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警察局裡面被關了大半天,此時臉上的妝容也凌亂顯得整個人都很狼狽,如果被記者拍到了正臉放上網或者上了報紙……
蘇子歆不敢想象,直覺就要走在蘇子魚背後。
蘇子魚雖然皺眉,但也沒有顯得跟姐姐蘇子歆那樣驚慌失措,看跑不掉,還落落大方的跟記者打招呼,臉上的笑容像一朵正要盛開的芙蓉,不施粉黛,已經傾城美麗。
兩相對比,在攝像機裡面更有強烈差距。
“蘇子魚小姐,請問你今天是被蘇子歆小姐打了嗎?我看您臉上這塊還沒消腫,看來我們所聽到的消息不假了!”湊上來的第一個記者便將話筒對準了蘇子魚,好奇又興奮的問。
蘇子魚略微尷尬的怔住。
蘇子歆躲不過,放在蘇子魚後面還顯得自己多慫似的,聞言立刻儀態大方的站了出來,彷如剛纔不過是不小心被蘇子魚擠到了背後,走出來的時候還順道不小心“碰”了蘇子魚一下。
不是旁邊記者下意識的攙扶,恐怕蘇子魚又免不了被她“不小心”的傷害到了。
“各位記者,這話怎麼能這麼說呢,你們知道事實嗎?可不能隨便詆譭人的!”蘇子歆在衆人攝像機前面儘量擡頭挺胸,一邊還舉高自己剛做的指甲,晶瑩剔透的粉紅色中間鑲了好幾顆碎鑽,可都是貨真價實的。
“那請問蘇子歆小姐,事實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另一個女記者饒有興致的望著蘇子歆,藉著自己跟蘇子歆之間的距離近,略佔優勢從而笑得得意。
只要有她蘇子歆在場的事件,故事的主角怎麼可能不是她呢?
蘇子歆嫵媚一笑,修長的手指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解掉了紮起的長髮,瞬間一甩動,保養很好的秀髮立刻漾開一抹優美的弧度,讓周圍記者攝像頭擺弄個不停。
就算沒有臉蛋上的優勢,她總能很好找出自己的定位,脣角閃過一絲得意,蘇子歆開始說話了。
“昨天不過是我父母離婚的日子,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了,跟所有單親家庭的小孩一樣,我很可惜自己的父母會在這樣大的年紀選擇離婚,但是中間的事情我並不是很清楚,之前父母的關係都挺好,但是突然間傳出來的消息!”蘇子歆說的很惋惜似的,眼角淚光甚至都還是閃動。
蘇子魚與她並排站著,視線撇過蘇子歆,身子頓時輕輕抖動了一下。
睜眼說瞎話的本領不小!
蘇子歆的眼淚很容易引起了記者的同情心,有人皺眉問她:“那麼蘇小姐,對自己父母離婚,不是很在乎嗎?否則連離婚的原因都不知道?”
蘇子歆眼底滑過一抹凌厲,她的同情牌絕對不可能讓這個人給她撕碎了來,聞言身體倒還踉蹌了兩下,裝作不支的楚楚動人的模樣,“怎麼會不關心,但是感情畢竟是兩個人的,作爲他們的女兒,我只想看著他們都很幸福,如果未來還有更好的,我都選擇祝福他們!”
蘇子魚閒散的站在一邊,對蘇子歆有點無奈。
“蘇子歆小姐還真是好女兒呢,聽說現在你被判給蘇振東總裁,請問那以後是否你會順利的接手蘇家的集團呢?”
蘇子歆猶疑的忘了一眼提問的中年記者,猝然一把挽住蘇子魚,臉上的淚水已經收了起來,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說:“我不在乎父親的財產,再說我還有妹妹子魚呢,我們關係一直很好,而且我們都是父親的女兒!”
