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溪跟著慕笙到了他單獨的辦公室之後,慕笙給倒了花茶,安小溪喝了一口,品味了下道:“這裡有加蔓越莓吧,味道好好?!?
慕笙笑道:“你舌頭真靈,一下子就嚐出來了?!?
安小溪翹起鼻子有點得意:“那當然了,我可是美食家?!钡皖^繼續喝了幾口茶之後,安小溪才問:“阿笙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呀?!?
她之所以會來這裡,是因爲他說有事情找她,有些茫然,安小溪想不到陸笙找她會有什麼事情。
慕笙看著安小溪,嫋嫋茶煙中她的嬌小的面容朦上一層水氣更好看了,心臟不受他控制的跳亂了幾拍,慕笙急忙別開臉道:“是這樣的,我聽說明天是夏祭,晚上會有化妝舞會,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舞會,想說小溪你可以做我的舞伴嗎,在旁邊稍微幫我下?!?
安小溪的心‘咯噔’一下。
她……
說真的,很想在陸笙身邊幫他,因爲她能明白他現在纔剛從慕家出來沒多久,雖然他年紀比她大,但是交際方面並不好。作爲朋友她希望陸笙能交到很多朋友,能更好的融入人羣,不是靠這樣好的面容被崇拜,而是被某一個或者某一些人當成朋友的真心以待,可是明天……
唯獨明明是不行的。
這是在學校裡最後一個夏祭,對她來說意義非凡,所以她早早就和慕琛約定了,要和慕琛在一起。
“對不起阿笙,那個我明天不能做你的舞伴?!卑残∠獱戨y的拒絕。
慕笙的心不自覺的一痛,急忙揚起溫和的笑,慕笙道:“不,是我提了爲難人的要求,抱歉?!?
安小溪看到他那溫柔的笑,心中一陣不自在。這種時候其實不用笑的,他總是這麼笑著,有時候實在太叫讓心疼了。
嘟嘴,安小溪無奈道:“喂,我可不是不夠朋友,你也不用失落啊。實話告訴你吧,實際上幾個星期我和慕琛約好了,要他混進來的。我是先答應了慕琛,而且丈夫有優先權嘛。所以作爲朋友的我並不想拒絕你,但作爲慕氏集團總裁的夫人,我不得不拒絕你。不過阿笙,我會給你打氣的,加油,在夏祭上說不定你就會有來電的姑娘了,啊,說起來,你剛知道夏祭是不是不知道穿什麼衣服啊?!?
慕笙聽到慕琛要來已經有些心不在焉了,聽到她1最後一句,慕笙勉強道:“是、是的,我還不知道穿什麼好。”
“唔,我去網上查查看,化妝舞會就要角色扮演,我看看你適合扮演什麼。”
“真的麻煩你了?!蹦襟系拖铝祟^,聲音很輕。
安小溪忙著翻手機沒看到他低下頭,依然笑道:“不用謝啦,我們是朋友嘛?!?
慕笙臉上的笑容,在安小溪看不到的地方徹底的消失了。
他的心臟傳來一陣陣的絞痛,這種痛楚,很奇怪啊。
爲什麼會痛呢?這種痛楚存在的理由是什麼呢?
是不甘心嗎?因爲他的邀請失敗,計劃被打亂了?還是因爲他聽到她是因爲慕琛拒絕他,所以難受了起來。
是在和慕琛攀比嗎?是這樣的吧,畢竟任何時候他和慕琛都是對手,攀比也是自然的。
可是爲什麼,慕琛做上慕氏集團總裁的時候,他雖然恨,雖然不甘,心臟卻不疼。面對安小溪的時候,他的心臟卻是疼的。
其實這或許是件好事也說不定不是嗎?乾脆就在這裡要了慕琛的命吧,只要他死了,慕氏的繼承人的位子自然而然的就要到他手裡了,慕循除了慕琛只有他這一個孫子了。乾脆在這裡幹掉他算了。
慕笙苦笑,連這種不可能實現的粗糙計劃都想出來了,他真是瘋了吧。
面對這個女人,他的冷靜就像是不翼而飛了一樣,只要是和她的事情掛鉤,他似乎就沒辦法運用自己的聰明才智了。
在搞什麼呢,慕笙你在搞什麼,幾個月前你可是差點殺了這個女人啊,現在這些該死的情緒又是在搞什麼?
“阿笙,阿笙你在聽嗎?這個,你看這個怎麼樣。《貓的報恩》貓紳士。”安小溪的聲音把慕笙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慕笙揚起笑臉道:“好啊,我覺得不錯,聽你的吧?!?
