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壞了,慌張下,仇星虎、丁當立、徐銘望三個人一個箭步上去,仇星虎把胡耀顥攔住,丁當立、徐銘望則把盧偉東拉住。
“偉東,你這是幹什麼呀——”仇星虎也著實氣憤,哪有這樣魯莽的人,胡耀顥是他特意跑去叫來的呀,這樣打人家,他對得起胡耀顥嗎,憤怒責斥盧偉東:“胡司令這是專門趕來替你妹妹報仇,你不問青紅皁白,這樣粗暴打胡司令。”
這一拳打的胡耀顥夠嗆,左眼圈馬上成了熊貓眼。
這樣不明不白挨拳頭,胡耀顥心頭著實惱火十二分。
被仇星虎攔住,胡耀顥怒目瞪著盧偉東,就在這瞪眼間,他的心要蹦出來,被打眼睛疼痛一時不知去向……
遭到湯項丘迫害一幕,頃刻間又浮現在胡耀顥眼前,當初他都有了殺人念頭。再一想想孔兵代夫婦,他們比起湯項丘那手段更令人髮指,人人得而誅之。
很快,胡耀顥憤怒的心冷靜下來,自己曾經同樣是當權者的案上肉,他胡耀顥更比別人理解盧偉東那一拳的仇恨、義憤。
捂著被打眼睛,胡耀顥勸說仇星虎又揶揄盧偉東:“星虎,沒事。莽漢就是莽漢,不問青紅皁白先對你動粗,打得你睜不開眼,要不然怎麼說是莽漢呢。”說的,胡耀顥轉身意外走到盧偉東跟前:“你一拳把我打成了獨眼龍,可是我還是認出了你,你還認的我嗎?”
大家繃緊的心懸到半空中,可是胡耀顥這話幽了大家一默,大家憋不住哈哈哈大笑開。
說來,真是巧的爹碰上巧的娘——巧到一塊了。
你道這個盧偉東是誰?
不是別人,盧偉東恰恰就是那天中午被吳善交撞倒的騎腳踏車莽漢,這也算是天意吧。
這時胡耀顥的話,盧偉東仔細一看,認出了胡耀顥。
但是盧偉東還是和先前一樣,一臉兇巴巴的,只是仇恨兇煞目光換成困惑十分眼神,盯著胡耀顥傻看。
仇星虎見他們兩個原來認識,特別高興,把胡耀顥來意對盧偉東細說一遍。
“撲通”一聲,在衆人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時,盧偉東已經跪在胡耀顥跟前:“胡司令,剛纔小弟魯莽,對不起,實在對不起你,你原諒我吧。”
慌忙把盧偉東扶起,胡耀顥帶著一團從未有過憤慨,一邊對盧偉東說,他盧偉東可能不知道,糟蹋他妹妹的一夥歹徒中有一個就是那天中午撞倒他的吳混蛋。
“他媽的,要是知道這個龜孫子會糟蹋我妹妹,我那天就應該一腳踢爆他兩個蛋蛋。”盧偉東大罵,完全相信了胡耀顥,沒有說什麼,只是一雙粗壯雙手緊緊攥著胡耀顥不放。
可謂是一場驚心動魄小插曲,誤會一消除,盧偉東一家人對胡耀顥感恩戴德、熱情如火,幾天來籠罩心頭恐懼立馬消散。
未聽完盧家一對老人控訴,胡耀顥天庭迸發一團義憤,噴火眼睛就像兩把火劍,怒斥孔兵代夫婦狗膽包天、欺人太甚。身爲七男兒,他不會嚥下這口氣,讓歹徒逍遙法外。
走進盧珍珠房間裡,胡耀顥看到的是一個臉無血色,目光呆滯,頭髮蓬亂女孩,她神志不清。盧珍珠這個樣子,看在眼裡,胡耀顥的心在滴血,這就是底層草根老百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理、受惡霸**的命。
眼眶淚水躍動,一團義憤與仇恨從天庭迸發,猛然轉身,胡耀顥面對大家,一個大將軍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大智慧盧家出謀劃策,說,盧偉東採取極端手段,非但不能報仇雪恨,懲罰歹徒,反而把自己送進了監獄。
