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只見沈君漠臭著一張臉色,他很不高興,一邊往前走去,也一邊應(yīng)她。
“當(dāng)然會生氣?!?
蘭可見他這樣說了,她更加悶悶的了,那頭低著,也不吭聲,似乎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一般。
能怪她麼?
那醫(yī)學(xué)上的事情,又不是她可以控制的,那身體的情況,更不是她能改變些什麼的。
身體要生病,她也沒辦法。
忽然,就在兩人往那旁小車走去的時候,一通電話,卻是打來了,沈君漠的手機在響。
見此,沈君漠便順手掏出手機,他看了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陌生的來電。
對於陌生來電,沈君漠一般情況下,是不怎麼接的。
剛好,兩人在這時,也走到那小車旁了,沈君漠見馬上就要開車了,他便不想接了,準(zhǔn)備按斷。
這時,蘭可向那旁走過去,她順手去拉開車門,見沈君漠這麼遲遲也不接電話,便催他。
“沈先生,你電話在響。”
與此同時,沈君漠也在拉開那車門坐進(jìn)去,他本不想接電話的,然而,現(xiàn)在見蘭可催自己了,想了想,卻是又接起來。
“喂?”
接的時候,他順勢坐進(jìn)去,而蘭可,她在那旁也坐進(jìn)來了,一把將車門關(guān)上,便在那系安全帶。
電話裡頭,對面見電話終於接通了,便略急地問。
“喂,是沈先生嗎?”
是剛纔那個醫(yī)生的聲音,沈君漠聽出來了,見此,他輕皺了皺眉,然後,便下意識地應(yīng)。
“嗯,是我?!?
那醫(yī)生確定是他了,這才急匆匆地說出來的。
“你好,沈先生,是這樣的,我們剛纔在給她做檢查的時候,因著懷疑是精神科,所以,就只等了精神科方面的資料出來後,便給你講解了,但,我們其實還幫她做了全身檢查的?!?
這旁,沈君漠就聽著,他沒吭聲。
然而,在這時,他的眉頭,卻是略略皺起的感覺,因爲(wèi),沈君漠聽得出,那醫(yī)生接下來要說的話,絕對是他不想聽到的。
電話裡頭,那醫(yī)生見沈君漠沒有吭聲,他也沒停下來,就一直在那說。
“現(xiàn)在,其它的檢驗單子出來了,我們發(fā)現(xiàn),她有心臟病?!?
聞言,沈君漠臉色淡淡的,他應(yīng)。
“我知道?!?
那頭,醫(yī)生卻是爲(wèi)他這話怔了怔的感覺,不過,那醫(yī)生很快就回過神來了,因著沈君漠說知道了,他便以爲(wèi),沈君漠什麼都知道了。
所以,後面說的話,語氣就沒先前急了,反而是略有些平靜。
“她的心臟,現(xiàn)在在開始惡化,必須儘快手術(shù),不然,就太遲了?!?
聞言,沈君漠臉色一沉,他危險地瞇了瞇眼,寒聲問。
“你說什麼?”
他知道蘭可有心臟病,但,那時完全是處於停滯狀態(tài)的,可,現(xiàn)在居然處於惡化狀態(tài)了。
副駕駛座上,蘭可正安靜等著的,然而,現(xiàn)在聽到沈君漠那種語氣,她一怔,下意識地看過來了,不明白沈君漠爲(wèi)什麼突然這麼生氣。
那頭,醫(yī)生見他這種
語氣,不禁又再怔了怔的感覺,然後,略有些害怕了,陪著笑問。
“你不知道呀?”
沈君漠沒空跟對方開玩笑,所以,他便誠實地應(yīng),然而,語氣卻還是莫名地帶了一股冷意。
“我當(dāng)然不知道?!?
聞言,那醫(yī)生略有些尷尬,然後,他看了看那病歷表,便又再對他說。
“反正,情況就是這樣,她的心臟,現(xiàn)在開始惡化了,必須儘快進(jìn)行手術(shù)?!?
這旁,沈君漠靜靜的,他沒有吭聲,只緩緩放下那手機,然後掛斷了。
副駕駛座上,蘭可見他這副樣子,便以爲(wèi)出了什麼事,所以,不禁有些擔(dān)心了,下意識地問。
“怎麼了?”
聽到蘭可的聲音,沈君漠緩緩轉(zhuǎn)頭,他看向了她,然後,努力露出一笑,輕輕地說,聲音卻是莫名地有些嘶啞。
“蘭可,抱緊我?!?
聞言,蘭可一怔,她不知道沈君漠這是怎麼了,不過,還是依言去抱他,靠他懷裡,用臉蛋噌他的胸口,像只小貓咪一般。
現(xiàn)在,她還有力氣,還能活潑,可,再過一段時間,或許,她就沒力氣了,躺病牀上了。
想到她臉色蒼白的模樣,想到她奄奄一息的模樣,沈君漠就心疼。
不,這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他在乎她了,愛上她了,老天,卻要把她帶走麼?
不可能!
