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讓楊排鳳滿懷希望解決“內鬼”問題的較量,就在她的徹底失望中結束了。
二尼追逃未果,悻悻回來並迅速進了楊排風的房間,向她報告情況。
楊排鳳聽取二尼的情況彙報時,眼前頓覺迷霧籠罩,能見度越來越低了。這個與二尼大戰10多個回合不分勝負的人,所用招數和套略與五臺山尼姑,甚至和尚都大不相同,她到底何方神聖?
兩人正在爲這神秘的來客弄得焦頭爛額時,寺內子“阿尼”突然闖了進來,開口就放了一炮:“莫分析了,她肯定是樑子?!薄?
這個神秘人物的突然出現,讓楊排鳳完全排除了樑子的嫌疑,當然就不準許寺內子理論樑子的長三短四了。於是,就不高興地對她說道:“你能不能冰釋前嫌,別再跟人家樑子過不去,行不行?”。
寺內子見楊排鳳一臉冰霜,覺得她仍然矇在鼓裡,也許被狡猾的樑子甜言蜜語地弄昏了頭。於是,就數落起她來:“俺的楊大隊長咧,你能否讓俺把話說完?”。
楊排鳳不耐煩地朝寺內子揮揮手,然後下了逐客令:“沒事的話,趕緊去守守你娘?!?。
寺內子也毫不客氣地以大局爲重道:“是俺娘重要?還是五臺山抗日尼姑隊的生死存亡重要?”。
楊排鳳只好說道:“好好好,有啥重要的事,就說吧。但不要撿著雞毛當令箭,將你與樑子之間那些雞吃辣子狗吃蔥的破事,當好不得了的大事來囔囔?!?。
寺內子從楊排鳳的態度上看,如果再不開門見山地把問題提出來,搞不好又被她點了啞穴,自己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俺和二尼追那人時,與她有過短暫的交手。雖然只搏擊了幾下,但”寺內子暫停一下,想好了表達方式,然後才接著說道:“雖然是短暫的交手,但俺覺察到她的招法,有些日本人的套路。”。
說到這兒,寺內子擡頭看了看楊排鳳,見昏暗的香燈下,隊長的臉一明一暗的,像隱藏著什麼似的讓人困惑不解。
寺內子不管楊排鳳用何態度對待這件事情,只管繼續說道:“可別以爲俺又胡說八道。俺之所這麼說,是曾與那個吊脖子死的日本女特務交過手。她拿著刺有‘烏鴉’的爛肉上山那天,俺將她攔在千年古松下,話不投機就過了幾招。因此,從她那裡琢磨到了一點點日本武術的套路”。
楊排鳳看了二尼一眼,意思是問她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二尼也弄懂了隊長的意思,就連連向她點頭。
應證了這事後,楊排鳳覺得情況更加複雜了。這“內鬼”不是樑子,也不是寺內子“阿尼”,更不是自己的師傅閻妍“明正”,那會是誰呢?
寺內子見楊排鳳終於相信了自己,心裡就甜蜜蜜的想幫她一把,就問楊排鳳道:“要不要把她抓起來?俺這就去執行抓捕?!?。
楊排鳳看一眼寺內子,問道:“抓誰?”。
寺內子想,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於是,就直截了當地說道:“樑子小姐?!?。
“瞎胡鬧!”楊排鳳繃起臉來,看一眼寺內子,又將目光收了回來,氣哼哼的不再開腔。
這一聲吼以及楊排鳳的變臉,讓寺內子無自從容地破門而出。剛出門,又被楊排風給叫住了。
楊排鳳以命令的口吻說道:“去把櫻子和美子叫到這兒來?!?。
寺內子挖苦起楊排鳳來,說道:“你該不會懷疑櫻子和美子是日本特務吧?”。
楊排鳳厲聲道:“你哪那麼多廢話?!”。
寺內子基於鼻子大了壓著口,只瞪了楊排鳳一眼,就氣沖沖走了。二尼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也在想,隊長會不會真的把櫻子和美子當“內鬼”了。如果她倆是“內鬼”,那麼樑子呢?
其實,寺內子“阿尼”和二尼對楊排鳳的不理解純屬正常。由於清風寺來了那麼個神秘的人物,而二尼和寺內子去追這人時,最讓人懷疑,且已經被楊排鳳定爲“內鬼”最大嫌疑人的樑子,正在爲神秘人物的逃離,著急得直跺腳呢。
楊排鳳之所以將櫻子和美子叫來,目的也是通過她倆,向寺內子和二尼證明,樑子不是那個神秘的人。
寺內子剛走近明正師太的房間,櫻子和美子就結伴出來,正好有急事去找楊排鳳。
將楊排鳳叫她倆的話帶到後,寺內子在院內溜了一圈,覺得不被人理解的憋屈真的很窩囊。她忍不住想哭,最終沒哭出來。
寺內子本想去陪陪孃親的,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妥。那個“內鬼”沒歸案,她寺內子就沒有排除嫌疑。因此,自己只有回柴草房去。況且,此事不弄個水落石出,她也不會背個日本特務的黑鍋出來。
楊排鳳等來了櫻子和美子,見“放狗攆羊羊來了,狗卻不見了”,就問她二人,寺內子呢?
聽櫻子如實一說,楊排鳳想,壞了!她一定是找樑子的麻煩去了。
楊排鳳著急地拔腿出去,見寺內子急匆匆朝自己走來,好像碰到了啥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