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耀眼的陽光從機場大廳的落地玻璃窗照射進來,地面的大理石映出來來往往的旅客們的身影,廣播裡不停地播報各航班的情況。
一抹挺拔的身影大步地從安全出口走了出來,刀刻般的臉上帶著一副黑色的墨鏡,隱藏著一雙幽亮的眸子,高挺的鼻樑與薄薄的嘴脣,完完全全的巧奪天工恰到好處,渾身透露出一股貴族般的倨傲氣質。
他語氣平淡地對著身後的男子說道,“你先回公司。”
艾倫點了點頭,大步跨了出去,修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機場大廳裡。
景傲宇目光直視著前方,嘴角勾起一笑,小魚兒,乖乖地等著他帶給你的意外驚喜。
“鈴鈴鈴……”急促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地蘇子魚立刻起身,小跑到門口打開門,“簡柔,今天來得太……”
晚字還沒有說出口,笑容頓時僵硬在臉上。
“小魚兒,好久不見!”景傲宇摘掉了臉上的墨鏡,俊美的臉上勾畫出一抹淺笑。
蘇子魚腦袋嗡的一聲作響,雖然他臉上露出了笑容,可是眼底卻暗隱著怒意。
當她看到他有了意識暈厥後,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之前的醫院,面對熟悉的醫生,熟悉的醫院時她腦袋有些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明明在W市,爲什麼突然間又回來了。
簡柔、緹娜和胖媽一直在她身邊照顧她,也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她,她才得知因爲蘇子歆突然來了,所以她才被隱藏了起來,雖然他們這麼做是保護她,可是再一次讓她感覺到她是隱藏在背後見不得光的情人,心底暗自傷痛。
她迫切想要知道景傲宇的情況,可是她卻不敢輕易地去打擾他和姐姐之前的融洽。
當他緊緊把她摟在懷裡保護她不受傷害時,她的心莫名停止了一秒的跳動,她沒有想到他會在最關鍵的時刻保護她,可是她仍然不確定在他心中所扮演的角色,每當有所動搖時,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出現在她的面前保護她。
她很迷惘,也很懊惱,她對他來說究竟是什麼?
“小魚兒,我不介意在門口懲罰你?!本鞍劣钭旖堑男θ莩兜酶罅耍垩e的怒火熊熊燃燒。
該死的女人,這就是再次見到他後的表情嗎?
他真想打破她這副發愣的表情,深深地讓他感覺到她的不歡迎,難道她就不能假裝高興點嗎?畢竟他可是冒著生命危險來保護她,就算不高興,至少也要給他一個笑容吧!
“子魚,簡柔來了嗎,怎麼還不進來?”緹娜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了出來,最近幾日簡柔可是每天定時來報道,不過有了她的安慰,子魚的情緒也越來越穩定,不愧是同齡人,交流起來確實容易得多。
沒有得到迴應,緹娜疑惑地起身,走到門口,當看到那抹挺拔地身影時,臉瞬間跨了下來,連忙把蘇子魚拉至身後,一副老鷹護小雞的模樣,不悅地說道,“景傲宇,你又來幹什麼?”
子魚對她來說就像是自己的親妹妹,讓她憐惜,雖然她也很感激景傲宇在關鍵時刻保護了子魚,可是事情還是因他而起,她可不會忘記子魚在醫院裡躺了大半個月,錯過了出道的日期,幸好一切都有謝先生,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出道的日期也往後推遲了一個月,但是這期間可是千萬不要再出任何亂子了,她的小心臟可再也承受不起這麼大的刺激了。
“當然
是來養傷的。”景傲宇說得理所當然,然後繞過她們,大步地跨了進去,躺在了酥軟的沙發上。
緹娜想要阻止,可是無意間瞥到景傲宇脖頸處露出來的白色紗布,心頓時軟了下來,仍由他走了進去,她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更何況這次的車禍也確實讓他受了很嚴重的傷,他的下顎似乎變得更尖了,臉上依舊有些蒼白,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是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來找子魚的。
緹娜轉身進去,蘇子魚諾諾地跟在她的身後,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其實她更想得是要如何表達她的謝意,是他在最關鍵的時刻保護了她,所以她才能安然無恙,可是真正面對他時,她卻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很想見他,可是心底又有些膽怯。
緹娜看了看沙發上閉目假寐的景傲宇,又看了看身後的蘇子魚,在心底嘆了嘆氣,他們兩人要真正的走到一起,可能還要經歷更多的挫折和阻礙吧!
不過現在有必要讓他們單獨待在一起,讓他們好好溝通一下。
“你們好好聊聊,我出去走走,不過景傲宇我提醒你,不準傷害子魚,要是你再讓她哭,我第一個不放過你?!本熌鹊恼Z氣裡帶著一絲威脅和無奈。
“緹娜姐,我……”聽到緹娜要出去,蘇子魚的心瞬間緊張害怕了起來,胖媽有事出去了,如果緹娜姐再離開的話,那她不是一個人單獨面對景傲宇了,她不要。
緹娜輕輕地拍了拍蘇子魚的肩膀,“你放心吧,他是不會傷害你的,不過如果他敢碰你一根汗毛的話,我決定不會輕饒他的。”
蘇子魚還想要說什麼,緹娜已經轉身離開。
伴隨著“嘭”的一聲關門聲,客廳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電視裡傳來的聲音。
景傲宇一直靜靜地躺在沙發上,雙目緊閉,看不出一絲情緒。
而蘇子魚則是一臉不安地坐在沙發地另一端,雙手緊緊地拽著自己的衣角,黑白分明的眸子帶著一絲不安地凝視著地面。
許久之後,景傲宇才睜開了眼睛,緩緩地起身走到蘇子魚的身旁,蹲下身子,冰冷的手指扼住蘇子魚精巧的下顎,“你就那麼不想見到我嗎?”
