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魚撇撇嘴,很認真的跟景傲宇說:“爸爸跟阿姨要離婚,這件事情蘇子歆最好還是出席一下,否則媒體可能又會抓到現成的呢!”
“這件事情跟你有很大的關係嗎?”景傲宇大概還在公司裡面,聲音壓得很低,始終如說悄悄話似的。
蘇子魚一愣,澀笑道:“他們……至少是我的家人好不好?”
景傲宇大概也沒想到惹得蘇子魚不開心了,連忙出聲安慰她:“子魚,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蘇子魚微暗的眸子呆滯的望著窗臺上早晨剛剛開起來的玫瑰,鮮亮的顏色明豔非常,站在一堆綠葉中間完全是最大的亮點。
曾經的蘇子歆,在蘇家這堆綠葉的包圍下,是不是夜驕傲得像中間剛剛綻放的明豔玫瑰,而她,能做花盆中漆黑的土壤,已經時間很滿足的事。
景傲宇不悅的蹙起了眉頭,“子魚,我只希望這個世界對你好的人好。”想了想,景傲宇最後這麼回答了蘇子魚一句話,沒有說究竟喜歡蘇家人或者討厭蘇家人,而是不前不後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來。
蘇子魚當然清楚景傲宇的意思,涼意綿綿的手指一朝捏在手心裡面,難免不太習慣手心灼熱的溫度。
“但是這件事情最好還是讓姐姐到場吧,他們纔是真正的一家人!”蘇子魚微微落寞的說,單薄的聲線更是涼淡。
“但是……你還有我!”幾乎是一字一頓,景傲宇咬字清晰的說。
蘇子魚心中一暖,突如其來的感動將她瞬間包圍了進去,就像景傲宇的懷抱,雖然她在抗拒,但她從來沒說過自己不喜歡。
兩個人隔著電話便是好長時間的沉默。
蘇子魚以爲景傲宇會首先掛斷電話的時候景傲宇悶沉的聲音又接了過來,他深情的說:“子魚,答應我,我們會好好生活下去。”
蘇子魚怔住,視線僵硬,陽臺盡頭嬌豔的玫瑰隨著窗簾拉開的縫隙輕輕抖動了好幾下。
兩句話說完,景傲宇那邊又傳來低低的笑聲,瞬間扯散了嚴肅的空氣氛圍,“子魚,晚上我過來找你。”
“別……”蘇子魚狠狠嚥了口口水,別來兩個字還沒說完,景傲宇那邊已經首先掛掉了電話。
樓下的記者雖然都已經盡數離去了,但是景傲宇堂堂景氏的總裁,老是出現在一個與他有著緋聞關係的藝人的樓下,這樣帶著五顏六色的新聞狗仔是再喜歡不過的了,更加巴不得兩個人還真能搭上點什麼關係,之後他們就更好寫了。
但景傲宇已經做了決定的事,蘇子魚再撇嘴不滿也已經成了現實,甚至心中還有點興奮的甜蜜。
晚上景傲宇過來的時候蘇子魚已經做了好大一桌子的飯菜,景傲宇進門最後一道菜剛好收汁出鍋,顏色相當漂亮令人充滿食慾。
“趕緊洗手去吧!”蘇子魚一臉雀躍,好像做客的那個人不是景傲宇而是她一樣,趁著他去洗手的當還趕緊放了一條肉絲
在嘴裡面,一邊嚷嚷道:“景傲宇,你好了沒,我的手藝又進步了耶!”
景傲宇襯衫上有種淡淡的青草味道,洗完手過來後環在蘇子魚腰上,青草味道於是充斥了她整個鼻端,又濃烈了一些。
蘇子魚勾起一抹甜甜的笑,伸手拍掉景傲宇的手背:“快點吃飯了啦,等你半天,餓得不行了。”
景傲宇不從,又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才鬆開坐下來拾起筷子。
蘇子魚做的獅子頭比酒店裡面做的還要好看,雖然就是一團剁碎了的肉糅合在一起的一道菜,但是被她青幽幽的配菜放在一起,格外能勾引人的食慾。
景傲宇一頓飯吃得不少,飯後趁蘇子魚在一點點收拾碗筷的時候才說:“你姐姐那邊我已經聯繫了,應該會出席,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擔心了,我會辦好!”
蘇子魚回過身子,墊著腳尖歡快的在他臉上一吻,隨後抽身又去收拾盤子,氣得沒有懷抱空空落落沒有得手的景傲宇老半天都不高興。
“爸爸很希望能夠在他們離婚的時候見到姐姐,大概還有財產什麼的吧,我不太清楚,但也算是長輩的心願……”蘇子魚邊揭開腰上的圍裙邊漫不經心的說,如家常便飯,蘇振東是蘇子歆的父親,跟她卻沒有太親切的關係。
景傲宇好看的眉心很快擰成了一團,皺眉看著蘇子魚:“子魚,你要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至於伯父究竟要怎樣做……”
沒等景傲宇一句話說完,蘇子魚已經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堵上景傲宇還要張開的薄脣,“這些事情都不是我在意的,我要我喜歡的就好了,別人的,管這麼多做什麼呢?”
