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白晨浩冷冷地鄙夷一笑,便要轉(zhuǎn)身離開。
“你……咳咳咳……咳咳咳……”老爺子顯然是動了氣,頓時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白天磊也頓時緊張地紅了眼,頓時有些後悔自己剛纔的舉動。但白晨浩說出的話,也確實(shí)是很氣人,於是咬咬牙,站起來叫道:“白晨浩!”
“怎麼?”白晨浩站住,沒有回頭地反問道。
“如果爸有什麼不測的話,而你也不給予關(guān)心和照顧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白天磊認(rèn)真的說。
白晨浩再次諷刺地冷冷一笑道:“呵呵……你不是大孝子嗎?你不是喜歡裝,喜歡演戲嗎?那你就繼續(xù)把你的乖兒子形象演得淋漓盡致吧。況且,我早就是一個該下地獄的人了,還怕你的報復(fù)嗎?你以爲(wèi)你是誰?不就是老爺子和不知道什麼身份的野女人在外面生的小雜種嘛,你既然不介意你的身份,非要裝孝子,那我爲(wèi)什麼要阻攔呢?”
說完,白晨浩毅然決然地上了樓。
李管家看在眼裡,不禁搖搖頭,嘆了口氣。
老爺子顯然是被白晨浩的話給氣到了,頓時上氣不接下氣了起來。白天磊見狀,幹嘛拿過桌子上的藥,然後接過李管家遞過來的水,喂老爺子喝下了藥,然後感激地看了看李管家。
“爸,你怎麼樣了?好點(diǎn)沒有?”白天磊擔(dān)憂地問。
老爺子失望地?fù)u搖頭,然後愛憐地看著白天磊:“我沒事,天磊啊,你可一定要爭氣,不要像你哥那樣……咳咳咳……”
“爸,你放心吧,別說了,我送你去醫(yī)院吧……”說完,就要將老爺子扶起來。
“沒事,沒事……我這是老毛病了。只是一直沒有讓你們兄弟倆知道而已。沒事……沒事……休息一下就調(diào)節(jié)好了。”老爺子的眼角里含著淚,感動地看著白天磊,寬慰著他。
“爸……”白天磊不放心地喚道。
“哎……天磊吶,你真是長得越來越像你媽了,就連神情都很像……真好,能看著你長大……咳咳咳……”
“爸,你什麼都別說了,我扶你去房裡休息。你什麼都不要想了。”說完,回頭對李管家說:“李叔,麻煩您照顧一下我爸了……”
“二少爺就放心吧,老爺我一定會照顧好的。”給了白天磊一個寬慰的笑容,然後看著他將老爺子背進(jìn)了房間。於是,不禁嘆了口氣,滿心都是感嘆。
這時,白天磊的手機(jī)響了,掏出手機(jī)一看,是蘇夏明打來的,於是看了看躺在牀上的老爺子,猶豫了一下,便接了。
“喂,夏明。”
“天磊,已經(jīng)有情況了,線索也我也已經(jīng)全部都掌握了。”
“那……可靠嗎?”白天磊凝眉問,臉上顯著幾分複雜。
“嗯,可靠。”
“嗯,好的,我知道了,回頭我們見面的時候再聊。”說完,掛了電話。回頭再次看了看牀上的人,然後對李管家交代了些什麼,便離開了。
……
安欣語回到家裡,話也少了很多,偶爾擺花弄草的,很少與人進(jìn)行交流。安夫人看著女兒這樣,和曾經(jīng)有著很大的變化,也似乎很不一樣,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禁多了幾分擔(dān)憂。
“欣語,你這是怎麼了?這次回來,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呢?”安夫人手裡端著咖啡,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安欣語擺花弄草的背影,擔(dān)憂地問。
安欣語回過頭來,恬淡地微微一笑道:“媽……我沒事,好得很,只是想回來住些時候而已,別多想。”
安夫人顯然不信,便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說:“是不是白晨浩那小子欺負(fù)你了?你說,媽給你出氣。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這時,安欣語頓時慌了,忙說:“媽……沒事,真的沒事……您就別多心了……”
“就是,他們小年輕們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吧,我們老一輩的,就不要插手了。”安先生,一邊穿上外套,一邊說。
“就是,媽……我們的事情,您就別管了啊~”安欣語笑了笑,然後接著又說:“還有,不管愛怎麼樣,我都要小心翼翼地照顧好我的孩子,讓他順利地生出來。”
