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吩咐高起潛給士兵端來一杯熱茶,卻見士兵挺如勁鬆,絲毫不在意那杯熱水,昂首挺胸的站在崇禎面前。
“前方軍情如何?”
崇禎喜歡的看著士兵問道。
那士兵從身後拿出拿出一封信,信上沒有任何內容,信使要來些魯鹽,將魯鹽融化在水中,又將信紙放在水中。
一會的功夫,信紙上邊有淡淡的字跡涌現。
“回陛下,九月十五,黃臺吉已經帶兵離開了綏德衛,此戰我綏德衛依託長城,浴血奮戰,斬首一萬級,我綏德衛戰死士兵四千人,如今綏德衛士兵十不存一。卻依高家堡和榆林堅守綏德衛。”
崇禎羨慕的看著綏德衛的手段,這白紙上如何出現的字跡,當聽到信使說道,斬首一萬級的時候,臉忍不住顫抖一下。
又聽到綏德衛十不存一,卻可以依託兩座堅城,抵擋著“流賊”的推進的時候,崇禎問道。
“十不存一,卻可與十幾萬流賊鏖戰,這是何等的威風。”
他嘆息一聲說道:“打東虜,綏德衛竟然打贏了,你繼續說,這高家堡和榆林的戰事如何?“流賊”情況怎麼樣?”
“我家大人有信心剿滅所有的流賊,只是我家大人在我來臨前,要我稟告陛下,黃臺吉雖然撤退,但是與綏德衛交戰,損失不足十二之分二,此番孫承宗大人重修堅城,當要小心黃臺吉千里奔襲。”
信使的話剛剛說完,就聽到外面小太監急匆匆的走過來,跪在地上帶著膽怯的說道:“陛下大事不好了,黃臺吉千里奔襲大淩河,祖大壽被圍大淩河。”
“這。”崇禎悶哼一聲,感覺胸口氣息不暢,心裡難過的很,這黃臺吉爲什麼要一直跟自己作對,爲什麼不能讓自己安生一會。
自己的大部隊正在圍剿內亂,他竟然又偷襲自己的大淩河,這可如何是好。
再次看向那名綏德衛的信使的時候,卻見那信使似乎早就預料到一般,“我家大人臨行前曾經囑咐我,若是大淩河被圍,讓我稟告陛下,如今冬至到來,可以堅冰固城,就地堅守,且不可盲目救援,尤其是要小心韃子的圍城打援,北地廣闊,敵人有十數萬騎兵,來去如風,若是盲目救援,定然會陷入敵人的掌控中,貿然出動,更有可能將大明朝數萬遼東精兵毀於一旦。”
“不去救援,又該如何是好?”崇禎有些焦急的說道。
“陛下可曾聽聞圍魏救趙之故事。”信使在一旁寬解的說道:“待我家大人消滅那些討厭的流賊之後,將會率領輕騎,千里奔襲,通過草原,直插瀋陽。”
“那需要多長時間。”崇禎繼續問道。
“消滅流賊之後,最多需要半個月。”
……
西北苦寒,綏德衛的天氣冷的很,天剛微微亮,榆林道的士兵便開始出來演操。
披著紅色大氅的李棟快速走到後面的院子,在院門口,胡永傑早就在哪裡等著了。
“事情查探的如何了?”李棟問道。
胡永傑點點頭說道:“天還沒亮,我便派也不收去探查了,仔細的查探了這短時間來所得到的消息,只是最近所發生的事情,似乎背後都有白蓮教的影子。”
“白蓮教只不過是一羣江湖客,成不了大事,真正需要我們放在心上的反而是這波洪兵裹挾的流賊。”李棟毫不在乎的說道。
胡永傑笑著說道:“整個西北,最能打的也就洪承疇的洪兵了,主公整日都在爲西北的戰事忙碌,怎麼會搭理這羣江湖客。”
兩個人肩並肩走進了屋子,脫下了身後的大氅,張大狗正在烤紅薯,見李棟來了,偷偷的給媳婦藏了一塊。
李棟假裝沒看見,將張大狗的那一快也給吃了,搓著手說道:“咱們的信使也快要進攻了,等到崇禎收到咱們的消息,到時候崇禎皇帝肯定會斥責洪承疇,那麼洪兵就可以不攻自破了,有什麼陰謀也礙不著咱們了。”
“就這麼放他們走。”
張大狗翻著白眼看著李棟,又烤了一塊紅薯,又給李棟倒了杯熱水,放了些紅糖:“說來就來,真的當咱們綏德衛好欺負,咱們先前給李自成關係不錯,我聽說他是米脂人,不如咱們把米脂打下來,他洪承疇既然看不住,那麼咱們替他看。”
“可以。”陳樂毅說道。
李棟笑道:“要拿米脂不是不可以,若是拿了米脂,便可重新收復靖邊道,徹底清除宗族勢力,以無定河爲界,佔據陝西北部,若是將來有機會,便可下安塞,多延安,那裡的田地可真的水美,白白的讓洪承疇浪費了。”
常風道長卻猶豫的說道:“自從徐佳武上校漁樵鎮領著張可大來了榆林,我這眼皮子就一直跳,彷彿要出什麼大事一般。”
張大狗不服氣的說道:“那是你年紀大了,怕事了,不敢跟官兵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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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風道長白了張大狗一眼,也不生氣說道:“你個憨貨,我們修行之人,哪裡來的怕,我認爲這是天人感應,確實有大危機。”
