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望無奈中,被那麼多人勸著,蘭可忍不住有些動搖自己心中的堅定了,她張了張嘴,想要答應的。
然而,卻就在這時,身後,一道森寒的聲音傳來。
“我看你們誰敢逼她!”
聞言,衆人齊齊看去,包括蘭可,她轉身了,在聽到那道聲音的時候,身子,明顯有那麼一顫的。
沈君漠!
沈先生,沈先生……
你終於來了。
看著沈君漠,蘭可眼中泛了淚,突然之間,她又覺好累哦,那麼多人都在說著她是錯的,只有她自己在堅定著自己的信念。
那麼,蘭可真的想問,她到底錯了,還是對了?
門口那裡,沈君漠大跨步地走過來,他身後,跟著沈清風。
只見沈君漠臉色冷冷的,似乎,有點生氣,來到蘭可這裡,沈君漠看她一眼,責怪著。
“不是說了,不要單獨行動的麼?有事,聯繫我,我會幫你做決定。”
聞言,蘭可默默地低頭,一副知錯的模樣。
而沈君漠,他大手一攬,便摟住了蘭可,看向了那旁的沈家人,只見沈君漠冷冷地盯了沈如初一眼。
然後,他才收了視線,看向其他的人。
看著他們,沈君漠一時還無法平息自己的怒意,他嘆出一口氣,讓怒意排出,然後,纔出聲對他們說的。
“我要怎樣選擇,是我自己的事,即使我不在了,這沈家,有葉宇,還有清風,如初也在,你們擔心什麼?”
聽著這話,沈國強卻是不悅了,他輕皺了皺眉。
而沈老太太,她一怒,直接罵的那種,還用柺杖撞了撞地面。
“混賬,說的什麼話,你的命,是沈家的,要犧牲,也必須爲沈家而犧牲,不是爲了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犧牲。”
聽著奶奶這話,沈君漠皺皺眉。
懷裡的蘭可,她低著的頭,現在,不禁又再擡起了,看向那沈老太太,道。
“沈先生會活得好好的,你們儘管放心就是。”
見她插話,沈君漠很不悅,他轉頭看了蘭可一眼,皺著眉叫。
“可兒。”
聞言,蘭可也看向他了,兩人,對視著,與此同時,那旁的柳柔,她莫名沉了臉,看著沈君漠,略有些嚴厲地提醒。
“小漠,不要意氣用事。”
沈君漠應聲看向母親,然後,一下子就看到母親眼中隱含的深意。
是呀,不要意氣用事,他還有很多的事要幹。
他要登上家主之位,他要幫母親奪得沈家的全部權利,現在,他真的在意氣用事了呢。
想到這點,沈君漠的眼眸,一時不禁有些複雜起來。
沒他了,母親,就只有一個沈清風在,清風不成事,鬥不過那些人,而如初,這是一個不怎麼靠得住的人。
她太理性,以至,對親情都有些冷漠。
也不知她到底是站在母親這旁還是怎樣,所以,單靠清風一人,的確是行不通,難怪母親讓他不要意氣用事呢。
沈君漠真的有太多的事要去辦了,不單單是蘭可的,還有他自
己的。
看著母親,沈君漠想了想,然後,他似乎極度疲勞一般,終於肯點頭,應。
“我答應你們就是,不再動自己心臟什麼主意。”
當時,爲了蘭可,他真的進入一種瘋狂的地步了,以至於,完全忘了自己,忘了母親,更忘了沈家。
他不只有蘭可一個呀,他有太多的負擔。
沈君漠應完後,他沒等那沈家人說什麼,便摟著蘭可,轉身走了。
這旁,沈清風站在那裡看著,眼眸,略略有了些複雜,因爲,他知道大哥有多無奈。
大哥,他是個想意氣用事的人,也無法意氣用事。
因爲,大哥的命,不但但是他自己的,更是許多人的,他身上肩負太多責任,即使想爲愛情犧牲一下,也因著這些責任而無法這樣做。
沈君漠出了深家後,他沒開車,讓司機開了。
現在,他疲累到連自己開車也沒力氣了,他好累,真的好累,心累,身也累。
身旁,是蘭可,她頭低低地坐著。
這時,只見蘭可轉頭看沈君漠了,她見他疲累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湊過去了,抱著他,靠他心口了,說著。
“沈先生不累,可兒會一直陪著你。”
聽到這話,沈君漠淺淺一笑,他低頭看她了,那手,也順勢抱住她,然後,他頭輕靠向那旁的車窗,便應。
“可兒乖,讓沈先生休息一下。”
說是休息,但,一天沒有解決蘭可心臟病的事情,他就一天無法安心,一直在記掛,一直在擔心。
小車,靜靜地開,載著沉重的兩人,載著兩顆沉重的心。
與此同時,在沈家大宅裡,外面的院子裡,沈清風靜靜地坐在那長排椅上,他頭略低,看著腳前的地面。
此時,他在想著,要不要犧牲了自己,去成全大哥與蘭可。
可,一旦想到,捐出了心臟,他就要徹底地死去,沈清風就猶豫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這世上所發生的一切,他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不知道。
生命,如此可貴,他怎能主動尋死呢?
