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珩肅然而立,眸中冷澀,“淑妃與德妃水火不容,我越是冷落你,她們越是有爭奪後位之心。謝玄齡和邵元衝兩大家族只會一爭長短,而不會握手言和的。”
琳瑯心疼地擡手揉捏他的太陽穴,身爲一國之君,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蔥榮歲月,滿心滿懷都是算計,幸而這顆唯一的真心停留在她身上。陷入愛情中的女人心是柔軟的,琳瑯甚至有些同情後宮中的其他女子,一生碌碌無爲,青春韶華就這樣埋沒在一個不愛她們的男人身上。可愛情就是那麼自私,唯有獨一無二的佔有慾,纔有散發出愛情特有的馨香。
琳瑯從來不問他留宿在他人的宮中做了些什麼,問不出口,怕問出了結果心中難免傷懷。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各宮妃嬪看到皇上只會竭盡所能勾引他,漫漫長夜會發生什麼閉著眼也能想到。
天色尚早,離用午膳還有些時光可以用來虛度。他打橫抱起琳瑯往寢殿中帶,琳瑯猝不及防地呀了聲。“夫君,你這是做什麼?”
他俯下身在琳瑯額頭上印下潮溼的一吻,“夫妻之間,小別勝新婚。”
琳瑯羞得往他懷裡縮了縮,再看殿中大門正開,兩側花窗也敞開了一半,連忙指了指道:“這……不太好吧。”
得到了琳瑯的默許,他心猿意馬,孔武有力的麒麟臂托起琳瑯,飛速把門窗都關了個嚴實,笑道:“你這豈不是掩耳盜鈴。大白天門戶禁閉,一看就知道里頭有乾坤。”
琳瑯嬌羞道:“這叫寧被人知莫被人見。”
他笑得佻達,琳瑯的縱容讓他益發情動。“要勞煩娘子陪夫君白日宣淫一遭了。”
琳瑯往上縱了縱,抱緊了他的脖頸,太久沒有這樣親密的纏繞,臉頰情不自禁地往他領口中蹭。“夫君,您會不會一直待我這麼好?”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看著琳瑯水光如煙雨的雙眸。“一直一直,我想就這麼跟你到老。”
琳瑯正感動之餘,尉遲珩一手抱著她,另一手急不可耐地解開腰帶,自下而上撩開肚兜,攀上胸脯上的高峰。“您怎麼這麼壞,這會兒工夫都忍不得?”
他擺出一臉愁雲密佈,低低嗯道:“忍不得,我乃血氣方剛的男兒,豈能忍耐嬌妻在旁,卻吃齋唸佛當了大半月的和尚?”
“這……”琳瑯有些詫異,又不好直說。“難道……淑妃、德妃她們伺候不周?”
尉遲珩撲哧一笑,俯下額頭抵了抵琳瑯的額頭,“你以爲呢?”
琳瑯眼神瞟向別處,假裝看身旁經過的九曲鎏金鶴頂宮燈。“我以爲她們必定不遺餘力地伺候您,豈能讓您這般不滿?”
他嘴角一揚,曖昧情挑,“你怎知她們會如你這般不遺餘力?我不過就是去承歡殿、珠鏡殿整夜下下棋、聽聽曲兒、品品畫罷了。我這強忍著體內躁動的鬱結,還要辛苦娘子替爲夫釋放緩解。否則日久壓身,怕是要做病了啊。”
他這般爲她著想,爲了他們不摻雜質的感情負責,從心到身體都保持對她的執著,琳瑯感動得無以言表。“那您真是辛苦了呢。”
此時無聲勝有聲,她迎著他,他俯身相就,癡癡纏纏地擁吻,他含著她的脣,把累日的相思都浸潤在彼此的體味中。尉遲珩憑著感覺認著路,好不容易把琳瑯送到牀上,兩人早已衣衫盡褪,綃紗透了秋日明媚的日光,他落下牀幔,在牀中營造兩人隱秘的小世界。
他的手自覺地擺在她纖細白嫩的腰肢,柔滑的一摸,琳瑯渾身打了激靈。在愛與奢望中度過了一陣銷魂的日子,她早已變得敏感而細膩。“琳瑯,今日你主動些可好?就如同你來太極殿的當夜,至今令我魂牽夢縈。每每坐在書房的龍椅上,我都會情不自禁回味起那一晚。”
琳瑯看他的眼神迷迷滂滂,低聲哀求道:“您別說了,我都害臊了。”
他從琳瑯身上翻身而下,托起琳瑯的兩條手臂把她架在自己身上,從低處看她魅惑的眼,緋紅的臉頰,檀色的脣,更是讓他愛火焚身。琳瑯的手好似在他身上放了把火,輕輕點過他的嘴脣,而後倏然落入他光致的頸,她猶猶豫豫地滑過他的胸口,繼而再向下挪移,那麼輕柔,又那麼狂野。
此刻她笑了,猶如詭秘的罌粟,挑動起情熱的毒癮。他在琳瑯跟前卸甲投誠,沒有一絲的自制力,四肢百骸都是要擁有她的渴望。
琳瑯又何嘗能再忍受半分別離,就這麼自自然然地滑入身體深處,他扯去琳瑯的肚兜,癲狂的縱動讓山巒顛簸,山崩地裂之感無限刺激感官。
他嚐到了久別後的片刻滿足,猶如分享著饕餮盛宴,那麼癡纏無匹,唯有相愛的人才能體會。縱情之中,一切外物都是累贅,琳瑯摘下了挽發的簪子,一頭烏瀑的長髮隨意散落,遮住了羞嫩肌膚,尉遲珩壞笑地撩開長髮,他就喜歡那麼波濤壯闊的峰巔,那浪潮來得更猛烈些了。
她喃喃地呼喊著他的名字,他低沉地迎合,一手拖著琳瑯的頭,翻身又由自己再次掌握主動。
闔殿春色無邊,玉體溫香柔軟,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兩人都累得氣喘吁吁,四目相視又是無盡的馨甜。
琳瑯腰肢發酸,斜倚著尉遲珩省力。尉遲珩仰面而臥,一手輕輕摸著琳瑯的下頜。“琳瑯,爲夫做夢都想著整日整夜與你廝混,就這麼耳鬢廝磨,再也不理朝政,不理戰局,任這個飄零的江山自生自滅罷了。”
琳瑯謹慎地掖住他的口,“您小心天上打雷,尉遲家的老祖宗氣得從皇陵裡跳出來戳著脊樑骨罵你。”
尉遲珩悵然道:“當這個皇帝一點都不容易,連和你雙宿雙棲都做不到,著實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