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請問你最近過得很不好嗎?”一個二十多歲的男記者將話筒對準了蘇子歆,臉上卻滿滿都是同情。
小鳥依人的女子一直以來都很受到男人的追捧,當然蘇子歆也不會例外,全民女神這個稱呼畢竟不是白來的。
“蘇小姐,請問你是因爲蘇子魚小姐現(xiàn)在搶佔了你的風頭而感到傷心嗎?”
很是突兀的,人羣中突然間在一片倒安慰蘇子歆的同時,出現(xiàn)了一個女人的詢問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噗噗的落在她身上,莫名其妙!
那女子長了一張尖酸較真的臉孔,顴骨突出,兩隻眼睛深陷,卻閃耀著一陣陣精光,顯然不是一個簡單角色。
蘇子歆身子彷彿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狠狠一陣,眼眶裡已經(jīng)蓄滿了淚水,淚汪汪的望著那記者,顫抖著,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什麼話來的模樣。
那女記者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撐在腰肢上,臉上的笑容讓在場的人看了都格外刺眼:“蘇子歆小姐,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您的母親病重的時候您就應該出現(xiàn)在醫(yī)院裡面了是吧,但是出現(xiàn)的人是蘇子魚小姐,之前有人爆料蘇子魚小姐不是張絲柔女士的親生女兒,我現(xiàn)在懷疑,你纔是那個所謂的私生女吧!”一陣見血的見解,得理不饒人的緊逼。
蘇子歆驀的軟下了腰肢,差點摔倒地上,被旁邊好心的記者扶住才站穩(wěn)來,整個人搖搖欲墜的盯著一臉輕快得意的女記者,半響,才哼哼唧唧的道:“你……你……你怎麼能血口噴人!”
“蘇子歆小姐,事實擺在這裡能怎麼讓我顛倒黑白呢?”女記者繼續(xù)兩隻眼睛犀利的盯著蘇子歆,一絲一毫也沒有放鬆的意思,讓蘇子歆看見差點一口氣沒有回上來。
“這裡的病房,你們要做什麼,快點出去!”興許是走廊上的響動太大,已經(jīng)有護士出來嚴詞趕人,也險噹噹接了蘇子歆的圍。
被記者這麼一包圍,原本是萬無一失的計劃,卻被不知道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女記者打破,不曉得又會寫點啥什麼花樣出來,由是進門的時候蘇子歆一臉黯淡半天沒有出聲。
張絲柔已經(jīng)醒過來多時,看見蘇子歆出現(xiàn)在門口原本懨懨的臉立刻變得神采飛揚,“子歆,你怎麼現(xiàn)在纔來?”輕聲責怪驚起了旁邊牀上的老太太,也不禁擡眸看著蘇子歆。
“有事情在忙!”蘇子歆只是淡淡的說,言語中無不是徹底的冷漠,甚至看見張絲柔的時候還忍不住皺了皺眉。
因爲她住院,才讓她蘇子魚一時間搶盡了風頭,想起來便覺得氣惱,蘇子歆瞪了張絲柔一眼,直接了當?shù)膯査骸白蛱焱砩习l(fā)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要讓蘇子魚過來?”
張絲柔眉宇輕輕蹙起,已經(jīng)比之前的皺眉還要多,但是眼底的熱絡(luò),並不是對任何人都有的,蘇子歆已經(jīng)站在她牀沿邊,張絲柔輕輕一伸手便拉住了蘇子歆冰涼的手腕。
蘇子歆努力掙脫了一下沒成功,也就任著張絲柔拉住了。
“是護士通知的子魚,她留了電話號碼在護士臺!”張絲柔緩緩的說出來,連自己都覺得驚訝,早上看見蘇子魚睡在她牀沿上還有遏制不住的怒火和憤恨,現(xiàn)在這會兒再提及她,居然也慢慢安定下來了!
蘇子歆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冷笑,一雙眼睛斜睨著張絲柔:“還真是好心的女兒呀!”
被蘇子歆冷冽的目光看著忍不住輕輕顫抖的張絲柔,吞了口口水才又問她這位日益陌生的親生女兒:“發(fā)生了什麼事情嗎?”讓蘇子魚守著一整夜,不是應該和了蘇子歆的心意嗎?
