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該死的眼淚,景傲宇狠狠瞪視她,她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心底有顧莫名的衝動,想要緊緊地把她摟在懷中,給她溫暖的安慰。
該死,他究竟在想什麼?
她只是他報復的工具而已,僅此而已!
努力說服自己,可是爲什麼他的心卻更加的狂躁不安,對她的渴望越來越深。
她,眼神空洞無助,臉色蒼白,就像隨時要煙消雲散似的。
他猛然一驚,心底頓時產生一陣恐懼,他忽然害怕失去她。
爲什麼?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爲她臉上的淚水嗎?
他修長的手指緩緩地伸向她蒼白地無一絲血色的臉龐,輕輕地觸碰到眼角晶瑩剔透地淚珠,指尖傳來地灼熱感讓他心慌不已,似乎要透過他的指尖灼燙他的心臟。
他猛地收回自己的手,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
不,一切只是他的錯覺而已,是的,只是錯覺!
她只是想透過自己的淚珠博取他的同情,只是想讓他放過她而已,一定是這樣的,不都說女人最鋒利的武器就是眼淚嗎?
她只是在折磨他,用自己的眼淚折磨他,景傲宇在心底不斷地提醒自己,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緊縮的心得到一絲平衡,一絲舒緩,一絲安寧。
他突然離開了她迷人的脣瓣,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俯在她敏感地耳邊低聲道:“小魚兒,你永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話如晴天霹靂般猛烈撞擊著她的耳膜,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霧氣濛濛地眼珠死死的盯著他,彷彿他是來自地獄的惡魔,美麗而又邪惡。
久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爲什麼?”
爲什麼要這樣對她,爲什麼不放過她?
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時,的蘇子魚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抖著,然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強烈地光束讓她皺了皺眉,想要坐起來,身體傳來的痠痛感讓她的腦袋瞬間清晰過來。
猛地擡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旁邊,空空的,猶如她的心一般空空的。
凌亂地大清晰的記錄了昨晚的一切,空氣中,枕頭上,被子上都殘留著他的氣息,她神色有些恍惚,瞬間即逝,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她對他來說只是報復蘇家的棋子,報復姐姐的棋子。
強忍著身體的痠痛起身,白皙的肌膚上佈滿了他留下的痕跡,心中頓時苦澀萬分……
洗漱過後,正準備開門時愣住了,她要去哪裡?哪裡纔是她的家?或許應該這麼問她有家嗎?
蘇家,從來都不是她的家,她只是一個外人,自從媽媽去世後她就成了外人,一個沒有人疼愛的可憐人。
她忽然想不顧一切的逃離,逃離這個世界,逃離所有認識的人,還有逃離他……景傲宇!
景傲宇……這個如噩夢般存在的名字。
景傲宇……讓她害怕、恐懼、心動的男人。
景傲宇……讓她終生難忘、刻苦銘心的男人。
她要逃離他,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幾乎侵佔了她所有的意識。
刻不容緩,蘇子魚跨著逃離的步伐匆匆地離開了酒店,打了車直直地朝著車站的方向駛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逃離,逃離有他的地方。
看著車站人來人往地旅客,她止住了腳步,傻傻地站在那裡,無法邁開步伐,她迷茫了,不知道該去哪裡,哪裡纔是她的歸屬,忽然她蹲在地上,痛哭了起來,她哭得很傷心,哭得很委屈,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都通過眼淚流露出來。
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但只是一瞬間,然後繼續趕著自己的路。
直到哭得累了,蘇子魚才擡起頭來,嬌小精緻的臉上殘留著淚痕,烏黑明亮的眸子裡還帶著濃濃的霧氣,睫毛上還掛著一滴透明的液體,她緩緩地起身,身子因爲蹲久了而變得有些麻木,腦袋有些眩暈,一個重心不穩直直的朝後倒去,她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疼痛的降臨。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了,預料中的疼痛依然沒有來臨,她緩緩地睜開雙眼,映入眼前的是一張陌生的臉龐,完美的五官輪廓,高挺的鼻樑,古銅色的肌膚,薄薄
的雙脣,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鏡遮住了他的眸子,讓人看不清楚面容,即使如此還是可以確定他長得很帥氣。
“謝謝……”蘇子魚有些尷尬地撇開臉,不敢正視他,她還是第一次和除了景傲宇以外的男人接觸過。
“不客氣……”低沉的男聲從那片薄脣輕輕地吐了出來,然後溫柔地把她的身子扶起來,眼底的情緒全部都藏匿在墨鏡下。
當蘇子魚站直後才發現這個男人很高,至少有185左右,她站在他面前顯得特別的嬌小,而且他的身材比例非常完美。
“你是模特嗎?”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天啦,她在說些什麼?感覺就像是一個花癡遇到帥哥後的搭訕。
羞愧讓蘇子魚垂下了頭,不敢直視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畫出一股完美的弧度,沒有回答,留給了她一道帥氣的背影。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子魚忽然覺得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可是任她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現在她必須要逃離這裡,而此時是唯一的機會,錯過了可能不再有了,或許更是怕自己後悔,她不留一絲空閒,直接來到售票窗買了一張離這座城市最遠的城市。
現在對她來說去哪裡都無所謂,只要遠離他就行,每次面對他都讓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異樣地感覺讓她恐懼,讓她害怕。
候車廳裡,蘇子魚坐在冰冷的長椅上望著手中的車票發呆。
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於衝動,如果他發現她逃走了會不會爲難爸爸,會不會爲難緹娜姐和胖媽?
可是爲什麼她卻無法站起來原路返回?
在失神之際,候車廳的廣播響了起來,甜美的聲音一一播報著時刻表。
蘇子魚緩緩地站了起來,跟隨著人流朝檢票處走去,當工作人員檢票時,她回頭凝望了一下,眼底有著期盼,不捨,恐懼,幾種情緒夾雜在一起,讓她的腳步有些遲疑,可是後面的人流開始涌動,她被木訥的擠了進去,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然後直直地走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