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在幹活,並沒看沈君漠,但,知夏似乎感覺到沈君漠正盯著自己看,所以,不禁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看沈君漠,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看自己。
知夏一擡頭,她便與沈君漠的視線相對上了。
雖然沈君漠此刻是面無表情的,然而,知夏自己做賊心虛,所以,即使是對上一雙平靜無波的眸子,知夏還是嚇得立馬收回視線。
她是真驚著了,那擦著的動作,也明顯地顫了顫。
這一切,自然是落入了沈君漠的眼中,見此,沈君漠那雙眼,微微瞇起了,有了一絲冷意,似乎,他已經(jīng)決定了什麼。
沈君漠走下到的時候,他向那旁的沙發(fā)走過去,同時,也叫著她。
“知夏,你過來。”
知夏正害怕著的,現(xiàn)在見沈君漠主動將她叫過去了,那心,不禁再一顫。
她本不想過去,然而,想了想,猶豫了再猶豫,知夏還是決定過去了,她小腿邁著,身上,穿的是那件常見的女傭服。
與此同時,在這旁,沈君漠來到沙發(fā)旁後,他順勢坐下了。
只見他坐下後,將身子往後順勢靠去,那雙手也隨意地張開,搭在那沙發(fā)的椅背上,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
這旁,知夏來到後,她停下了,頭低低地站著,聲音有些小地叫了一聲。
“沈先生。”
沈先生,這本身是非常禮貌而平常的稱呼,其她的女傭,也會這樣稱呼他。
然而,不知爲(wèi)何,當(dāng)聽到這個稱呼是從知夏的口中叫出時,沈君漠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不喜歡她這樣叫自己。
沈君漠眉頭皺了皺,然而,他還是沒把那股不喜歡的情緒表露在臉上。
他的視線,現(xiàn)在是看著前方的,沒有看知夏。
此時,只見沈君漠沉默一下後,他纔出聲,淡淡地問,似乎,是在跟她聊家常那般,起碼,他現(xiàn)在的語氣,就是這樣的。
“來這裡多久了?”
知夏見他突然問起這些,她心內(nèi)有些不安,因爲(wèi),她老擔(dān)心著,沈君漠是不是要把她趕走之類的。
大廳內(nèi),一時有些安靜,這裡,就只有兩人,蘭可窩在二樓的房間中並沒出來。
這旁,知夏沉默了一下,然後,她想了想,才肯出聲答的,並且,答得有些不怎麼高興的語氣。
“大半年了。”
還沒有一年,只有大半年而已。
沙發(fā)上,沈君漠聽了,他沒吭聲,但,心裡卻是暗暗把這話記在心中,原來,不知不覺間,知夏來這裡,已經(jīng)有這麼久了呢。
其實,知夏一直以來,還算安份,也沒怎麼鬧事。
所以,他並無心要趕她走的,然而,蘭可現(xiàn)在有孕,一些事情,他賭不起,所以,便只能這樣做了。
沈君漠沉默了一下,他似乎在想措詞,想好了,這才淡淡地出聲,語氣盡量平緩一些,不把話說得那麼傷人。
“知夏,家裡現(xiàn)在也沒什麼事要幹,倒不是我請不起女傭,而是,我覺得,真的沒必要請那麼多女傭,所以……”
他轉(zhuǎn)頭看向知夏,話雖沒說完,但,沈君漠相信,知夏能
聽懂的。
這旁,知夏怔怔的,她已是聽出了沈君漠是想把她趕走。
蘭可纔剛懷孕,沈君漠就把她趕走,呵呵,傻子也能看出些什麼,好吧。
他在防自己!
意識到這點,知夏看著他,不哭也不鬧,很平靜地看,然後問。
“沈先生,你在懷疑我什麼?”
聞言,沈君漠搖頭,他臉色很平靜,那視線直看著她,與她對視,應(yīng)。
“我沒有懷疑你什麼,別多想。”
不料,知夏的情緒,卻是因爲(wèi)他這句話而激動起來一般,她幾乎不容沈君漠說完,便大聲地吼出,聲音更是帶了哭意。
“那你爲(wèi)什麼要趕我走?”
知夏喊得很大聲,並且,她哭了,那聲音傳得很遠(yuǎn),二樓上方,蘭可已是聽到動靜。
見此,她正窩牀上的,現(xiàn)在,不禁掙扎著起來,準(zhǔn)備出來看看,看看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在這旁,沈君漠看著知夏,他還是很平靜。
在對視中,沈君漠面無表情地應(yīng),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沒有要趕你走。”
知夏見他居然還不肯承認(rèn),她似乎很惱,非要戳破他的面具一般,哭吼著又再喊。
“沒有?你敢說你沒有?蘭可一懷孕,你就趕我走,這是什麼意思?你還敢說自己沒什麼意思?”