想到這裡,沈清風莫名地覺得好煩,他抓了頭髮,口中,發出那種絕望迷茫的聲音,因爲,他真的好煩。
這時,一道腳步聲傳來,柳柔走過來了。
她臉色略冷,來到沈清風身旁時,便坐下,同時,也說出來了。
“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你們兩兄弟,都必須活著。”
聽到這話,沈清風忍不住轉頭看向母親,而柳柔,她並沒看沈清風,視線看著前方,冷冷的,道。
“如果你們再動這種心思,我就派人弄掉她。”
即使他們兄弟兩人恨自己,她也不要兩人因爲蘭可的原因而去平白無故地喪了命。
沈清風聽到母親這樣說後,他略略有些吃驚,連忙阻止。
“媽,你別亂來,我不動這歪心思就行。”
聽到這話,柳柔看向沈清風了,她臉色很平靜,道。
“不動最好,如果你們敢動,可別怪母親心狠。”
柳柔是個擅長用親情
打動人的傢伙,所以,她剛纔說了狠,現在,又忍不住使用親情攻勢,勸著。
“清風,媽希望你們明白,你們兩人,活著,不但是爲了自己而活,你們,還爲了很多人而活,身上的擔子,肩上的責任,都是很多的,不要意氣用事,做了那種可笑的蠢事。”
聽到母親這一番教導,沈清風立馬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點了點頭,應。
“媽,放心吧,我不會再做蠢事了。”
蘭可,死就死了吧,反正,天下女人多得是,他絕不能因爲蘭可的原因,就使兩人原本的軌道變歪。
沒了蘭可,他沈清風還是沈清風,沈君漠也還是沈君漠,不曾因此改變些什麼。
與此同時,另一頭,在那小車裡,蘭可正靜靜抱著沈君漠。
這一刻,她忍不住覺得自己是個禍害精,所以,抱著他,蘭可便悶悶地說出來,似乎,是說給他聽,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沈先生,我真是個禍害,看看我都給你們帶來多少災難了。”
聽到這話,沈君漠忍不住低頭看她,然後,一笑,伸手揉揉她的頭髮,解釋著。
“說什麼傻話,你只看到了自己的短處,卻不曾看到,你自己也有長處的。”
說著,爲了安慰她,沈君漠還舉起例來。
“有你在了,我開心了些,清風也很喜歡你,這些,不都是長處嗎?這說明,你還是有意義的。”
聽著他的安慰,蘭可心裡舒坦了些,她笑了笑,便又再道。
“嗯,好像還真是。”
然而,一想到自己命不長久,蘭可忍不住莫名地又悲傷起來。
而沈君漠,他視線看向窗外了,再次開始爲蘭可的事情心煩著,忽然,在這時,沈君漠想起了父親,想起了親人。
是呀,父親,親人。
意識到這點,沈君漠馬上低頭看她,問。
“可兒,你真的一個親人也沒有了嗎?”
聽他突然問起這件事來,蘭可應聲擡頭,略略挑眉,在不解地,答。
“福利院的叔叔阿姨講,我是地震孤兒,好像,是真的沒有父母了。”
其實,有沒有,她壓根就不知道,至少,她活了那麼久,沒見自己的親人來找過自己。
說不定,是真的在地震中喪生了。
這旁,沈君漠聽後,他眼眸動了動,蘭可的話,還有語氣,都是不確定的,證明,她真的不知道。
也許,可以從這方面入手,只要有那麼萬分之一的機會,他就不會放棄。
這樣想著,沈君漠想起了那間福利院馬上就要開始拆除動工了。
意識到這點,沈君漠略略一急,他馬上拿了電話,便開始打著江離影的電話,他那個最得力的助手。
電話打通後,沈君漠冷沉地命令。
“小影,查一下,我要蘭可的全部資料,還有,你去全國覈對一下,只要跟她血型之類等資料相匹配的人,無論中老幼小,都給弄來,我懷疑,她親人還在世。”
電話裡頭的江離影聽了,便馬上點頭,應著。
“是,沈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