晚,溫與憐爲(wèi)周尋卿開了五六次美麗的花。
——
中秋節(jié)到了,理應(yīng)是個闔家團(tuán)圓,在一起吃月餅賞月亮的節(jié)日。這天,壯壯放學(xué)早早回了家,周尋卿在餐桌上捏著一個扁扁的月餅道:“這是啥玩意?”
溫與憐翹著二郎腿,道:“月餅啊?!?
周尋卿立馬把這醜陋的月餅扔掉了,說:“這麼醜,這麼小,我不吃?!?
溫與憐狐疑地拿過餐桌上的月餅,聞了聞,說:“又醜又小怎麼了,味道又沒壞。”
周尋卿:“配不上我的氣質(zhì),我一米八快一米九的個子,就配吃這麼小的月餅?”
“那你要多大的?!睖嘏c憐脫口而出。
但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果然,他看見了周尋卿如狼似虎的表情。
“好,這可是你說的?!敝軐で涮袅颂裘?,不懷好意道。
溫與憐立馬躲到沙發(fā)後面,叫道:“這還是白天,還有壯壯在家,你不能亂來。”
此時,壯壯咬著一個月餅,手裡拿著兩個,單手比劃:“我出去吃,你們隨意。”
周尋卿又張開了他禽獸的笑容,磨刀霍霍向溫與憐。
溫與憐破口大罵:“壯壯,白對你這麼好了,你可是我養(yǎng)大的啊,你忘恩負(fù)義,吃裡扒外,你還吃我月餅!你……??!”
剩下的話突然被一陣奇怪的叫聲代替,最後不了了之。
反正最後,三個人的家庭,只有壯壯守傳統(tǒng)在屋頂上看月亮,至於那兩個大人,呵呵,她無話可說。
——
“快別大幅度動作了,疼啊?!?
“大?好的,我繼續(xù)……”
——
中秋節(jié)過後的第二天,壯壯學(xué)校的老師們開始喪心病狂的補(bǔ)課,儘管沒過幾天就是國慶,但他們抓住機(jī)會就是一頓猛搓。各種作業(yè),各種調(diào)查表,壓的壯壯眼袋發(fā)黑。
中午,壯壯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家,把家庭成員情況信息登記表扔在餐桌上,大敞著,閉著眼睛打盹。
溫與憐穿著帶有哈士奇狗頭的圍裙做飯,他憎惡周尋卿給他買的這件圍裙,憤恨地在炒年糕裡放了兩勺鹽,一點也不手抖。
周尋卿整日在家無所事事,只知道抱著各種各樣的薯片吃個沒頭。
他嘴裡叼著個黃瓜味的薯片,大搖大擺地走到堂屋,看見了壯壯放在桌子上的登記表。
他拿起來一看,這不是寫爸爸媽媽姓名,外加電話號碼的那種表麼,他有經(jīng)驗,於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情況之下,在爸爸那一欄填上了他的大名周尋卿,媽媽那一欄寫上了溫與憐的大名,然後胡亂寫了電話號碼,摺好之後,塞進(jìn)壯壯的書包裡。
可憐壯壯睡夢中,被迫有了個男媽媽。
次日,壯壯黑著臉從學(xué)校回來,氣憤地朝周尋卿比劃:“你爲(wèi)什麼要在父親那一欄寫上你的名字?真不要臉!”
周尋卿開啓他啥也不懂的技能,裝傻道:“你比劃什麼,我看不懂,天書。”
他說話被穿著睡衣的溫與憐聽見了,只見他脖子上有桃紅色的小點。
有點色氣。
“你們倆說什麼呢?”
周尋卿無辜地?fù)u搖頭。
壯壯兇神惡煞地哼了口氣,兩手一比:“沒事,老媽?!?
溫與憐一頭黑線。
啥,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