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無盡地沉默!
簡明看著木訥的蘇子魚,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他輕輕地拍了拍蘇子魚的肩膀,輕聲道,“子魚,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你貿然地逃離,可是逃不是個辦法,你已經長大了要學會勇敢面對,在愛情的世界裡沒有對錯,即使對方是你的姐夫,我這麼說不是贊同你們倆在一起,其實我很想自私地想要把你留在身邊,可是我不能,因爲你的心中沒有我,但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簡明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仿若心口被重重的捅了一刀,生生作疼。
可是他不願意看到她這副毫無生機地模樣,這更讓他心痛,她是個好女孩,應該有選擇幸福的權利。
蘇子魚緩緩地擡頭淚眼朦朦地凝視著簡明,聲音沙啞而感動,“謝謝你……”
其實她一直在逃避,逃避景傲宇,她不敢對他說出那三個字,因爲她怕,她怕當她說出那三個字後他會永遠地離開她。
他愛姐姐,他至始至終愛得都是姐姐,他們倆纔是最登對的一對。
而她只是他用來報復姐姐,報復蘇氏的工具而已!
簡明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蘇子魚的腦袋,然後說道,“走吧,我們回去吧!”
“我……”蘇子魚微張的雙脣又緩緩地閉上,她垂下了眼簾,雙手不安地搓著身子,片刻之後纔開口,“簡大哥,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回去。”後面那句不敢面對景傲宇的話卻始終沒有說出口,她不想再讓他爲她擔心了,她欠他太多太多,不能再那麼自私讓他再爲她擔心了。
“子魚,一直迴避問題不是辦法,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他看得出來她很喜歡景傲宇,雖然她人在這,但是卻丟了心,很多時候都見她肚子坐在沙發上發呆沉默,這樣的她讓他心疼,而且從景傲宇在乎她的程度來看,他很在乎她。
見蘇子魚不說話,簡明又再次開口,“我知道你心中的顧及是什麼,你是怕會傷害蘇子歆,你在心中一直把她當作自己的親人,可是子魚你也要爲你自己想一想,她從未把你當作妹妹看待,她只是一味的傷害你折磨你,所以你應該要爲自己想想。”
其實他也很想只爲自己著想,永遠把她留在身邊,只要她願意他可以帶她到天涯海角,只爲不讓景傲宇找到她,可是他知道她的心中沒有他。
蘇子魚不再說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一雙眸子更是空洞無神。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而桌上的飯菜熱氣早已消失,冰冷至極。
“鈴鈴鈴……”一陣急促地門鈴聲喚醒了客廳裡沉默的兩人。
蘇子魚忽然擡頭凝視著緊閉的房門,心中隱隱不安,瘦弱的身子更是止不住瑟瑟顫抖起來,一張紅脣更是黯然褪色,蒼白如紙。
簡明看著蘇子魚恐懼地小臉,有些不解,難道她還有什麼隱瞞著他嗎?
“子魚,你究竟在害怕什麼?”簡明伸出大手想要握住蘇子魚顫抖的手指給她一絲安慰,可是門鈴卻如警鐘般一直響個不停,他無奈地嘆了嘆氣想要去開門,可是在他準備跨出腳步的一瞬間,右手被一雙纖細地手緊緊拉住。
他轉過身子,輕聲安慰道,“子魚,不要害怕,可能是我朋友來找我,下午我和他約會一起去打球。”
蘇子魚搖了搖頭,一雙幽亮的眸子朦朦地閃爍著一絲恐懼,隨著急促響個不停的門鈴聲,她的心更是慌亂不已,她有種直覺,彷彿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她就會跌入永不復生的地獄。
簡明想要再次安慰她,可是門口卻傳來一聲怒吼,“開門!”
瞬間蘇子魚臉色蒼白如雪,毫無血色,雙眸死死地盯著門口,仿若外面的是恐怖的野獸,嬌弱的身子顫抖地更加厲害。
而簡明也愣住了,他聽出了門口的聲音是景傲宇的聲音,即使他們只見過一次面,可是他的聲音卻如刻畫在他腦子裡一樣久久不能磨滅,他又低頭凝視了一眼蘇子魚,見到擔驚受怕的模樣讓他心痛不已。
她爲什麼那麼怕景傲宇?
好像上次在晚會時從她的眼神中也看到了對他的懼意?
他們不是互相喜歡嗎?即使他們的關係是姐夫和小姨子的關係,可是她的懼意究竟從何而來?
