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牀上,蘭可輕輕地搖頭,她還是沒吭聲,見此,沈君漠只好又問她。
“想吃點什麼麼?我讓護士送來。”
然而,蘭可還是搖頭,並且,也不答話的那種,沈君漠見狀,他便不知該問她什麼了。
剛好,就在這時,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再次傳來了。
聽著這動靜,似乎是往這間病房走來的,見此,沈君漠一挑眉,他應聲看去了,而蘭可,她也應聲看去。
與此同時,那門外之人,也是已經走到。
只見來人敲了敲門,見此,沈君漠沒吭聲,他看向蘭可,而蘭可,她也收回視線看向沈君漠,因爲,誰都不知道來人是誰。
沈君漠再次轉頭看向那門口,他便輕應。
“進來。”
聞言,門外之人,這才推門進來了,門推開後,蘭可這才發現,是知夏,她來了,手裡,還提著濃湯,因爲,她聞到了香味。
見是知夏來了,蘭可一喜,燦爛地笑出了,問著。
“知夏,你怎麼來了?”
相比於蘭可的喜悅,沈君漠則是略略皺眉,不怎麼高興的模樣,因爲,他不喜歡知夏來這兒,誰知道她又想搞鬼搞怪什麼。
門口那裡,知夏自然是將兩人的表情看在眼裡。
她主動忽略過沈君漠的皺眉,看著蘭可喜悅的面容,便走進來,同時,也揚了揚手中的濃湯,笑著說。
“知道你身體不舒服,所以,特意帶了點湯水給你喝。”
說到這裡,知夏還忍不住特意強調。
“是我親手熬的哦。”
牀上,蘭可聽到後,她很高興,便笑著應。
“多謝你了。”
然而,沈君漠在這時,卻是冷哼一聲,他看著知夏,略冷淡地便趕人。
“家裡還有一大把的事情要等你來做,沒事就回去吧。”
聽到這話,知夏那喜笑著的臉,一下子悶起,她低頭了,一副委屈狀,蘭可見後,她伸手暗拉了拉沈君漠的手袖,示意他不要這樣說話。
沈君漠察覺到動靜,他自然看向蘭可了。
見蘭可還護著知夏,沈君漠皺眉,然而,他想了一下,覺得自己若是再這樣,便會讓蘭可以爲自己很小氣。
所以,沈君漠沒吭聲,就當個透明人般好了。
蘭可見他肯沉默了,一笑,投了一記感激的眼神,然後,她再次看向知夏,便向她伸手,道。
“知夏,你過來吧。”
聞言,知夏心裡一個暗喜,然而,臉上卻是並沒表露出什麼來。
只見她應聲走過去,同時,也向蘭可介紹著自己所帶的那盅濃湯,道。
“這是我經過精心熬製的,裡面加了紀子、紅棗,山藥,還有甜根……”
與此同時,沈君漠正坐那牀邊的,然而,他看見知夏過來了,便立馬站起來,向外面走去了,似乎,不怎麼想和知夏呆一塊般。
知夏見狀,她明顯僵了僵,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訕訕地笑著。
牀上,蘭可躺那兒,她見沈君漠起身走出去了,似乎也有些僵一般,訕訕地不知怎麼說
。
待沈君漠出去後,蘭可再次向她招了招手,解釋著。
“知夏,你別理他,他就是這樣的,死脾氣,忍忍就習慣了。”
聞言,知夏在心中暗哼,然而,她臉上卻是並沒表露出什麼來,只見她應聲走過去,來到那牀邊,便順勢坐下。
知夏將保溫瓶放桌面上了。
她擰開著,準備爲蘭可倒湯喝,同時,也笑著說,一副和蘭可關係很好的模樣。
“上次是你給我帶湯喝,沒想到這次,換成我給你帶湯喝了。”
這旁,蘭可笑笑,不知怎麼應話,而知夏,她似乎很熱情,一個勁地在那跟蘭可扯話題。
“現在下了雨,天氣有些著涼了,喝點濃湯,對身子好。”
說著,知夏已是擰開那瓶蓋了,她倒了一點湯,便爲蘭可涼著,而蘭可,她看著知夏,淺淺地笑,一時,也沒將昨晚看到的不開心放在心上。
對知夏,蘭可有一種同病相憐感,所以,她討厭不起知夏來,總把知夏當大姐姐那般對待。
與此同時,在外面這裡,沈君漠靜靜背靠著牆壁,雙手抱胸狀,頭略低,似乎在思考什麼一般。
他所背靠的那面牆壁,正是病牀的這扇牆壁。
沈君漠這樣,其實是在聽知夏與蘭可的對話而已,因爲,他倚靠在門旁的牆壁,是聽得到那裡面的對話。
接下來,知夏似乎跟蘭可閒扯了一些事,都是很普通的事情,聊家常的那種。
見此,沈君漠便沒有再聽。
他擡頭了看向那旁的陽臺,然後,透過陽臺,沈君漠看到那空中的雨水,像線一般,拼命往下掉著。
看著這一幕,或許是因著雨天的緣故,人的心情,會莫名地有些小憂鬱。
沈君漠邁步走過去。
來到陽臺旁,他停下,站在那兒,靜靜看著下方的一切。
從這個陽臺,剛好可以看到醫院的很多地方,下方,是一塊大草地,不遠處,是醫院正門口,小車有進有出,都是來看病的人。
看著這一幕的車水馬龍,沈君漠的眼眸,略略有了那麼一絲的迷茫之感。
有時候,他會莫名地迷茫,迷茫什麼呢?迷茫人生。
沈君漠只是在想著,活著那麼累,鬥爭那麼多,一切,都是爲了什麼?難道,就真的只爲了僅僅活著嗎?