蘇子魚並沒有去掙脫蘇子歆的親熱,她不適應這樣的蘇子歆,也沒準備讓媒體抓住她什麼負面的消息,由是也淡淡的扯出一朵笑容,對著話筒道:“這是蘇家的家事,還請各位媒體朋友給我們私人空間。”她們姐妹是名人,但父母不是,也沒必要抓住這個機會大吵一番。
“蘇子魚小姐,剛纔我問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請問你臉上的傷是蘇子歆小姐掌摑的嗎?”最開始問蘇子魚的記者雖然被後來居上的記者給淹沒過去,但是經過不懈的努力,再次攀爬到了前面,高舉著話筒問蘇子魚。
“怎麼會,是我自己不小心抓傷的。”蘇子魚依然淡淡的笑,眼底的漠然卻突然間拉開了她自己跟周圍人羣的關係,瞬間讓周圍記者覺得高不可攀。
“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去辦,今天就到這裡把!”蘇子魚趁著蘇子歆沒有機會再說話,她這個人,恐怕都是多說多錯,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讓她開口。
蘇子歆顧著面子,竟然也沒有甩開蘇子魚的手掌,由著她將自己帶進了開來的車子裡面。
“你要回什麼地方?”啓動了車子,遠遠拋開了記者蘇子魚的臉才冷下來,漠然的問蘇子歆。
“還能是哪,當然是我跟景傲宇的愛巢了!”尖銳的聲音洋洋得意,眼角斜睨,又對蘇子魚充滿了不屑,“你想都不要想了,現在我是爸爸的女兒,傲
宇不會因爲這件事情就跟我離婚,你最好離他遠點!”
蘇子魚心底暗暗發笑,卻沒有表現在面上,只是不動聲色的說:“有些事情還是要看開點,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是給蘇子歆打預防針的同時也在說給自己聽。
這是一場賭博,如果有朝一日她輸了,那麼面對這個結局的人就將是她蘇子魚,該不開心的人也是她,不是蘇子歆。
蘇子歆坐在後座上,狠狠翻了個白眼,譏諷道:“那倒是要看看這個傷心絕望的人該是誰了,別忘記了,我跟景傲宇舉行了婚禮,當著全世界人的面,現在的頭條報紙還在我手上。”
蘇子魚抿了抿脣,選擇了沉默。
見蘇子魚不再說話,蘇子歆倒是很高興,歪著腦袋靠在後背上,等著車子進了奢侈豪華的富豪區。
送了蘇子歆回去,蘇子魚再趕回蘇家居然還能看見景傲宇坐在客廳裡面看報紙。
光彩照人的水晶燈開得很大,空蕩的客廳裡面卻只有他一個人,顯得格外的空曠,也孤單。
蘇子魚站在玄關的身子稍稍愣了愣,穿過鏤空的隔斷看見的景傲宇,深邃的眼眶投射出淡淡的陰影,更突然出了這些天的疲憊來,讓她看在眼中,突然有點心酸。
與蘇子歆之間發生的一連串事故,也讓景傲宇操碎了心纔是,況且他是當事人,又是註明的集團總裁,萬不能如外面隨便一個男人,與誰好不與誰好,結婚與否不受關注。
走到這一步,必須小心再小心,步步維艱。
“回來了。”景傲宇一聽見腳步聲立刻擡眸,正好看見蘇子魚將手機錢包放在儲物櫃上。
“嗯,我以爲你回去了呢!”蘇子魚狀似輕鬆的笑,她到現在爲止也不知道景傲宇究竟住在哪裡,不會真的還跟自己的姐姐蘇子歆住在一起吧。
景傲宇腳上穿著居家拖鞋,也笑得溫暖,“爸爸已經睡著了,廚房裡面還有胖媽給你留的菜,我去幫你拿出來!”
蘇子魚突然間有點詫異,這樣一幕,她有想過嗎?也許有,卻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變成現實。
站在她面前對她百般溫暖的男人,真的是景傲宇!
眼睜睜看著景傲宇一遍又一遍進出廚房,很快在餐桌上給她擺了不下雨十道菜,簡直豐盛的要命,還全部都是她喜歡的東西,不由兩隻眼睛直冒精光,笑瞇瞇的望著景傲宇:“你感動到我了!”