“砰砰砰……”劇烈地敲門聲讓簡明沒有多餘地時間再去思考,他輕聲安慰道,“子魚,不要害怕,你要學會勇敢面對景傲宇,面對你們之間的感情。”
現在要逃也不太可能了,只能去面對。
“簡大哥,不要開門……”蘇子魚聲音有些虛脫無力,眸子裡更是帶著濃濃的祈求。
她現在不想面對景傲宇,即使在夢中他英俊挺拔的身影時刻出現,但是她真的沒有辦法再面對他。
他們之間不應該再有任何的交集,他是屬於姐姐的,她不能再繼續和他維持著不清不楚的關係,她也害怕,害怕他再一次無情地欺壓在她身上,她覺得自己太過於無恥,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蘇子魚,我知道你在裡面,要是找不開門的話,我不介意把門給拆了。”景傲宇使勁地踢打著防盜門,一雙鷹凖地眸子帶著濃濃的憤怒,五官輪廓僵硬。
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和別的男人私奔,她是他的,永遠都是他的,他要好好的懲罰她!
“蘇、子、魚。”景傲宇鐵青著一張俊臉,怒喝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不開門的話,不要怪我無情。”
“一、二……”三還沒有喊出口,門打開了。
可是當景傲宇看清楚來人時,氣得更厲害了,揮拳打向簡明的臉部。
一道凌厲破空的風聲迎面而來,簡明因爲躲閃不及硬生生地接過了那一拳,頓時臉部泛紅,嘴角緩緩流露出一絲血絲,可是景傲宇似乎還是不解氣,直接拽著
簡明地衣襟,再次揮拳下去。
“夠了。”蘇子魚定定地站在客廳,怒喊一聲。
景傲宇的拳頭定在半空,他緩緩地擡頭看見那張熟悉的小臉時,心中陣陣冰涼。
她就那麼在乎這個男人嗎?來之前他曾經無數次地猜測過他們的關係,他爲她想了很多種他們會在一起的理由,可是爲什麼在看見她擔憂的眼神時,心中的希望似乎一點點地從他的體內破繭而出。
趁著景傲宇發愣的空隙,簡明掙脫掉了他的束縛,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劇烈,怔怔地看著他。
“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景傲宇黯痛地看著她臉上的擔憂,聲音冰冷僵硬。
蘇子魚被他凌厲的目光看著頭皮發麻,輕咬貝齒,撇開眸子不去看他。
“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景傲宇再次重複道,一雙鷹凖地眸子更加地冷若冰霜,手指暗握。
蘇子魚身子再次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她忽然覺得好冷,明明是八月天氣,可是她卻冷得顫抖起來。
“你嚇到她了。”看著蘇子魚的身子瑟瑟發抖,簡明忍不住爲她解圍道。
眼前之人鐵青著一張俊臉,鷹凖的眸子帶著濃濃的怒意,眉頭緊鎖,薄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下顎緊繃,渾身散發著一種倨傲的冰冷氣息,仿若周身的空氣都會被凍結。
“滾……”景傲宇皺眉,一雙漆眸迸射著森寒冷冽的暗芒,他死死的凝視著簡明。
就是這個男人讓她有了勇氣逃離他嗎?
不,他不會再給她一絲機會的,她只能是他的。
他直接跨過簡明來到了蘇子魚的身邊,直接拽著她纖細的手腕朝門口走去,他無法容忍在他和她的空間裡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他要把她帶走,要把她禁錮在自己的身邊。
“跟我走……”被他拉著朝門口走去,蘇子魚驚愕地掙扎,一雙小臉更是蒼白得幾乎透明,她不能跟他走,她知道如果回去了等待她的肯定是他無盡的懲罰。
“姐夫,我求求你放了我吧!”蘇子魚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語氣裡帶著祈求,他根本不愛她,只是把她當作復仇的工具,可是自己卻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他,這是多麼的諷刺,而現在好不容易纔逃離出來,她不要再繼續過著那樣的生活,而且她看得出來姐姐也非常的愛他,既然如此讓她離開不是更好嗎?
雖然之前姐姐做錯了事,但是他們已經結婚了這麼久,那過去的種種一定會淡忘,他們肯定還能像以前一樣相愛。
那她呢,她算什麼呢?難道連選擇自己人生的機會都不留給她嗎?
委屈和悔恨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流露出來,一滴一滴順著眼角慢慢滑落,侵溼了她的衣襟,也冰冷了她的心。
景傲宇轉頭看到她眼角的淚水,頓時心中仿若被針扎一般難受疼痛,她晶瑩的淚珠如狂風暴雨般拍打著他的心,冰冷而疼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