景傲宇緊皺的眉心終於鬆散開,笑盈盈的打量著蘇子魚,並伸手將她抱進懷中:“謝謝你這麼想。”溫暖的話撲在她耳邊,格外暖人誘惑。
蘇子魚撇嘴,“這件事再怎麼看也是我們蘇家的家事,你怎麼這麼有興頭居然要參與呢?”兩隻柔媚的大眼在空氣中滴溜溜的晃動,水汪汪的好像夏日裡噗出地面的清泉。
景傲宇將她摟得更緊,“媒體的消息聽說過了吧,景氏將與蘇氏合作,開發城南的新項目!”
蘇子魚一陣詫異,雙手撐開了自己跟景傲宇之間的距離,皺眉問:“怎麼突然間要跟蘇氏合作呢,難道你不知道……”不知道蘇氏是蘇振東一早準備送給蘇子歆的嗎?
就算現在事情發生了變端,蘇振東開始意識到她的存在,但入主蘇氏,卻也是她蘇子魚想都未想過的事情!
景傲宇暖暖的看著蘇子魚欲言又止,才無奈的一隻手握著蘇子魚的手腕:“子魚,蘇子歆的事情不會就這麼完了的,她不會這麼快甘心,但你要等我!”似承諾,就有著點點滴滴的不確定,被景傲宇悶聲說出來,蘇子魚的眉心突突的跳動了兩下。
“她現在在哪裡?”蘇子魚突然問。
景傲宇騰出了一隻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才舒展了眉頭說:“我讓人再找,但是她沒有回去
我那裡。”
蘇子魚啞然失笑,居然忘記了兩個人名義上還是夫妻。
景傲宇見蘇子魚的臉色一瞬間變化萬千,連忙一把攬住她,蹙眉問:“怎麼了?”
蘇子魚暗暗對自己心中的酸楚味道感到好笑,一面伸手扣在景傲宇後頸上,溫軟的呼吸也同上噴在他胸膛上,“沒事,就是在想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後天早上,你要去嗎?”已然夜深,景傲宇將軟軟的蘇子魚摟在懷中,突然問她。
蘇子魚一愣,隨後搖頭,“我去做什麼,爸爸身邊有人照顧,我去了反而誤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眼底有說不出的黯然,人人都以爲她最能釋然,殊不知,最放不下的那個人就是她!
景傲宇輕輕擰起了眉心,吻如羽毛一樣輕緩的落在蘇子魚臉上,是他用力將她摟得更緊,很是心疼這樣的蘇子魚:“還是去吧,你爸爸跟張絲柔離婚,蘇子歆現在這樣子恐怕還會引起混亂,難道你不擔心你爸爸了?”景傲宇再次提及蘇振東,已經沒有再親自稱呼爸爸,現在他的身份尷尬,怎麼說都有點不自然,乾脆退一步,將自己搬離了蘇家這趟渾水。
他喜歡的人只有蘇子魚,愛的人也是她,所以自此以後,能讓他親近的人,只是她而已。
蘇子魚恍然擡頭,驚怔的望著景傲宇。
景傲宇緩緩朝她點頭。
“好!”蘇子魚輕聲呢喃了一句,隨後緩緩閉上眼睛。
景傲宇伸手探過檯燈開關,室內瞬間沉進了一片黑暗。
蘇振東與張絲柔離婚的那日,蘇子魚拒絕了景傲宇要親自接她去法庭的說法,堅持著自己開車過去,用她的話說,現在景傲宇名義上還是蘇子歆的丈夫,儘管兩個人沒有真正結婚,但是這麼慌張的讓大衆看見兩個人出雙入對,並不是一件明朗的事。
景傲宇也沒有堅持,掛斷電話的時候還輕聲囑咐她小心點。
蘇子魚失笑,這種感覺讓她有種把自己變成孩子的衝動。
蘇家人從小對蘇子歆的重視足夠將她丟在角落裡讓她自生自滅,沒有人關心,蘇子魚也在茁壯成長,慢慢到了今天的樣子,但突如其來的關心和溫暖,倒是讓她心臟在甜蜜的同時,又有些不知所措。
蘇子魚剛到法庭門口還沒上樓已經看見了她那個好久不見的姐姐蘇子歆。
嬌媚的臉蛋很讓人驚豔,即使戴著墨鏡還是讓周圍路過的人認了出來,紛紛睜著好奇的眼睛不斷的打量著她。
看見蘇子魚,蘇子歆眼底閃過一抹憤恨,卻也禮貌的顧及到了四面好奇看著她的路人,兩天前她的公衆形象一再跌落,現在可不能再貿然行事,況且指不定這裡還有沒有記者。
思及此,蘇子魚愣愣的打量了她一眼的端口,蘇子歆已經熱情的迎上來,手包將帶子扣在手腕上而親手牽起蘇子魚細嫩的手腕,一張芙蓉般豔麗的臉分明已經開出了最嬌豔美麗的花朵:“妹妹,怎麼這時候纔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