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說好?你確定嗎?”蘇寶貝握緊她的手臂,追問道。
江藍(lán)很嚴(yán)肅地點頭,道:“那個服務(wù)生說是感冒了才戴著口罩,說話聲音又十分沙啞,還留著板寸短髮,很容易讓人誤會她是男人。
可是,她露出來的脖子很白皙,並沒有喉結(jié)。而且……而且,根據(jù)我跟在依然姐身邊這一年的婦產(chǎn)科經(jīng)驗來看,她可能懷過孩了,不知道是孩子月份不大就早產(chǎn)了,還是流產(chǎn)了……
總之,她一定是一個女人,而非男人。”
聽江藍(lán)這麼一說,蘇寶貝不禁皺眉,作出總結(jié)。
“一個戴著口罩女人,肯定是怕被認(rèn)出來,那她肯定是我們?nèi)齻€人可能認(rèn)識的人。既然她是針對依然,那姑且將她當(dāng)成是依然認(rèn)識的人。
她戴著口罩,說話聲音又沙啞,故意用感冒來掩飾,一舉兩得,那是不是可以說是她的聲帶可能受損?
懷過孩子,或早產(chǎn)或流產(chǎn)?
這樣一個跟依然有仇的女人,到底會是誰?”
“或許,她戴口罩不完全是爲(wèi)了掩飾身份,而是爲(wèi)了遮掩醜陋的容貌。”一直沒有開口的安若城突然開口說話。
“阿城,你是不是想到誰了?”安若傾問道。
安若城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眼義閃過一絲陰鷙的光。
“我確實想到一個女人——顧暖暖。”
“是她?”
“是她!”
蘇寶貝和江藍(lán)異口同聲道。
蘇寶貝是知道顧暖暖中顧依然之間的恩怨,覺得是她好像也有可能,只是太久沒有見到她,有些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是她。
而江藍(lán)卻是很肯定是說“是她”!
“我想起來了!那個女人確實就是她!她們的身形背影幾乎一模一樣。而且,顧暖暖流過產(chǎn),當(dāng)初還是依然姐自給她做的引流手術(shù),她好像很恨依然姐。”江藍(lán)十分肯定地分析道。
“她不是消失很久了麼?怎麼會……”蘇寶貝看向安若城,她記得,最後聽到顧暖暖消息,她人是在安若城的手上。
安若城眉頭一擰,不由得攥緊了手心。
“兩個星期前,關(guān)押她的地方著火,那場大火之後,她便消失不見了。
該死!
如果早知道她還會出來作妖,他一定早就將她廢了。
“她一個人還搞不出這麼大的動靜。”安若傾冷聲道,目光落到蘇寶貝身上,“之前你不是跟她打過交道嗎?知道她還有沒有跟誰有勾結(jié)?”
蘇寶貝被點名,身體微微僵了僵。
不知道爲(wèi)什麼,她現(xiàn)在特別怕聽到他說話。
曾幾何時,她多麼盼望著每天都能看到他,聽到他說話。
可現(xiàn)在,她真的害怕他。
因爲(wèi),他每次開口跟自己說話,都會將自己傷得體無完膚。
蘇寶貝深吸了一口氣,啞聲道:“據(jù)我所知,除了我之外,還有凌靜也曾得上用過她。可是凌靜已經(jīng)死了,應(yīng)該不至於再將她救出去,利用了她的名義去對付依然。”
安若傾的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長指不由自主地敲著桌了,沉聲說道:“凌靜雖然死了,可她背後的勢力卻沒有消失。”
“你是說,打傷我,綁架依然的人是……”蘇寶貝驚訝開口,說到最關(guān)鍵的地方卻停了下來,沒有繼續(xù)說出那股秘勢力的名字。
安若傾突然站起身,朝大家說道:“我有事,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蘇寶貝知道他是要聯(lián)繫他們背後的那股神秘勢力,毫不猶豫地說道。
安若傾突然回眸,掃向她。
他的目光很犀利,很深邃,讓人看不清、摸不透。
他雙眸緊盯著蘇寶貝,冷漠道:“我已經(jīng)動用手段將你除名,從今往後你已經(jīng)不是他們的一員,也不用再跟著我。”
“除名了?”蘇寶貝不敢相信地道。
曾幾何時,她最期盼的事就是被除名,脫離她不想要過的生活,可如今親耳聽到他說,她已經(jīng)被除名,不用再跟著他,她的心卻隱隱有些痛。
從今往後,她再也沒有理由跟在他身邊,再也不能找藉口見他了。
“你不用感謝我,要不是少恭一直求我,我根本就懶得管。”安若傾冷漠地道。
蘇寶貝緊盯著他,動了動脣,依舊固執(zhí)地道:“先生,請讓我跟著你去好嗎?有我在,可以幫你……”
“不必。”安若傾拒絕得十分乾脆。
蘇寶貝的心微微刺痛。
然而,不等她緩過神,耳邊又傳來他冷酷而決絕的聲音。
“蘇寶貝,我不知道哪兒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你待在我身邊能夠幫助我?替我做事的人,並不是非你不可,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哪兒讓你誤會,讓你喜歡上我。
可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你。
我喜歡的人只有依依一個,永遠(yuǎn)都只有她一個。
如果你不喜歡少恭,請你不要再繼續(xù)消費他對你的好,破壞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如果你覺得你能在將來的某一天喜歡上他,那請你從現(xiàn)在開始,好好地善待他。
我不希望你再對我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就算只是幻想也不行。
你,聽明白了嗎?”
安若傾無比認(rèn)真地說道,目光灼灼,好似直擊人的心臟。
蘇寶貝聽著他的話,一張臉收白變紅,又由紅變白,變得十分慘白,慘白得經(jīng)白紙還要白。
她從未想過,他會知道自己的感情,還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如此拒絕自己。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你。
多麼殘忍的一句話啊,就這麼從她最愛的人口中說了出來。
痛麼,痛啊。
很痛,很痛,痛得已經(jīng)快要沒有知覺了。
他怎麼能這麼殘忍?怎麼能對自己這麼殘忍?
就因爲(wèi)他喜歡的人是顧依依,整顆心都裝著顧依依,所以就連自己對他抱有一絲幻想也不行?
他怎麼能這樣?怎麼能?
“寶貝……”江藍(lán)握住蘇寶貝的手,想要安慰她,可一開口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殘忍的男人,相比起來,凌少恭對她的殘忍好像就小巫見大巫了。
就連凌少恭都聽不下去,忍不住上前,一把拽住安若傾的衣襟,怒道:“老二,你……”
“老四!”夜澈,攔住凌少恭,將他拽著安若傾衣襟的手撥開。
安若傾淡淡地掃了掃自己的衣襟,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正在這時,蘇寶貝突然開口叫道:“安若傾,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