她打小嬌生慣養(yǎng)的,張絲柔可不認爲蘇子歆會心甘情願守著她這麼一個夜晚。
“現(xiàn)在才問我發(fā)生了什麼事嗎?”蘇子歆一聲冷笑,在病房裡面輕輕撞開了迴音,“蘇子魚現(xiàn)在什麼都有了,我現(xiàn)在什麼都沒了,你滿意了吧!”
張絲柔驚慌的望著蘇子歆失措的模樣,長長的頭髮胸前背後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哪裡還有一點身爲明星的風采?
“子歆,這只是一時的,咱們一定要將蘇子魚打倒,你爸爸的財產(chǎn),絕對不能讓蘇子魚得了去!”也不故意旁人在場,張絲柔已經(jīng)近乎猙獰的擠出一句話,盯著蘇子歆的一雙視線,嚴厲、緊密,快要讓人喘不過來氣似的。
窗外的朝陽纔剛剛升起,窗裡面的人,卻絲毫沒有朝陽的風采,反倒像黎明時忘記了回到地獄的魔鬼,一張臉千轉(zhuǎn)百回,充滿了陰暗。
蘇子歆冷冷望了張絲柔一眼,眼底森然:“你還是隻知道錢麼?除了錢,你還要什麼?”
張絲柔被一句話卡住,不可置信的瞪著蘇子歆,她的目光太過涼薄,看得她不禁縮了縮脖子,半晌才輕曬:“子歆,你知道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蘇子歆對她實在已經(jīng)厭倦得很,瞅了一眼已經(jīng)管得緊緊的房間,隨後更是放心的瞪著張絲柔。
只要不會被
記者抓住現(xiàn)行,她有什麼好擔心的!
張絲柔無奈的笑了笑,拉住蘇子歆的手已經(jīng)被她掙脫了去,手心裡面瞬間空蕩蕩的。“子歆,你知道媽媽也是爲你擔心的,萬一以後蘇子魚那個賤人……”
蘇子歆一聲冷笑:“她會奪走爸爸的財產(chǎn)嗎?”
張絲柔連忙點點頭:“子歆,你是知道的,媽媽只有你一個女兒,不管做什麼全部都是因爲你呀!”
“因爲我!”蘇子歆脣角勾起大大的弧度,神色卻冷漠得好像根本不認識張絲柔,“你不要讓自己的希望的單要我來買好不好,我是蘇振東的女兒,他即使現(xiàn)在是生我的氣,往後也不會,你現(xiàn)在……不過是蘇振東的下堂妻而已!”
臨牀上的老太太哪裡見過身爲女兒這樣說自己母親的,一雙渾濁的眼睛也是瞪得大大的,隔著一層簾子,纔沒有讓蘇子歆和張絲柔看見。
張絲柔臉色被氣得蒼白,愣愣的注視著蘇子歆,好像快不認識這個女兒,又恨鐵不成鋼的罵她:“子歆,我是你媽,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爲你好,現(xiàn)在不在你爸爸那裡拿到更多錢,等他有一天突然怎樣,蘇子魚那個賤人不會放過你的!”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最好換一家醫(yī)院,不要連累我的名聲!”蘇子歆實在懶得跟張絲柔說,撇撇嘴最後瞪了她一眼擰起包包就出門而去。
張絲柔徹底被驚呆了,這還是以前她一心滿懷了希望的女兒嗎?爲什麼突然間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看呀,你這個女兒還真不如那個叫你阿姨的孩子呢!”臨牀老太太暗暗發(fā)出一聲驚歎,隨後蓋上被子睡下。
張絲柔眼底一片晦澀,大概也沒想過事情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樣無法控制的局面。
蘇子魚守了一晚上張絲柔早已經(jīng)疲憊的靠在車子椅背上就睡著了,旁邊坐著景傲宇,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裝包裹住蘇子魚,又將她輕輕摟進了自己懷中,神情溫暖如斯。
坐在前排副駕駛座上的緹娜忍不住輕輕捂住了快要脫口而出的笑聲,但最終還是沒忍住想要爆笑的衝動,從後視鏡裡看兩個人的眼光也格外不同。
景傲宇狠狠瞪了她一眼,視線又重新回到蘇子魚身上。
一整個夜晚,現(xiàn)在躺在他懷中的女子好像一隻需要被人保護的小鳥,看著都讓人心疼。
景傲宇心底漸漸升起一股柔情。
從前的他,居然捨得近乎殘暴的對待蘇子魚,現(xiàn)在想起來也只有無盡的悔恨,薄脣緊抿,半響對前面開車的司機輕聲道:“回我公寓!”