景傲宇有些不自在的輕咳,隨後待可疑的紅暈升起之前,迅速丟下一句話潛逃到客廳:“這都是胖媽做的,快點趁熱吃,口感應該還不錯!”
蘇子魚這一趟,回來的時候已經花燈初上,原本也是想回來看看父親,但是景傲宇能在這裡等著她,卻讓她覺得更加溫暖貼心。
從小,除了胖媽,並沒人這樣關心過她。
蘇子魚一頓晚飯吃的不少,正準備去收拾碗筷時景傲宇像一直盯梢著她似的,居然又快步走過來,搶過她手中的碗筷,“你先去休息一會兒,累了一整天了!”
蘇子魚目瞪口呆的看著一份鍾過後已經空空蕩蕩的餐廳,還有廚房裡面傳來細碎的水聲和碗筷撞擊的聲響,突然意識過來。
景傲宇這是在懺悔呢!
每每這樣的時候,他做事情都會心不在焉,估計是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吧,居然變得這麼勤快。
等景傲宇關掉了餐廳的燈靠在看新聞的蘇子魚身邊,她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的感覺,呆滯的眼睛盯著報紙上的一張風景圖半天也沒有動彈。
景傲宇失笑,突然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溫潤的脣已經貼合在蘇子魚鬆軟的薄脣上。
她脣上有點香香甜甜的味道,讓他每每一湊上去就完全不能收放自如,剛剛應上去便準備加深這個吻。
蘇子魚被嚇了一跳,連忙一把推開景傲宇,沒好氣的罵他:“你想被爸爸看見呀?”
“他老人家不是都已經睡了嘛!”景傲宇黑著臉反駁。
蘇子魚徹底窘了,只得一邊將自己的位置遠離了景傲宇,一邊哼哼道:“但是現在是在我爸爸家裡,要是被看見了可得說我們傷風敗俗了!”蘇家是舊式家庭,蘇振東也不見得這麼快就能接受景傲宇作爲他的小女婿,這事就是放在怎樣開明的人身上估計都有點難以接受。
景傲宇徹底宣告了失敗,但擡眸又看見蘇子魚氣淡神閒的兩隻眼睛瞅著報紙,脣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容,立刻明白過來自己是被糊弄了,身子猛的撲了過去。
他管不了那麼多了,看見蘇子魚回來的那一瞬間他已經快要忍受不了了,總不能就這樣回去了吧?
蘇子魚驚呼了一身,無奈的望著已經將她壓在身下的景傲宇,癟了癟薄脣,很不滿他:“景傲宇,這真是在我家呢!”
景傲宇也擔心
若是被蘇振東下來看見可真有點不好說了,眼角卻在下一秒鐘邪魅的上揚了三個度,一臉不懷好意的瞪著蘇子魚。
蘇子魚深深吸了口涼氣,雙手慌張的護住自己的胸,惡狠狠的朝景傲宇說:“你想都別想,你上樓爸爸還能聽見腳步聲,要是給撞破了多難堪?”
這可是她逼得!
景傲宇心思微沉,驀的一把將蘇子魚抱起,雙手分別擱在她的肩背下和膝蓋下,讓蘇子魚的世界突然間失重不說,更是直接帶著她出門揚長而去。
蘇子魚算是大略明白會出什麼事了,但蘇家的大門都沒關!
景傲宇不耐煩的將她放進了自己的今日開來巨大的悍馬副駕駛座上,然後迅速自己上了另一邊的駕駛座。
蘇子魚眨著迷濛的兩隻大眼,也不管蘇家的大門還敞開著,大概沒多會兒時間胖媽也能發現,一會兒給她個電話也行,但就旁邊這位大帥哥來說,蘇子魚突然發現藉著昏暗的燈光看他,又多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景傲宇纔剛繫上了自己的安全帶,看見蘇子魚那樣無辜的一雙大眼,帶著絲絲霧氣妖嬈,小小的車子空間立刻變得有些不一樣,某人鑰匙剛捏在手中,已經迫不及待的口乾舌燥準備放下。
蘇子魚嚇得立刻著手繫上了自己的安全帶,伸手隔開景傲宇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兒,訕笑:“咱們能不能別這麼操之過急,先回去吧!”
