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你到底在哪裡?蘭可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呼喚他,然而,卻是等到她心碎,沈君漠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
終於,她絕望了,靜靜地縮在那兒,頭,靠著牆壁,活像一具屍體般。
她沒了靈魂,涼涼的風(fēng),把她的靈魂給吹散了。
安靜的夜,安靜的街,這裡,永遠那麼安靜,安靜到,沒有一絲一毫的生命氣息。
終於,在這時,遠處,一道人影走來,他高大,帥氣,冷峻。
在他的身上,穿了一件外套,黑色的,長及小腿處,雙手,戴了一雙手套,同樣是黑色的。
似乎,這個男人,他鐘愛夜色的黑,因爲(wèi),他是暗夜的王者。
他走來了,向她走來,臉上,面無表情的,一如最初的相見,一如最初的冷漠,他是沈君漠。
見是他,蘭可怔怔的,她就縮在那,靜靜看著他走來。
沈君漠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響起屬於夜色的清脆聲,一聲一聲,幽幽迴盪在這安靜的街道里。
來到後,他在蘭可面前蹲下了,伸手摸她的臉,擦她的淚水,溫柔地問。
“迷路了?”
她消失如此久,這個男人,第一次見她,不是生氣,不是扇巴掌,而是,溫柔地問她一句,是不是迷路了。
聽著他的問話,蘭可一笑,又一哭,她點點頭,哽咽著,答。
“嗯,迷路了,可兒迷路了,沈先生,你的可兒她迷路了。”
蘭可哭著撲進他的懷裡,就像個孩子那般哭著,而沈君漠,他抱緊她,淺淺地笑了笑,安慰著。
“別怕,我的可兒她迷路了,她的沈先生,也一樣有辦法找到她。”
說著,他輕拍她的背,讓她哭得不要那麼緊,那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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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蘭可就哭著,像個孩子一般,就差沒哇哇大哭出來。
沈先生,我的沈先生,你一定能有辦法找到可兒的,不是麼?你還是來了,不是麼?
這一刻,蘭可不知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她感動,激動,心裡滿滿的愛,不知怎麼對他表達出來。
以後,她絕對不會再對沈君漠放手了,她愛上了他,就讓他牽著她的小手,第二次帶回家吧。
這時,蘭可擡頭,她淚眼汪汪的,道。
“沈先生,我想回家。”
聞言,沈君漠笑笑,他點頭,扶著她站起了,然後,像上次一般,拉著她的小手,靜靜地帶走。
上一次,她是自願跟他走的,這一次,她同樣是自願跟他走的。
沈先生,有一句,可兒一直想告訴你,即使,已經(jīng)說了很多遍,可,可兒這次還是一定要說出來:可兒愛你!
涼涼的風(fēng),幽黑的夜,安靜的街,兩道身影,就這樣一起走著,一道高大,一道嬌小。
回了家,進了房,沈君漠二話不說,直接扯著她一把推摔向那大牀。
他如猛虎,他如獵豹,俯衝過來,用最快的速度佔有她。
剛纔,可以斯文,可以溫柔。
但,回了家,進了房,他可不會那麼輕易原諒她的迷路,即使是無意的迷路,可,她使他擔(dān)心了,就該受到懲罰。
他瘋狂,她迷離。
許久後,蘭可軟趴趴地躺那兒了,就像乾癟的油菜花,,身上的一切油水,全部被這個男人榨乾。
這時,沈君漠抱著她,進了浴室。
來到裡面時,當(dāng)泡在那涼涼的清水中,蘭可的身體,才一下子放鬆下來。
她趴在那岸壁旁,軟綿綿的,身後,他拿著毛巾在幫她擦拭身子,同時,也問她。
“怎麼了?”
蘭可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失蹤,肯定是發(fā)生了什麼事,剛纔不問,那是因爲(wèi),他要好好收拾她一頓再說,所以,現(xiàn)在才問。
這旁,蘭可倦倦的,似乎累了。
她趴在那,就任由這個冷漠的男人溫柔地伺候自己,應(yīng)著他。
“剛纔,我在跆拳道館的時候,忽然感覺有點頭暈,所以,我自己去醫(yī)院看了。”
此時,蘭可準(zhǔn)備將事情告訴他。
因爲(wèi),她覺得,沒必要瞞沈君漠,情侶之間,最忌的就是相互隱瞞,即使那是好心。
可,對方不一定會認爲(wèi)你是好心,說不定,還會因爲(wèi)而怨恨你。
所以,蘭可不想瞞他,就告訴他,讓他知道所有真相,讓他自己做決定。
這旁,沈君漠聽到她那話後,眼眸,明顯動了動,就連擦拭的動作,更是停頓了那麼一小下。
然而,他很快就恢復(fù)正常了。
只見他如剛纔一樣,替蘭可擦拭著背部,同時,也平靜地問她。
“然後呢?”