緹娜立刻一臉警惕的望著景傲宇:“你小子要對子魚乾嘛?”
景傲宇沒好氣的瞅了緹娜一眼,凌厲的眼神分明再說:關(guān)你什麼事!隨後更是徹底瞇上了眼睛,不再搭理緹娜。
下車的時候蘇子魚還沒有醒過來,景傲宇一把抱起她上樓,緹娜更不甘示弱,也跟在景傲宇後面,爾後坐在沙發(fā)上更是不離開了。
景傲宇緊緊蹙著眉頭,盯著緹娜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燃燒著銳利的火焰。
但緹娜也不是吃素的主,笑呵呵的瞪著景傲宇:“怎麼?還想趕我出去呀?”痞痞的語氣,實在讓人恨得牙癢癢。
景傲宇一臉漆黑,果斷拿起電話,“艾倫,上我家裡來一趟!”
緹娜扯了一顆晶亮的葡萄在手裡面,莫名其妙的問景傲宇:“叫你那小助理來幹嘛?”剝開葡萄,汁水流了她一手,味道香濃。丟進嘴裡立刻叫緹娜瞇起了雙眼,享受的哼哼:“進口的東西吧!”
景傲宇不出聲,裝作沒聽見緹娜在說話。
蘇子魚在沉睡,緹娜跟景傲宇僵持在客廳裡面好半晌才聽聞敲門聲響起。
艾倫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對景傲宇無比恭敬的問:“請問總裁有什麼吩咐?”
緹娜撇撇嘴,做景傲宇的特助還真是辛苦,隨叫隨到也沒有這麼享受的吧!
景傲宇冷冷的注視了緹娜一眼:“把這個女人弄走!”
把這個女人弄走!
緹娜死活也不會想到景傲宇隨傳隨到的艾倫居然還可以做這個,等她醒過神來人已經(jīng)被艾倫扛在肩上,防盜門也已經(jīng)關(guān)上,景傲宇那張討厭的面孔,就這樣將她弄出了他的家!
緹娜氣不打一出來,瞪著艾倫艾倫也看不見,不得已只能狠狠拍了兩下他的肩膀,懊惱的吼道:“快點放姑奶奶我下來!”
艾倫被她拍得差點跳起來,尋了一處牆角將她好端端的放在地上,紅著臉頰不好意思的道歉:“真是不好意思!”
緹娜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你們總裁叫你殺燒擄掠,是不是你也回去幹了?”
艾倫輕咳了一聲,正色道:“少主很喜歡蘇小姐!”
連他的助理都這麼清楚!緹娜暗歎了口氣,高跟鞋在地上撞擊發(fā)出尖銳的聲響,高揚的女聲顯得有些尖銳:“艾倫,是不是得請我吃
頓飯道歉呢?”
艾倫勾脣笑著點頭:“這是當然的!”
話說蘇子歆在醫(yī)院裡面這一通鬧騰過後直接開車去找了方天逸。
給他打電話永遠都是說的沒時間,蘇子歆自己很清楚這句沒時間不過是因爲她已經(jīng)不再是蘇振東的掌上明珠,何況被凍結(jié)的卡現(xiàn)在都不能解鎖。
不過心裡還是氣惱得不得了。
一路紅綠燈穿梭,就好像她的這幾年生活,閃耀或者平靜,就這樣一路過來,偶爾停下,但最後又加足了馬力往前衝。
車子最後停在一棟公寓樓前。
這房子還是當年她給方天逸找的,後來很多年他都住在這裡沒有搬走,她享受著方天逸的熱情活力,方天逸同時也在享受著她的金錢跟美麗。
兩個人各取所需,是再正常不過的合作雙方。
她手裡捏著鑰匙,上樓直接打開了房門。
屋子裡面的一幕卻讓她嚇得臉色蒼白。
方天逸懶洋洋的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聽見開門聲後慵懶的擡眸望著蘇子歆,目光中露出一絲淡淡的挑釁,身邊依偎著一個黃色長頭髮女子,好奇的打量著蘇子歆,隨後也跟著笑起來:“天逸,這是那個大明星!”一邊伸手拂過方天逸精壯的胸膛,女子緩緩開口,聲音酥媚入骨。
蘇子歆優(yōu)雅的身子狠狠顫抖了一下,不置可否的瞪著方天逸,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顯得那麼陌生。
倒是方天逸不懼眼前的場景,瞇著眼睛勾起手指頭,朝蘇子歆扯笑道:“站在那裡幹嘛?過來呀!”
