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排鳳不敵日本浪人巨蛇陣被抓後,並不像她所想的那樣,敵人將她帶進特高課,然後是一陣非人的嚴刑銬打。
敵人將楊排鳳的兩眼蒙上,然後將她推推搡搡地弄上一輛三輪摩托,在衆目睽睽之下去了悅來客棧,秘密關押在“五臺山”下的那間密室裡。
畢竟不是考驗自己的間諜,楊排鳳是蒙面由兩個黑衣人直接送下升降梯的。到了密室,他們就將楊排鳳捆綁在一棵堅固的柱子上,但並沒有將蒙面的黑布條取掉。
被抓的當天,沒人找楊排鳳的麻煩,以後的兩天也沒人來過,這讓她倍感疑惑不解。
這些人將自己虜來以後,不審訊、不用刑,甚至不管不問,有何用意?即便土匪將自己這麼漂亮的女人抓來,首先考慮的是壓寨夫人,土匪頭子定會按耐不住上前掠美的。而這些咬慣了人的日本狗,遲遲不對她楊排鳳下口,連呲牙裂嘴的動作,甚至叫都沒叫過,這也太反常了吧?
當然,說從來沒人光臨也說不過去。不過,來人是前來送飯的。楊排鳳的身邊就有一張桌子,送來的窩窩頭就放在她伸手能取到的地方。不過,楊排鳳並沒有進食。她不是絕食,而是實在沒有胃口。
雖然身陷囹圄,但楊排鳳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個充分運用“燈下黑”爲五臺山抗日尼姑隊提供了不少情報的內線同志。
這是個楊排鳳迄今也不知道姓甚名誰的中青年人,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眉宇間透出一股英武之氣。無論橫看豎看,都是個幹大事的人。當然,也屬於討女人喜歡的那種菜。
按理說,這麼個人開一小小的餃子店實在屈才,不過他還是苦心經營著這個小店鋪。很難想象,他在日本大同特高課的眼皮下是如何矇混過關的?單就模樣而言,他小店掌櫃的身份就值得懷疑。
不過,雞有雞路鴨有鴨路、殺豬殺屁股各有各的殺法,這餃子店掌櫃既然長時間地平安無事,並且弄到那麼些有價值的情報,自然有其獨到之處。因此,楊排鳳不再去想這件想不明白的事情。
然而,有件事容不得楊排鳳不想:內線同志因何原因被捕?是常在河邊站不慎溼了鞋?還是被叛徒出賣?
從店鋪的情況來看,他是來不及懸掛“暫停營業”的牌子突然被抓走的。而那“餃”字上的血跡,應該是他急中生智所爲,至於如何弄上去,就不得而知了。
楊排鳳想去想來,覺得他是被叛徒出賣。而這人的上線是誰,都與哪些抗日組織取得過聯繫,自己一概不知。
“難道是自己的手下出賣了他?”楊排鳳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楊排鳳集中精力,對自己與內線同志接頭的情況進行了大盤點,自己多數是獨自一人與他見面,只有兩次身邊有人,一次二尼一次樑子。
“天哪!”楊排鳳眼前一亮,應該是突然失蹤的樑子將他出賣了。
楊排鳳想到這個結果,懊惱不已地想,那次千不該萬不該帶上樑子。因爲樑子嚷著太餓,她沒有多想就帶樑子去了餃子店。
正好內線同志有重要情報給楊排鳳,兩人就像劈腿一樣眉來眼去的交流了一下,然後趁樑子小解時完成了接頭。
楊排鳳現在想起來,才覺得有一個細節被自己疏忽大意的給忽略了。在自己與內線同志交流眼神時,樑子突然將臉掉了過去。當時,楊排鳳只將樑子的這一動作當成了人本能的正常反應,並沒有想那麼多。看來,真的是自己大錯特錯了。
想清餃子店的事情後,眼前的處境讓楊排鳳明白了個大概。這些日本狗將自己抓來卻不管不問,看來是想拿自己當誘餌,引來五臺山抗日尼姑隊分而殲之,然後徹底消滅。
楊排鳳感到事態嚴重得越來越可怕,並默默祈禱菩薩保佑,希望二尼冷靜,千萬別做傾巢出動的傻事。
可二尼並不是那種冷靜得下來的人,尤其是多日不見了楊排鳳,斷然是冷靜不了的。
由於好幾天沒有飲食,而又被這令人可怕的情況糾纏著,楊排鳳感到無比的睏乏,頭昏眼花地迷糊過去了。直到聽見響動,她才醒了過來。
楊排鳳頗爲緊張地仔細聽了聽,聲音是從牆壁上傳來的,頓時覺得天塌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