小道長適時的點點頭,“家師曾經說過,主公還有劫難。”
陳樂毅道:“要不要將道爺的錦囊妙計拿出來看一看。”
“還是不要了,道爺神機妙算,說了不讓看,就不要看,不然不靈了酒壞了。”李金標在一旁說道。
“都怪你,武術好有什麼用,你看人家駝背老道,那卜卦的本事。”張大狗舔著臉說道。
李棟蹙眉說道:“車到山前必要,咱們不能因爲內心的膽怯就不敢向前,人人都有懼怕,但是我們綏德衛就要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咱們以前一無所有,咱們不能忘記了,咱們的一切都是用命拼來的,現在要拼,將來也要拼。”
聽了李棟的話,常風道長點點頭,不知道爲什麼,眼神裡依然有一絲擔憂。
看著欲言又止的常風道長,胡永傑搖搖頭,示意不要掃了李棟的興致。
“聽說黃黃臺吉並沒有回瀋陽,而是千里奔襲大淩河城?”李棟問道。
“是啊。被主公猜對了。”胖參謀陳樂毅說道。
李棟沉默了一會,對衆人說道:“不管如何,我們與洪承疇的矛盾,都要快速結束了,我李棟要爲國事忙碌,可沒有心情陪他折騰。”
吃著張大狗那裡搶來的紅薯,似乎在決定什麼。
…………
候二這是第一次在皇宮裡見到如此巨大的自鳴鐘,所以當自鳴鐘發出青翠的聲音的時候,嚇了他一大跳。
一個蒙著面紗的小姑娘,笑著對他說道:“你便是綏德衛的中校嗎?”
候二笑呵呵的說道:“你怎知道我是中校。”
面紗下面的櫻脣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因爲你肩膀是二兩二。”(二兩金條,二個大錢,民間說法,類似於現代的稱呼兩塊二。”
“呵呵,這你也知道。”候二做到小姑娘旁邊笑著說道。
“我當然知道了,我袁止箬沒有不知道的東西呢?”小姑娘洋洋得意的說道。
“大哥說京城人聰明,看來是真的。”候二由衷的說道。
“大哥,你是中校,那麼你大哥肯定也是大人物,快跟我說說。”小姑娘興奮的拉著候二的手說道。
候二見小姑娘親切的很,跟遙遙的偷窺他的那些王子皇孫完全不同,應該是那個大臣家的丫頭,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及。
笑著說道:“我告訴你,你可別傳出去,我大哥就是綏德衛指揮使大人李棟,我從小就跟他學騎馬和武術了。”
“武術,我也會,你看,你看。”小傢伙興奮的打了一套廣播體操。
看的候二格外的開心,也倍感親切,“沒想到才這麼短的時間內,體操都傳到這裡了,這算不得武術,我們綏德衛的武術,那可都是非常厲害的技擊術,是殺人的。”
說完一提內勁,迅速發力,打向了旁邊的柱子,便聽到咔嚓一聲,將柱子打了一個洞。
“啊!你慘了,你把皇宮的柱子打壞了。”小姑娘瞄著大眼睛壞壞的看著候二。
“我怎麼這麼笨,又給大哥惹事了。”候二鬱悶的說道。
“沒事,沒事,你帶我去綏德衛上學,我便幫你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小姑娘得意的說道。
“不好吧,京城那麼富裕的地方,你不好好的呆著,爲什麼非要去我們綏德衛呢?”候二奇怪的問道。
“我不管,你到底帶不帶我去,你不帶我,我就喊人了。”小姑娘趾高氣揚的看著候二說道。
“哎,算我倒黴,這樣你把你家大人叫來。”候二說道:“要是你家大人讓你去,我便帶你回綏德衛。”
候二臨行前,被得到了張不凡的囑咐,在京城腳下,千萬不要惹事。
一會的功夫,走過來一個樸素的美婦人,手裡還提著木盆,身邊還跟著三個小孩,小姑娘臉上的面紗早就去了,恭敬的站立在樸素身邊。
“你便是候二。”
“夫人是?”
“我叫劉秀玢,小女乃是袁崇煥大人的女兒,自從我家大人被凌遲處死,我便被軟禁在皇宮,後來生了小止箬,我一個婦人在皇宮裡沒有什麼,但是可憐我這女兒卻是無辜的。”女人潸然淚下。
砍得候二有些不好意思,他可是聽說過皇宮裡面女人的悲慘境遇,心裡也有不忍便問道:“夫人,我該如何幫你。”
“止箬的身份並沒有知道,大人只要花些銀子買通守門的大漢將軍,便可讓她女扮男裝帶走,反正陛下肯定會給你賞賜的,你可以讓她藏在賞賜品裡。這是袁將軍的信物,他手底下的人都認識,你可以將她託付給將軍的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