景傲宇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要是再不堅定點,說不定他還真的會在這裡將她怎樣了,關於那個詞,蘇子魚想起來都覺得心臟快要停止跳動,面頰上已然升起了紅暈。
景傲宇吃笑,興趣迥然的望著蘇子魚,紅紅的臉蛋很像一隻美麗的蘋果,讓他恨不得在上面狠狠咬上一口,鮮豔欲滴,用這詞來形容再好不過。
車子已經啓動,卻沒有回蘇子魚的公寓,更沒有回他自己的別墅,而是循著最近的房產,車子碼數開到了最大,沒多會兒時間已經停了車。
知道隨後等待她的會是什麼,蘇子魚稍稍也有些窘迫,即使景傲宇已經開了車門,卻還在猶豫要不要下去。
景傲宇邪魅一笑,雙目微紅的瞪著蘇子魚,恨不得就在這裡將她生吞活剝,看得蘇子魚一愣,脖子隨著夜風吹來的溫度,忍不住縮了縮,看著倒像是對景傲宇的一點點小拒絕了。
景傲宇眉眼立刻變得極其深邃,瞇著眼睛湊近了蘇子魚,伸手毫不費力將她摟進了懷中不說,更是將自己溫軟的脣舌貼合在她細嫩的耳朵上,“子魚,這輩子你是別想逃開我了,還是跟我回家吧!”
蘇子魚滿臉黑線,這種感覺怎麼這麼像是山大王娶媳婦兒呢?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給景傲宇,最後還是如乖巧的小白兔,微笑的尋上他的脣。
一夜溫存,隔天早上累得渾身痠軟的蘇子魚無奈的找不到自己衣服了。
景傲宇還沒醒過來,蘇子魚墊著腳尖圍上了潔白的浴巾便準備下樓,沒準兒還真能在樓下找到呢!
“你去哪?”景傲宇卻神不知鬼不覺,不曉得什麼時候醒過來的,伸手一把將蘇子魚拽進了光裸的懷中,曖昧的呼吸頓時鋪散在她耳邊,叫囂的吞噬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蘇子魚身上的睡袍差點又被他,扯掉了去,可不敢在早晨開男人這樣的玩笑,以是蘇子魚瞅準了景傲宇的姿勢,如一條魚似的突然從他的臂彎裡鑽了出來,笑嘻嘻的跳得老遠。
景傲宇並沒有追上去,只是溫暖的看著蘇子魚輕快跳走的步伐,溫暖的笑容瞬間漾開。
終有一日,兩個人會光明正大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此生能夠付出的,他定然竭盡全力的對她好,只是她一個人。
蘇子魚一邊走一邊撿起自己遺落的衣裳,頓時滿頭黑線,誰能告訴她,他們昨天晚上一點都沒有怎樣好嗎?
但是顧不了這麼多,所有東西都被收拾完畢,景傲宇已經做好了早餐放在餐桌上等著她下去共同吃早餐。
蘇子魚微微驚訝,揶揄景傲宇說:“這兩天怎麼感覺你這麼不對勁呢?”
景傲宇也沒有多解釋,只是抿嘴輕笑,隨後替她把麪包上抹上沙拉遞給她:“早餐一定要多吃點。”
蘇子魚胡亂的吃了兩片面包便拒絕了景傲宇送她的請求,急急離去。
蘇振東一個人在家裡面,蘇子歆這個時候不可能回家去,雖然有胖媽的照顧,蘇子魚多少卻還是有點說不出的擔心。
蘇振東的病還沒好,蘇子魚一路驅車趕回家才曉得自己真是預言成真,遠遠在花園裡面停下車子,蘇子魚便看見了客廳裡面坐著蘇子歆,似乎在說著什麼,手舞足蹈的很誇張,半響見不到蘇振東的迴應,於是變得更加激動。
胖媽好像也在旁邊說著什麼,一臉著急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