蘇子歆身體僵硬了一下,但還是聽從了方天逸,乖乖走動了好幾步站到他面前。
屋子裡面大概因爲兩個人才辦過那種事,還有淡淡的腥味沒有散去,蘇子歆竟然忍不住感到一陣反胃。
方天逸好奇的打量著她,頓了兩秒鐘等她適應過來才調(diào)笑著問:“怎麼?蘇總裁已經(jīng)解鎖你的銀行卡了?”
“方天逸,你爲什麼就只是惦記著我的錢!”蘇子歆原本就是滿肚子的火氣,現(xiàn)在看見多餘的女子坐在方天逸身邊,他對她不說多一點親密,居然還當著另外女人的面問她錢!
方天逸懶懶的勾脣一笑,身後扣住蘇子歆細嫩的下巴,聲音溫軟清幽:“蘇子歆,如果你沒有錢,那幹嘛要來我這裡?”理所當然,蘇子歆已經(jīng)將方天逸養(yǎng)大成狼,現(xiàn)在的他,哪裡還有一點點人情味道!
蘇子歆一張動人的小臉被氣得蒼白,瞪著方天逸的目光恨不得將他殺死在自己的眼神下。“方天逸,我給了你這麼多錢了,你還不滿足!”蘇子歆扯著嗓子狠狠吼道,也是被氣得不行了,身子都跟著顫抖,看著讓人感覺下一秒鐘她隨時都會倒下去似的。
方天逸閒散的笑起來:“滿足……蘇子歆,你要我做事,沒有報酬怎麼成?”
蘇子歆嘴脣一片青灰色,目光驀然落在女子身上,跟方天逸在一起的女人一向都穿得很少,這女子也絲毫不例外。蘇子歆伸手顫巍巍的指著她:“這個女人,她也要給你報仇嗎?”
方天逸慢慢寒了眸子,伸手將女子緊緊摟進懷中,笑呵呵的問女子:“瑤瑤,沒有被嚇到吧?”
叫瑤瑤的女子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嚥了一小口口水,最終還是識大體的咧嘴笑起來,“沒有!”表情極其天真可愛,如同不解世事的孩子。
蘇子歆的眉眼一陣黯然掃過,隨後冷笑道:“方天逸,我給你錢,就是爲了你在外面養(yǎng)女人的!”
“嘴巴放乾淨點!”方天逸一句話寒得蘇子歆忍不住顫抖,下一秒鐘他已經(jīng)迅速站起身來,她只穿了一件素色裙子的身體,已經(jīng)被他扣在懷中。
明明是再曖昧不過的動作,但偏偏整個人好像來自於地獄的魔鬼,讓她恨不得狠狠張嘴咬上去。
“蘇子歆,你看看現(xiàn)在媒體一邊倒,用不了多久,你就跟過街老鼠一樣了!”平靜下來的方天逸難得的對她笑,說出的話卻殘忍得蘇子歆搖著腦袋想徹底瘋狂!
方天逸笑得更肆掠誇張,一把揪住她滿頭長髮跟瑤瑤說:“瑤瑤,你說咱們怎樣處置她呢?”
蘇子歆不可置信的望著已經(jīng)如風如魔的方天逸,他居然問另一個女人要怎樣處置她,怎麼會讓她不生氣不難受。
方天逸,至少也是她付諸了幾年青春的男人啊!
蘇子歆已經(jīng)忍不住絕望!
瑤瑤乖乖的沒有說話,方天逸倒是自己說話給蘇子歆聽起來:“蘇子歆,你應該知道我最近沒什麼錢花了,既然你那老爹那麼有錢,而你又是她的女兒!”
方天逸哈哈大笑,蘇子歆驚恐滿面的瞪著方天逸,嘴脣咬得紅腫還在破口大罵:“方天逸,你不得好死,這麼殘忍……”
沒等她罵完,方天逸已經(jīng)忍俊不禁,“蘇子歆小姐,你的那些勾當比我還骯髒可恥好不好,只是你不說出去沒有人知道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