聞言,蘭可悶悶的,她便應(yīng)著,但,心情明顯因此而不好了起來。
“然後,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醫(yī)生說,我活不了多久。”
說到這裡,蘭可轉(zhuǎn)身了,與他對視著,靜靜地看他,問。
“沈先生,如果我死了,你會寂寞麼?”
對面,沈君漠眼眸動了動,他表情,還是很平靜,應(yīng)。
“會。”
話畢,他湊過來了,將耳朵貼上蘭可的心口,聽著她心臟的跳動,便道。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
普通的話,卻是帶著堅定,似乎,說到做到一般。
蘭可聽後,她心裡暖暖的,便抱緊他了,即使與他裸著相對,她也不曾覺得有什麼。
她的心,她的身,她的人,全部是屬於這個男人的。
抱著他,蘭可似乎覺得表白得有些遲一般,她輕輕地說,非要把這話說給他聽。
“沈先生,可兒愛你,你知道麼?”
心口,沈君漠靜靜地聽,他聽到了,不但是她的嘴上之話,她心臟想要對他表達的話,他也聽到了。
所以,沈君漠點頭,應(yīng)。
“我知道。”
然而,還是不夠,蘭可覺得,還是不夠,她就又再說著。
“沈先生,可兒愛你,可兒,真的愛你……”
一聲又一聲,一遍又一遍,浴室裡,幽幽迴盪著她的表白之聲,雖然有點遲。
沈君漠就靜靜地聽,他不吭聲,眼眸,表面平靜,深底下,卻是略略有些複雜。
該怎樣,去找一顆健康的心臟,給她換上呢。
心臟,街上一大把
,隨便抓一個人,都有心臟,可,那沒用,型號配不上,給蘭可換了,她照樣會死。
如此,沈君漠就這樣想著,怎樣給蘭可弄一個配對的心臟來。
第二天,蘭可沒去舞蹈室了,而是待在家裡,因爲(wèi),這是沈君漠命令的,不讓她再出去,免得她心情不好,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所以,蘭可悶悶的,她就嚼著薯片,在那看電視,一副百般無聊的模樣。
一旁,知夏見狀,她猶豫著,想靠過來,跟蘭可說幾句話,問問她昨晚失蹤是怎麼回事。
然而,還沒容知夏有機會靠過來,那女傭看見了,便嚴厲地喝斥,命令著。
“知夏,去,把廚房的碗碟給洗了。”
女傭的語氣很嚴厲,因爲(wèi),那是沈君漠特意吩咐的,不讓知夏靠近蘭可。
這旁,蘭可聽了,她便看去,見是知夏,蘭可只好看向那女傭,求著情。
“阿姨,你別這樣兇,嚇著知夏了。”
然而,還沒容蘭可說完,女傭卻是連帶著她也一併喝斥起來。
“蘭小姐,你別替她求情,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責(zé)任而已,不然,沈先生要責(zé)怪我了。”
見她這樣說,蘭可悶悶的,也不敢替知夏求情了。
正是因此,知夏才一直沒機會接近蘭可,心裡暗著詛咒那女傭,然後,到廚房裡刷碗筷去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旁,沈氏,公司裡,辦公室內(nèi)。
沈君漠靜靜地坐在那。
他一手輕搭桌面上,手指敲擊著桌面,有一搭,沒一搭的,另一手,則輕捏住下巴,靜靜看著文件資料,似乎在深思什麼。
辦公室內(nèi),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電腦的屏幕上,也是各種資料信息,如果細看,便會發(fā)現(xiàn),沈君漠所看的資料,無論是桌面上的紙質(zhì)文件,還是電腦裡的信息,全部是關(guān)於醫(yī)院以及心臟病這一方面的。
因爲(wèi),沈君漠現(xiàn)在在盡全力,用最短的時間,去爲(wèi)蘭可尋找新的心臟。
他不會讓她死的,一定不會。
忽然,就在這時,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是沈清風(fēng),他手裡拿著文件,一看見大哥,便急匆匆地問。
“大哥,你忽然下達的這個命令,是幹什麼?”
一大清早的,沈君漠就給各界下消息,要找一個心臟,型號什麼的資料,全部都輸送下去了。
所以,沈清風(fēng)這纔不解,纔來找大哥問的。
因爲(wèi),大哥這則指令,明顯是很急促,並且很嚴肅的指令。
聽到沈清風(fēng)的聲音,沈君漠連擡頭都沒有擡,他見沈清風(fēng)來了,便應(yīng)。
“清風(fēng),你來得正好,走,跟我去醫(yī)院,咱倆順帶著也去檢測一下,看看心臟適不適合可兒。”
說著,沈君漠作勢就要站起。
而沈清風(fēng),他在這時,已經(jīng)走到了,只見他在對面停下,略略震驚地問。
“可兒?是不是蘭可出了什麼事?”
聞言,沈君漠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應(yīng)。
“嗯,可兒的心臟病惡化了,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心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