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婧冉眼眶微微發酸,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忘了他,但是看到他這個樣子,她心底卻是奇異地難過。
“那你爲什麼……”她伸手扯掉手腕上的腕花,猙獰的傷疤橫在潔白的手腕,她擡起手舉到他面前,目光彷彿是切割過的水晶,破碎又閃亮,“你爲什麼這麼對我?”
楚洛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目光隱晦:“冉冉,那都是誤會,你原諒我好不好?讓我們重新開始……不,哪怕只要你不要再躲著我,我可以重新追求你,給我一次,重新愛你的機會好不好……”
蘇婧冉心裡一跳,只覺得彷彿是一把沾滿蜜糖的鈍刀在她心口捅了一下,那甜蜜的辛酸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
似乎有許多破碎的片段隱約地閃過她的腦海,滿腦子都是男人寵溺的微笑和深情的眼眸,即使那些片段那麼零碎模糊,她也深切地感覺到男人的深情。
她閉了閉眼,強壓下心底的顫抖:“好。”
一聲炸雷在天際炸開,雨傘從楚洛手中滑落,他猛地伸手抱住女孩兒瘦小的身軀,將臉埋在她單薄的肩頭。
壓抑的嗚咽聲夾雜著兇狠的雨聲斷斷續續地落在蘇婧冉的耳中,肩頭猛地一燙,彷彿是連心臟都被灼痛了,她竟是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眼淚是這麼灼熱。
那一刻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她都選擇原諒他。
兩個人靜靜地站在大雨之中,楚洛緊緊地抱著她,牙關緊咬,彷彿是最珍貴的東西終於回到了他的身邊。
“蘇婧冉……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了……”
蘇婧冉心下微動,反手抱住了男人精瘦的腰身。
雨依舊在下。
蘇婧冉昨天淋了雨,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頭有些昏昏沉沉的痛,整個身體一會兒冷一會兒熱,腰痛的直都直不起來,連眼珠轉動都有些痠痛。
楚洛進屋的時候就看見蘇婧冉迷迷糊糊地躺在牀上,一張小臉燒的通紅。
忙走到牀邊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真是燙的有些嚇人。
心裡有些後悔,昨天把她送回房間也沒有讓人煮一碗薑湯過來,她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些年在外面受了那麼多的苦自然是底子更不好的,是他大意了。
蘇婧冉滿腦子昏昏沉沉的,只覺得有個人在身邊,也不知道是誰,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叫了一聲。
“洛洛……”
楚洛一愣,伸手握住她柔軟的小手,輕聲道:“我在。”
蘇婧冉低低地嗯了一聲,有些不安地往他身上挪了挪,半張著眼睛望著他,眼神有些渙散,嘴脣翕動半晌才發出一聲嘶啞的聲音:“渴……”
楚洛忙起身去給她倒水,扶著她喝了半杯水小姑娘才意識清醒了些,擡眼望著他,一雙眼睛紅紅的:“我是不是生病了?”
楚洛點點頭,柔聲哄到:“就是發燒了,不是大病,你好好休息,我去請醫生。”
蘇婧冉嗯了一聲又閉上了眼,楚洛替她蓋好被子,就準備讓人去請醫生。
剛走到樓下就碰上了迎面而來的管家,看見他上前疾走了兩步:“韓先生,不好了,雨下的太大,現在漲潮了,我們都被困在島上了。”
楚洛愣了一下,旋即厲聲喝到:“什麼?”
管家望了望外面似乎沒有一點意思要停的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碼頭的吃水線都被淹掉了,估計這幾天我們都出不去了。”
楚洛心裡一急:“島上有醫生麼?”
“島上的私人醫生前幾天請假回家了……”
話音未落,楚洛打斷他:“把藥品箱拿到二樓,打電話聯繫韓醫生,看他能不能想辦法上島。”
回到房間蘇婧冉正微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神色極是倦怠。
楚洛走過去倒了一杯水扶起她:“你生病了先多喝點熱水,一會兒吃點東西再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蘇婧冉這會兒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舒服的,哪哪都不對勁,只想著趕緊讓醫生來開點藥,哪怕是打個針也好啊,偏偏楚洛出去轉了一圈什麼人也沒跟進來,於是搖搖頭:“我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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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醫生呢?”
楚洛頓了一下:“醫生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你乖乖聽話,一會兒先吃點東西好不好。”
正說著有傭人敲門進來,端了一碗白粥來,楚洛好說歹說哄著蘇婧冉吃了,這邊接到了韓醫生的電話。
韓醫生跟了楚洛近十年,雖然沒有和蘇婧冉打過照面,卻也是知道這小姑娘在楚洛心裡的分量的,當即也不敢怠慢,細細地問了蘇婧冉的癥狀,包括之前的病歷,倒也沒什麼大病,只是淋了雨傷風性感冒導致的發燒,只要控制體溫不持續就好。
楚洛鬆了口氣,又哄著蘇婧冉吃了藥看著她睡下才出了門。
好在昨天舞會結束得早,大部分的人都回去了,雲霄安承熙幾個都是要留下來看熱鬧的就沒有回去,楚洛在娛樂中心找到幾個人的時候,四個人湊在一桌正在搓麻將。
安承熙一雙桃花眼賊眉鼠眼地在楚洛身上上三路下三路地轉了好幾圈,最後得出結論:三哥昨天晚上肯定沒將那個祖宗搞定。
楚洛一掃安承熙就知道他腦子裡想的什麼齷齪東西,這會兒蘇婧冉生病他心情也不好,懶得理他,走過去將麻將桌拂亂:“外面的雨下成這個樣子了你們還有心思搓麻將啊,趕緊想辦法通知家裡派遊艇過來啊。”
雲霄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這麼大的海浪,遊艇也過不來啊,怎麼這麼急著回去啊,出什麼事情了?”
楚洛坐下點了支菸,心裡煩躁:“蕭家那邊怎麼樣了?”
雲霄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放心,大馬那邊有我們的人,姓蕭的想把手伸得那麼長,門都沒有。”
楚洛點了點頭,心裡還是有些煩躁:“近段日子我不想看到姓蕭的在國內晃悠,讓星城大馬那邊多給他找點事情做,別讓我再看到他。”
安承熙讓人送了酒水過來:“三哥,你怎麼就看那個蕭衍澤不順眼呢,說真的那也真是個妙人,明明是那麼千瘡百孔的產業,他還真是一個人就撐起來了,其實我覺得吧,要是有可能的話,你們還真是能成爲朋友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