說著,安欣語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母愛的慈祥,一隻手撫摸上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臉上掛著幾分滿足。
……
夜裡,白晨浩被一隊(duì)保鏢護(hù)送至沿海碼頭。卻不知,在他行動出發(fā)的那一刻,便有警方的一對人尾隨其後的跟蹤到了碼頭。
白晨浩手裡握著金手槍,似乎早已經(jīng)對交易的這一過程熟悉如常,但也沒有半分的緊張。可惜,他唯一沒有察覺到的是,自己已經(jīng)被警方給盯上了,反而更加地自信滿滿地。
沿海碼頭上,白晨浩面對大海而立,海風(fēng)鹹鹹的,有些大,吹動著他的衣衫。
擡手看看手腕上表的時間,再看看大海的不遠(yuǎn)處,正有一艘貨輪緩緩地靠近著,白晨浩不由得勾起了脣角。
卻不知,陳雅若早已經(jīng)和自己的夥伴們,在暗處凝眉看著他白晨浩了。
陳雅若微微皺眉地看著白晨浩,目光閃爍出微微的恨意,但也有著些不可思議。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白晨浩私底下還會有走私,販毒的行爲(wèi)。原來,他真的是黑白兩道都混的人……原來,他真的有犯法的行爲(wèi)……
也是,一個敢開槍殺人的人,又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呢?就連法律在他的眼裡,都不曾有過懼怕的人,又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呢?此時,在陳雅若的心裡,除了有對白晨浩的憎恨之外,還多了幾分可憐和憐憫。可憐他始終都以自我爲(wèi)中心,憐憫他一直得不到愛的駐留。
“小妹,看到了吧?海上的那條貨船上,就是白晨浩的犯罪證據(jù)。”程斌浩拍拍陳雅若的肩膀,淡淡地說。
“天吶……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怪不得每次見到他,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沒有那麼的乾淨(jìng),總覺得他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卻又不知道是哪裡不一樣,原來是黑道上的罪惡氣息……我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了。”羅佳瑤也不禁心驚膽戰(zhàn)地微微感嘆了一下。
從始至終,陳雅若和白天磊目光復(fù)雜的看著站在海岸碼頭上的白晨浩,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欣蘭,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深愛著的男人,這就是你臨死前託付給我的男人。他,白晨浩,不值得你去愛,更不配得到你的愛!
隨著貨輪行駛地越來越近,警方們也開始了緊張的秘密部署。潛伏在碼頭的四周隱蔽著。
碼頭上,夜晚的海風(fēng)越來越大,白晨浩也凝著神,盯著越來越靠近的貨輪。
忽然,貨輪上響起了槍聲。白晨浩的眸瞳,緩緩地縮緊,手中的金手槍也緩緩地握在了掌心。看來,果然真的有情況,但這情況,卻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因爲(wèi),他根本沒有預(yù)料到,事故會發(fā)生在貨輪還沒有靠岸的情況下發(fā)生。
他凝眸盯著頓時變得一片混亂的貨輪,聽著上面的槍聲和慘叫聲,面不改色,只是眸底越來越陰沉。
到底是誰在背叛自己?!到底是誰出賣了自己?這個人到底是什麼用意?到底是什麼目的?
這時,一個人出現(xiàn)在了貨輪的最前方,海風(fēng)吹著那矯健的身姿,頗爲(wèi)英姿颯爽。
“白晨浩,你的犯罪行爲(wèi)已經(jīng)被警方所掌控了。你已經(jīng)被警方所包圍,控制住了,如果你肯束手就擒,便可以從輕發(fā)落。”
白晨浩看著貨輪前方站著的人,他看清了對方的臉,正是刑警大隊(duì)裡最有能力的狙擊手,抓捕能力,作戰(zhàn)能力都屬一流。
“原來是你……”白晨浩恨恨地看著貨輪前方的人,咬著牙說。他緩緩地瞇起眼睛,目光裡閃爍著危險,這場意料之外的變故,是他根本就沒有預(yù)料到的。
這時,潛伏在四周的警力出動,將白晨浩包圍了起來,每個警察的手裡都握著槍,對準(zhǔn)白晨浩,整裝待發(fā)。
在這激動人心的時刻,陳雅若忽然有些心酸,竟然抑制不住地跑了出去。口中喊著:“白晨浩!”