在沈君漠迷茫之時,忽然,身後,一道聲音傳來,帶著隱隱的笑意。
“思考人生?”
葉宇!
見是他來了,沈君漠眼眸動了動,他冷哼一聲,也沒轉身,只冷漠問著。
“你來幹什麼?”
蘭可生病的事情,他並沒告訴葉宇,事實上,也沒多少人知道。
不過,葉宇這傢伙的實力,不容小覷,他若想知道蘭可的一切動靜,就算沈君漠不告訴他,他自己也能查到。
身後,葉宇淺笑吟吟的。
他來到後,在沈君漠的身旁停下了,然後,伸出手去,接了那雨水,同時,也頗具深意地說。
“你看,這雨水,多麼渺小呀,一滴而已,在整片天空中,它這一滴,可有可無
,簡直沒絲毫價值。”
聽到這話,沈君漠的眼眸,再次動了動。
他還是沒看葉宇,就這樣反駁他,應。
“雨水雖然渺小,但,落在泥土上,卻是能重重揚起塵埃!”
雨水,從高空落下之時,會帶了很大的重力與衝擊力,落在泥土上,特別是那中乾燥的塵埃泥土上,的確會有那種揚起四周塵埃的力度。
這也就是所謂的滴水穿石,因爲,它的確有這個本領。
身旁,葉宇聽到他那話後,怔了怔,然後,一笑,轉頭看沈君漠了,笑著叫。
“弟弟,在理論上,我還是永遠都不及你呀。”
聽著這個稱呼,沈君漠似乎很不喜歡一般,他冷哼一聲,看都沒看葉宇一眼,冷漠道。
“別用這個稱呼,聽著我不舒服。”
然而,葉宇只笑笑,他卻是也不反感,只見他轉身了,向蘭可的病房走去,同時,也隨意地說著。
“春雨來了,新年,也快過完了,開了年,你可就會很忙了。”
對於沈家的財產,葉宇從沒放棄過,一開年,上了班,纔是兩人真正開始鬥爭的時候,現在,一切都是小兒科。
這旁,沈君漠聽著他那話,再看著外面這片蒼茫大雨,他似乎有些迷茫一般,忍不住出聲,似是在問葉宇,也似是在問自己。
“你說,人活著,究竟是爲了什麼?”
聞言,葉宇的腳步一頓,他停下來了,似乎這話,也對他有重重震撼一般。
葉宇只想了一下,然後,他停下的腳步,便又再走去,同時,也應著。
“爲了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守護的東西?
聽到這話,沈君漠眼眸動了動,然後,他嘴角一勾,還是背對著葉宇,然後自信地出聲。
“我有想要守護的東西,所以,你永遠也別想贏我。”
爲了蘭可,就只爲了蘭可,他沈君漠要守護的東西,就是蘭可。
這頭,葉宇聽後,他冷笑一聲,似笑非笑地應著,腳步,停都沒停下來。
“那不好意思了,我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說著,葉宇已是走到蘭可的病房前,他推門進去,笑著主動打了一個招呼。
“小東西。”
聞言,病牀上的蘭可應聲看來,當看到是葉宇來了後,她略略驚了驚,似乎不敢相信他會來一般。
按道理來說,葉宇應該不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吧。
那麼,他現在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呢?
一旁,知夏看見是葉宇後,她一怔,眼眸,略略複雜了一下,然而,知夏不敢與葉宇相認,只能裝作不認識的模樣。
門口這裡,葉宇自然也是看到了知夏。
見此,他眼眸動了動,也裝作不認識知夏的模樣,收了視線,便看向蘭可,同時,也笑著問。
“身體好點了麼?”
見他問自己了,蘭可雖然不是太喜歡這個人,但,對方也是因著關心她的身體纔來看望她的。
所以,蘭可便禮貌地點了點頭,應著。
“嗯,好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