如果孔兵代夫婦再狗膽敢前來威逼他們,他們裝作膽怯、害怕,被迫接受。當問他們要多少錢時,他們只管開個天價——二十萬、五十萬。孔兵代夫婦見他們獅子大開口,十有八九又會威逼他們。一旦數額達到五、六萬塊,他們便可答應。
要是他胡耀顥猜測不錯,孔兵代夫婦多半會認爲他們是農村老百姓膽小怕事,沒見識,更不懂法律,要他們簽訂一紙協議,來給他們壓力,他們都可以答應,什麼樣協議都可以答應。這是孔兵代夫婦犯罪的又一大最有力證據。
錢沒有拿到手,他們千萬什麼都不能答應,不用怕,一切有他胡耀顥替他們頂著,一切有他胡耀顥替他們擔當。
事後,孔兵代夫婦見兒子遲遲沒被放出來,一定會用更殘暴、惡毒手段威逼他們,恫嚇他們,他們不要害怕不要畏縮,叫那對魔鬼夫婦還有什麼手段只管放馬過來,他們一一接招就是。
——這條計謀實在妙。
這時,盧珍珠的目光漸漸有了精神,一張白紙般的臉開始出現了紅潤,她眼角噙著渾濁淚珠,這是創傷心靈無法說出口的對胡耀顥這個陌生俠士由衷感激。
“阿哥!”淚如泉涌,哭喊一聲,盧珍珠猝不及防整個人撲入胡耀顥懷裡,這是一股洪流摧垮她內心的脆弱。
這一聲“阿哥”既喊出了盧珍珠心底裡頭無限委屈,又喊出了心底裡頭對胡耀顥無限信賴、感激。她哪會想到,胡耀顥這個跟她素不相識、差點要了她命的大魔頭,戲劇性到頭來竟然是救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替她報仇雪恨。
在盧家吃了中午飯,回到家裡時,胡耀顥見大舅和大舅媽還在家等他,他不由得一肚子怒火衝上心頭,吳善交這個惡棍欺負他成性,犯下罪惡又要加害他拿他當打護身符。這一回,要他爲他們那個畜牲兒子開脫罪惡,太陽從西邊出來,他照樣做不到。
面對一下衰老了十幾歲的年邁大舅、大舅媽淚眼汪汪苦苦哀求,胡耀顥也非常心酸,畢竟在他被陷害時二老對他事業給予無私支持。天庭一蹙,胡耀顥也只能是橫下一條心:
“大舅、大舅媽,這種時候了,我本不應該給你們雪上加霜,可是壓在胸口的一團火一團憤怒,堵著我心胸傷痛。”
“你們知道我上午回到廠裡,別人對我說什麼了嗎?”
“在善交糟蹋人家姑娘那一夥歹徒中,有一個名叫孔標標歹徒,他父親是檢察院檢察長——孔兵代。”
“善交就叫孔兵代以我名譽去威逼受害姑娘和她一家人,要他們這件事私了……”
“什麼,這種沒心沒肺的事,善交也做的出,這個畜牲,他的心怎麼就這麼毒啊,他是不是要把你害死,他才甘心,這個畜牲太沒有人性了。”吳美珠一聽,肺氣炸,眼睛濺血。
外甥這話如同一團棉花塞進吳候易、陳淑翠夫婦嘴裡,把他們的嘴堵死,他們也難堪的臉一下子紅到脖子上,都不敢拿去看看妹妹,心頭咒罵大兒子愚蠢、豬頭。
沉默了一陣,胡耀顥才擡頭:“大舅、大舅媽,你們仔細想想,孫標標父親是檢察長,都無法把他從牢裡撈出去。公安局除善雄外,我是一個熟人都沒有。這樣吧,看在大舅、大舅媽面上,我幫你們去找一下市委書記和市長。事情成不成,我不敢保證。不成,你們也不要怨我恨我。”
有外甥這話,吳候易、陳淑翠夫婦吃下安心丸,心頭陰影已經去了一大半,在他們眼裡,公安局局長呀,檢察院檢察長呀,法院院長呀,還不都是市委書記、市長任命的。
待哥、嫂一離開,吳美珠馬上放下臉,責備兒子:“耀顥呀耀顥,你今天怎麼做出這樣的傻事。這種事,你也可以答應大舅、大舅媽的嗎?善交這個畜牲,你還幫他,你傻不傻喲,我的兒子咧——”“那種畜牲,不叫他蹲監獄,把他給放了,還不知道今後他又怎樣的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