笑,不管什麼時候他都在逼自己笑,可是他心裡清楚,他現在沒有心情微笑。
在心裡再怎麼否認也沒用,慕笙知道自己邀請安小溪動了私心。
安小溪全然不知道慕笙的想法與苦惱幫他選了衣服之後就離開了,留下慕笙久久的注視她喝剩下的茶,茶杯上半塊小巧的口紅印印在上面,誘人又美麗,似乎又香氣要從脣印上散發出來一樣,慕笙的呼吸停滯了。
一隻蝴蝶似乎在那脣印上吻了下,幾近透明的蝴蝶,來了又飛走了。
窗外,蟬鳴呱噪,不知道是不是這天太熱了,他覺得頭竟有些暈,自己似乎在如夢似幻的世界中。
應該是沒有什麼香氣的吧,他嗅到的只是錯覺。
深深嘆口氣,慕笙脣邊的笑變得苦澀了。
安小溪從慕笙的房間裡出來,手機響起是短信的聲音,安小溪打開發現發短信的是國際號碼,心中一顫安小溪點開短信。
“此刻,我在好萊塢,希望能儘早回去與你相見?!?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但是安小溪知道這是誰的短信。
是煌影,心中一動,安小溪咬了咬脣最終把手機放到口袋裡沒有回短信。
不能給他任何希望,現在他抱著的就已經是虛假的希望了,如果她再說什麼多餘的話,一定會讓他有更多的期待的,這是她絕對不準許的。
煌影,願你在好萊塢一切都好,我希望你好,但這僅僅是出於朋友的一種祝福。
走出樓內,一下午都沒見鄭楚楚的影子,安小溪在放課後終於忍不住打電話給鄭楚楚。
電話響了一會兒接起來不等安小溪抱怨,鄭楚楚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別吵我,姑娘我現在在約會?!?
安小溪被噎了一句,撇嘴:“見色忘義,行了,我知道了掛了?!?
那邊鄭楚楚連句再見都顧不上和她說,爽快的掛斷了電話。安小溪心裡腹誹,還說她夫奴,鄭楚楚纔是見色忘友的典型吧??催@心急火燎的,連句再見也不說,沒禮貌。
安小溪當然是不會知道鄭楚楚可是有一千一萬個理由不滿她,一千個一萬個理由對她見色忘義。
章銘會約她出來,主要是爲了慕琛慕大總裁的夏祭驚喜,這一點怎麼也可以讓她酸溜溜下吧。
“楚楚,走吧,我們接下來先去兜風再去吃飯吧?!闭裸戦_了車過來,鄭楚楚立刻露出微笑,爽快的點頭:“好?!?
上車系上安全帶,看著章銘那清俊迷人的側臉,鄭楚楚心裡又想算了,不計較他叫她出來的緣由了,現在能在一起就是好的。
畢竟她都打扮的這麼漂亮了,光在這裡酸多不劃算,要和章銘好好的過一個美好的夜晚才行。
車子駛出去,車上傳來兩個人的交談聲,聲音好不愉快。
校園內安小溪就寂寞了,她怕慕琛麻煩就沒讓慕琛來接她。這下子她得叫司機來接她了。
想著打了個電話,之後就在校外的斜坡上等,來往的人不少,安小溪能聽到她們聊各種八卦。
“喂,我聽說你們系那個xx被人打殘了,到現在還在醫院是不是真的?”
“真的,何止他啊,還有幾個總是額他在一起的也被打的很慘,據說他們家裡人怎麼問他們也說不知道是誰打的,一點頭緒都沒有,這都承無頭冤案了?!?
安小溪在一旁默默的聽著,心輕輕的顫著,不知道爲什麼,或許是一種莫名其妙的令人反感的直覺吧,安小溪總覺得這人討論的人和她那次的事件脫不了干係。
輕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惡意的去揣測,像是得了被害妄想癥一樣。但是自從嫁入了慕家,她身份地位和從前大不相同,以前被欺負都得躲著別被對方再找麻煩,現在被欺負了,她也得躲著,躲著別讓慕家的任何人知道。
否則,對方就死定了。
這種事情該怎麼說呢,是一種有壓力的幸福吧。
她知道不管發生多糟的事情,都會有人護著,她很幸福。卻也知道因爲有人護著,任何人哪怕是一些誤會,一些在普通人眼裡尋常的傷害,都可能會給那些人招致禍端。
人真是矛盾的生物。
眨了眨水眸,安小溪擡起頭來看向對面,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很像陸少然。
眨眨眼睛,又看不到了。
安小溪望天。一定是看錯了,陸少然因爲那個事情被退學了,不會再出現在這裡了。是罪惡感嗎?她還是覺得事情和她可能有關係所以產生了罪惡感,看錯了吧。
在對面,匆忙跑開的陸少然,遠遠的看著安小溪,苦澀的扯了下嘴角。
他馬上要出國了,大概四五年後才能回來,到時候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能最後這樣遠遠的看她一眼,就好了。再見,我的高嶺之花;對不起,我的高嶺之花;還有,喜歡你,我……最初和最後的高嶺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