他沈君漠看上的人,誰也帶不走,包括老天。
沈君漠努力地笑笑,然而,那眼中,卻是隱隱染了霧意,這時,只見他用力地抱緊蘭可,用臉去噌她的頭髮,命令著。
“緊點,再緊點,蘭可,用力點好麼?”
懷裡,蘭可疼得都生疼了,她不解,不明白沈君漠這是怎麼了。
所以,在生疼的時候,蘭可忍不住輕輕掙扎,她皺著眉,不高興地說。
“沈先生,你抱疼我了?!?
然而,沈君漠卻似聽不到一般,他就只用力抱緊,一緊再緊,似乎,這還嫌不夠一般,還在命令她。
“用點力,我感受不到你的心跳。”
因著不知他怎麼了,所以,蘭可便隱隱有些生氣,她掙扎著,用的力度明顯比剛纔更大了,同時,也道。
“沈先生,你真的抱疼我了,快放手?!?
然而,沈君漠不知怎麼回事,他忽然一怒,猛然就是推開蘭可了,直接對她大吼的那種,惡狠狠的。
“誰叫你平時不愛運動的?從今天起,必須給我運動夠一天八小時?!?
見他吼自己,蘭可怔怔的。
她真的不知沈君漠這般反常是怎麼回事,明明就是她得了情緒焦慮癥,怎麼他現(xiàn)在的樣子比她還嚴(yán)重?
意識到他也病了後,蘭可訕訕地乾笑兩聲。
她伸手過去,探了探他的額頭,同時,也問他。
“沈先生,要不要我?guī)氵M(jìn)去看看?”
聞言,沈君漠冷哼一聲,他別過頭去了,不想看蘭可,似乎,在生她的氣。
而蘭可,她皺眉,真的不明白沈君漠這到底是怎麼了。
他不愛說,可,他不說,她又怎麼
知道呢?
就在兩人僵持著的時候,忽然,在這時,一通電話再度打來了,沈君漠以爲(wèi)是那醫(yī)生的,所以,他不禁馬上拿來看。
副駕駛座上,蘭可也下意思地探過去看,想看看到底是誰打來的。
不然,他怎麼一接電話,就那樣了,情緒完全就是因爲(wèi)那個電話才變成這樣的。
然而,當(dāng)沈君漠拿起來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並不是那個醫(yī)生的,而是……沈國強的來電!
意識到是父親打來的,沈君漠略一挑眉。
這旁的蘭可,她自然也是看到是沈國強的來電,見此,她皺眉了,心裡暗自猜測著,剛纔那個電話,會不會就是沈國強打來的。
肯定是沈國強跟沈君漠說了些什麼,才影響到他情緒了。
此時,蘭可就這樣以爲(wèi)著。
而沈君漠,他看著那個來電,遲遲沒有接,眼神,略略有些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蘭可見他遲遲不接,她挑眉,只好再次催了一遍。
“沈先生,你手機在響?!?
聞言,沈君漠眼眸動了動,他自然知道他的電話在響。
這時,只見沈君漠接了,他和剛纔一樣,等蘭可催了才接,這樣,蘭可便更加的以爲(wèi),上一通電話,就是沈國強打來的。
主駕駛座上,沈君漠因著心情不好,所以,他接通了電話,卻沒有出聲,就只靜靜放在耳邊。
電話裡頭,沈國強一時也沒有出聲。
靜等一下後,沈國強見沈君漠居然還沒有出聲,他不禁挑眉了,終於難得地主動出聲,道。
“我很好奇,我的兒子,作爲(wèi)公司重要成員,此時應(yīng)該是上班時間,可,卻到了現(xiàn)在還沒有來,你說,他在忙些什麼呢?”
聽著父親這話,沈君漠面無表情。
他沉默了好一下,真的好一下,然後,才第一次軟下聲音這樣跟父親說了一句話。
“爸,你喜歡收藏古董,我就在想,如果那風(fēng),不小心把你的古董花瓶吹掉了,它摔在了地上,碎了,你會怎樣?”
沈君漠這話問得沒頭沒尾的,所以,沈國強一時竟是聽不懂他想表達(dá)什麼。
因著聽不懂了,並且,見沈君漠還是很誠心地問自己問題的模樣,所以,沈國強也認(rèn)真地想了一下,然後,才笑了笑,應(yīng)。
“摔碎了,我會再尋找下一件自己更喜歡的,因爲(wèi),古董雖然獨一無二,但,我會在尋找的過程中,重新喜歡上下一件不同的古董?!?
聞言,沈君漠的眼眸有些複雜。
重新喜歡上下一件嗎?
真的可以?如果真是那樣,是否,有點太濫青了呢?而這樣的喜歡,又真的算是喜歡嗎?
或許,應(yīng)該這樣說,是圖個新鮮感吧。
如果蘭可死了,他真的可以尋找到下一個蘭可嗎?讓一個陌生人代替現(xiàn)在的這個蘭可陪伴他活下去,真的可以做到嗎?
沈君漠就這樣想著這個問題。
副駕駛座上,蘭可看著他,此時,她真的覺得,沈君漠實在太不正常了,心事重重的樣子,可,他卻又不肯對她說,什麼事都自己一個獨自承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