眼底閃過飛快掠過一絲受傷,他本以爲再見面她會很激動,可是她仍然和以前一樣怕他,這讓他心裡非常的不爽。
在醫院的日子他是一刻也沒有停止過想她,腦子裡始終刻畫出她美麗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甚至她委屈無助的眼淚他都記得一清二楚,可是她卻表現如初,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蘇子魚搖了搖頭,她很想見到他,這段時間她沒有一刻停止去想他,可是她卻硬生生地把這種想念壓制了心底,他們之間不該再有任何的牽連。
看見蘇子魚搖頭,景傲宇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下,“那爲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整整十多天沒有她的音訊,他每天像傻瓜一樣看著電話,可是一次次的失落,高傲的自尊心讓他強忍住給她打電話的衝動,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撥通了她的電話,沒有聽到心底的那抹柔柔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服務人員機械般的聲音,“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憤怒地摔掉了電話,心底不斷地揣測著她關機的理由,可是卻沒有一個理由能讓他滿意。
“我……”蘇子魚想要解釋,可是他卻加重了手指的力度,下顎傳來的疼痛感讓她皺了皺眉,後
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爲什麼不說話?”景傲宇提高了音量,鷹凖的眸子緊緊地凝視著蘇子魚那張精緻的臉蛋。
該死,爲什麼每次見到露出這樣的神情,他的心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把她摟在懷裡給予安慰,索性他撇開臉不去看她。
蘇子魚擡眸剛好看到景傲宇避開的目光,心底暗痛,難道他已經開始厭惡她了嗎?
可是下一秒,蘇子魚緊緊地被景傲宇摟在懷裡,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不要再不聲不息的離開。”
蘇子魚身子一怔,有些錯愕,鼻息間傳來屬於他的氣息讓她閃過一絲恍惚,她是在做夢嗎?如果是夢的話請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不要醒來。
可是腰間傳來的緊緻感,讓她清晰的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不是夢境。
他真的抱著她,彷彿怕她隨時消失一樣,緊緊地不留一絲空隙地抱著她。
“傲宇……”他抱得太緊了,她快要不能呼吸了,蘇子魚不安地開始掙扎著,可是他卻摟得更緊了,生怕一鬆手她就不見了,他害怕這樣的感覺。
“我要你親口說,永遠不會離開我。”景傲宇的聲音帶著一絲霸道和命令,似乎只有這樣他纔會心安。
“我……”蘇子魚臉“唰”的一下佈滿了紅暈,微張的雙脣又緩緩地閉上,這麼曖昧的話語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怎麼,你難道還想要再次逃跑嗎?別忘記了你是我的奴隸,是我報復的工具。”一直沒有得到迴應的景傲宇有些憤怒,冰冷的話語從嘴裡吐了出來。
瞬間也澆熄了蘇子魚心底小小的期盼。
她還在期望著什麼?對他來說她只是他報復蘇家的工具而已,她還傻傻地以爲他對她有了一絲情意,他會救她只是因爲他的報復還沒有成功而已,她對他來說還有一絲利用的價值。
蘇子魚在心底自嘲了一番,然後更加使勁地想要掙脫掉他的束縛,可是無奈她的右手纔剛剛恢復,根本不能使勁,只好無力的垂下,放棄掙扎。
“小魚兒,你最好是放棄掙扎,你難道忘記了我之前所說過的話嗎?如果你不照我的話做,整個蘇氏將會永遠消失在世界上,而且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景傲宇冷冷地說道,他知道如果他不說狠話的話,她還是會再次反抗,因爲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必須要把她逃離的想法扼殺在她的腦海裡,她一輩子也別想離開他。
蘇子魚的心瞬間跌入冰窖,全身的血液也被凝結在一起,眼底空洞無神。
感覺到懷裡的蘇子魚身體僵硬,景傲宇心底忽然有些於心不忍,有些後悔剛剛衝動的話語,他知道他又再一次傷害了她。
似乎每次面對她時,她總是能輕易地讓他失控。
景傲宇疲憊地鬆開了手,腹部隱隱作痛,他知道剛剛太過於用力牽扯住了已經結疤的傷口,似乎也在時刻提醒他要隨時保持警惕,不讓她再一次有機會離開。
得到自由地蘇子魚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腳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無意間擡眸注意到景傲宇臉上的蒼白,她擔憂地走上前想要扶住他有些搖搖墜地身子,“你怎麼了?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和你無關……”景傲宇緊皺著眉頭,一雙手輕輕地撫上腹部,該死的傷口,什麼時候不疼,偏偏在這時候疼了起來。
蘇子魚身體一震,伸出的雙手僵硬在空氣中,眼底有著濃濃的受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