那聲音似乎洞穿了黎明前的天際,帶著酸楚的恨意和不解。
看到陳雅若跑了出去,白天磊頓時慌了,便也追了出去。
聞聲,白晨浩的身子猛地一僵,回身看向陳雅若,心想,這難道是她的報復(fù)嗎?如果是的話,他成全她,寧願這麼一死。
“怎麼……是你?你怎麼來了?”白晨浩似是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只是想要問問你,可曾後悔過?”陳雅若保持著一百米左右的距離,白天磊就立於她的身後,緊張地看著她,生怕她有危險。
見此情形,白晨浩先是皺眉,隨即忽而釋然一笑道:“我這一輩子,自認(rèn)爲(wèi)從來都沒有做過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做過的事情,也從來不曾後悔。唯一後悔的,便是傷害了你,沒有好好地珍惜你。”
白晨浩說地非常認(rèn)真,令陳雅若的心不禁輕輕一顫,有一絲疼痛輕微地滑過。
“你可曾想過,欣蘭一直都不曾知道你瞞著她做這些事情。如果你真的娶了她,卻有一天像現(xiàn)在一樣落網(wǎng)了,你要她如何是好?你要她該怎麼辦?你可曾想過?”陳雅若質(zhì)問著白晨浩,聲音冷冷地,沒有一絲地溫度。
白晨浩的目光黯然,頓時沒有了任何的話語。也不知沉默了多久,海風(fēng)愈加的涼,他突然擡頭對陳雅若說:“對不起……”
天際傳來一聲槍聲,白晨浩的身子緩緩朝著大海的方向傾斜了過去。他淡笑著看著陳雅若,然後再次舉起金手槍,在心臟的位置,撥了下去。槍聲再次響起,白晨浩墜入了清晨的海里……
有警方的搜捕隊(duì)員跳進(jìn)海里,對其進(jìn)行屍體打撈。
陳雅若忽而腳下一軟,竟然有些站不住了……她沒想到白晨浩會有今天,更沒想到,自己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會有勇氣站在白晨浩的面前,與其面對面地質(zhì)問他的此時此刻的內(nèi)心。
白晨浩死了,陳雅若忽而覺得有些有些蕭然。
安欣語成了剛剛新婚不久的寡婦。這些也都是安夫人始料不及的,根本就是意料之外的。而陳雅若也似乎覺得生活的世界頓時寧靜了不少,不像是曾經(jīng)的那般。頓時有些覺得生活有些不真實(shí)。
生活輕鬆了不少,她發(fā)現(xiàn),當(dāng)放下了仇恨後,整個人也變得神清氣爽了很多。所以,她決定,不再去恨了……也不再恨了……
至於安欣語,她既然她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那麼就真心地希望她可以將孩子順利地生下來,然後好好地去生活。
然而,在極度緊張中渡過的安欣語,卻在懷胎八個月的時候早產(chǎn)了。由於難產(chǎn),爲(wèi)了保孩子,而去世了。
安夫人看著孩子,在極度悲傷中暈了過去……安先生抹了一把淚,極爲(wèi)疼惜地抱著懷中的嬰兒,從此給予了極致的寵愛和無限的優(yōu)越與教育。
而白家的老爺子也因白晨浩的事情,鬱鬱而終了……
一年之後,白天磊和陳雅若,蘇夏明和羅佳瑤,程斌浩和林可欣,三人組一起舉辦了共同的集團(tuán)婚禮。
幸福的笑聲在空中迴旋著,玫瑰花瓣飛像湛藍(lán)色的天空,駐寫著幸福的瞬間,見證著三組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