許是氣極了,所以,知夏直接叫了蘭可的名字,而不再尊稱蘭小姐。
沙發(fā)上,沈君漠皺了皺眉,他看著知夏,卻是沒有吭聲了。
與此同時,二樓的上方,蘭可已是拉門出來,她走到圍欄旁,站在那裡看著這下方的一切。
她走出來,沈君漠自然也是看到了她。
見蘭可居然被驚動出來了,沈君漠那眉頭,再次皺了皺。
知夏現(xiàn)在的位置,是略有點背對蘭可的那種,她雖看不到蘭可,但,可以從沈君漠的眼神中,看出身後的動靜,直接蘭可已經(jīng)出來。
見此,知夏笑哼了一聲,冷冷的那種,卻又帶著哭意。
她就當(dāng)不知道蘭可已經(jīng)出來,那視線,就看著沈君漠,哭訴的那種,卻是在裝同情給蘭可看。
“沈先生,我不知道你在懷疑什麼,我知夏,從進(jìn)了這個沈家開始,就沒做過什麼對不起蘭小姐,對不起你沈先生的事情來,現(xiàn)在,你說你要趕我走,但,能不能找個正當(dāng)?shù)睦碛桑磕氵@是怕我加害蘭小姐的孩子嗎?”
沈君漠見她居然把事情全部抖出來,他不禁挑了挑眉,然而,還是沒有吭聲。
與此同時,二樓的上方,蘭可聽到後,她也皺了皺眉,不怎麼高興地,便叫。
“沈先生。”
聞言,沈君漠這才應(yīng)聲看去的,不過,知夏還是沒有看。
她就一直看著沈君漠,那淚水在流,似乎,委屈不已的模樣。
那旁,蘭可叫過後,她向樓梯走去了,下樓的同時,也看著這裡,不高興地道。
“沈先生,不要爲(wèi)難知夏,好麼?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見蘭可還偏護(hù)知夏,沈君漠眉頭再次一皺,這小東西,她還太單純,看不清人
面呢。
有些人,知人口面不知心。
所以,看著蘭可,沈君漠皺眉地叫。
“可兒……”
然而,還沒容他說完,那樓梯上,蘭可又再出聲了,直接打斷他的那種,愣是不讓他說出一句來。
“沈先生,知夏很好的,你爲(wèi)什麼非要爲(wèi)難她呢?留她一個,也不多,何不大度一下。”
說著,她走到下方了,便走過來,繼續(xù)說著。
“再說了,知夏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離開了這裡,根本就沒地方可去。”
聞言,沈君漠卻是一點也不留情面。
他哼了一聲,直接收回視線去,沒再看兩人了,冷漠地應(yīng)。
“我這兒不是收養(yǎng)所。”
蘭可這話,說得他這兒好像收養(yǎng)所一般,他憑什麼要義務(wù)幫助知夏?她是他的誰?
那旁,蘭可正走過來的,然而,聽到這話後,她眼眸一動。
她……也是孤兒呢。
是不是,她也不應(yīng)該留在這裡了?因爲(wèi),是他自己說的,他這兒,不是收養(yǎng)所。
蘭可來到後,她在知夏的身旁停下,頭低低地站在那裡,便道。
“如果非要把知夏趕走,那,可兒就跟她一起走。”
見蘭可還跟他擡起槓來,沈君漠一下子就生氣了,她竟然,是爲(wèi)的別人跟他擡槓,並且,還是爲(wèi)了一個她自己都不瞭解的人。
意識到這點,沈君漠覺得有些好笑,又很生氣。
只見沈君漠猛的轉(zhuǎn)頭看向蘭可,他看著她,又氣又惱的,卻是發(fā)作不出來,因爲(wèi),她現(xiàn)在懷有身孕,他不能對她發(fā)脾氣。
看著蘭可,沈君漠想了一下,然後,他一把收回視線來了,冷冷地命令。
“可兒,上樓去。”
今天,是他跟知夏談判,不關(guān)她的事,所以,沈君漠不想她摻和進(jìn)來。
然而,蘭可卻是不肯走,她搖了搖頭,拒絕著。
“不,如果你非要趕她走,那可兒也跟著她一起走。”
這些,知夏都聽進(jìn)了心裡去,然而,她無動於衷,只是在那抽泣地哽咽著哭,裝可憐來博同情而已。
沙發(fā)上,沈君漠見她還不肯走,他再次冷冷地看向她了。
這個小東西,有時脾氣還很倔,這是他不喜歡的一點,他喜歡她安靜一點,乖一點,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跟他對著幹。
看著蘭可,沈君漠靜等她上樓去,可,蘭可沒任何動靜。
她甚至不出聲了,直接用沉默來應(yīng)對那般,就站在那兒,頭低低的,一聲不吭。
沈君漠看見了,他簡直氣得要死。
這小東西,如果她現(xiàn)在沒有懷了身孕,那麼,他一定氣到馬上將她扛起,帶回樓上好好折磨一番,看她還敢跟自己頂嘴不。
一時間,這大廳內(nèi),便有些安靜。
沈君漠似乎不知如何應(yīng)對,而蘭可,她也沉默著,知夏則一直在那哭,哽咽地抽泣,也不知她這裝可憐,到底裝給誰看。
沈君漠會趕她走,肯定是識破了她的面具。
所以,她如果是裝給沈君漠看的,那就太滑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