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蕭衍澤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他去招惹誰不好,偏偏來招惹蘇婧冉,這就不能忍了。
過了沒一會兒再去看蘇婧冉,依舊高燒不退,楚洛有些慌了。
給韓醫(yī)生打了電話,韓醫(yī)生得出的結(jié)論是,有可能高燒引起急性腎炎。
難怪蘇婧冉早上直說腰痛,楚洛明明昨天晚上自己回房間睡覺了,聽到蘇婧冉這麼說一度深切懷疑自己是不是晚上夢遊到蘇婧冉的房間把她給辦了。
蘇婧冉本身腎虛脾虛,這麼一病自然是不好恢復的,再加上島上沒有專業(yè)的醫(yī)生,吃了藥也不見好轉(zhuǎn),急的楚洛有些發(fā)慌。
當務(wù)之急就是讓姑娘家先把體溫降下來,楚洛仰臉望了望外面不見收意的大雨,轉(zhuǎn)身就進了浴室。
已經(jīng)是深秋,本來天氣就有些微寒,楚洛衝了涼水澡出來鑽進被窩,將蘇婧冉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蘇婧冉本身就睡得不安生,朦朦朧朧間感到一個冰涼的身體鑽到自己被子裡,於是滿世界都是她喜歡的味道,想也不想地蹭了上去,瞬間遍體清涼只覺得舒服了許多,大腦也沒有痛的那麼厲害了,便安安心心地睡了過去。
楚洛衝了一下午的涼水澡,到傍晚的時候蘇婧冉身上果真是不那麼燙了,高燒褪去,身體情況也穩(wěn)定了,只是楚洛這會兒卻是有些頭痛了。
這是要生病的前兆啊。
蘇婧冉慢慢地醒了過來,感覺頭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身上已經(jīng)不痛了。
楚洛正單手支著腦袋坐在牀邊,一張原本玉白的臉龐有些不正常的潮紅,看見蘇婧冉醒過來忙起身:“醒了?感覺好點沒有?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蘇婧冉支著身子想坐起來,楚洛忙上前將她扶起來,伸手拿了個軟墊墊在她腰後。
蘇婧冉軟軟地倒在楚洛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只覺得分外的安心:“楚洛,你身上的香水真好聞。”
楚洛身子一僵,這是蘇婧冉當初送他的香水,他一直也捨不得用,兩個人分手之後就乾脆沒用過,雖然隔了這麼多年,香氛卻是一點都沒有變的,明明是她自己
親手做的東西,她卻不記得了。
“你要是喜歡,我以後也給你做一瓶好不好?”
蘇婧冉仰臉望著他,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你也會調(diào)香嗎?對了你知道嗎我家就是做這個的,我也會啊……”
楚洛心下有些惘然,忽然見發(fā)現(xiàn)兩個人在一起這麼長時間,蘇婧冉總是能隨時隨地地給他驚喜,但是他,卻什麼都沒有爲她做過。
大雨終於停了。
蘇婧冉燒退了,第二天除了鼻子有些堵倒也沒有什麼不適,至少吃飯喝水正常了,楚大少卻發(fā)起了燒。
蘇婧冉雙手捧著臉龐看著牀上的楚洛,有些不解:“我是個女孩子就不說什麼了,怎麼你一個大男人也這麼虛,淋一場雨就發(fā)燒了?”
楚大少還能說什麼呢,總不能告訴她爲了給她物理降溫,他衝了一下午的涼水澡然後脫得光不溜丟地在她被窩裡鑽了一下午吧?蘇婧冉雖然是答應(yīng)好好和他相處,但是還沒有答應(yīng)他和他交往呢,照她的性子,要是知道他光溜溜地在她被窩裡呆了一下午,估計會不管他是不是在生病,當場就能廢了他。
兩個人正在說話安承熙推門進來,看到兩個人這麼和諧相處還有點不習慣。
“三哥,碼頭恢復正常了,要不要回市裡啊?現(xiàn)在遊艇都安排好了。”
楚洛猶豫了一下看向蘇婧冉:“你要不要回去?”
蘇婧冉偏著頭想了想:“好啊,你看你病成這個樣子,趕緊找個醫(yī)生看看吧,要是一不小心客死他鄉(xiāng)怎麼辦啊。”
楚洛猛地咳嗽了起來。
蘇婧冉這張嘴,有著兵不血刃殺人於無形的威力。
說真的楚洛並不是很想回去,一回到市裡蘇婧冉必然是要回自己家的,這種情況對於現(xiàn)在的楚洛來說是不能忍受的,所以在回程的路上就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把自己的前妻拐回家,還沒等他想好,蘇婧冉就開口了:“哎,我家拉米和溜溜是不是在你那裡啊?”
對啊。楚洛心裡一跳,那兩個貨不是還在他手上麼。
回到市區(qū)的時候楚洛更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人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大抵就是這樣,
楚洛一般很少生病,兩三年都不見感冒一次,這幾天真的是從大悲到大喜,情緒漲落太快,加上原本一直都休息不好,淋了場雨,衝了一下午的冷水澡,就是鐵打的身體也有些扛不住了。
兩個人回到楚洛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蘇婧冉站在大廳裡看著自己的巨大照片愣了半天,連拉米撲到她身上都沒有察覺。
楚洛的家裡,從上到下全部都是她的照片,婚紗照生活照,一幅幅的掛在各個地方,微笑的,生氣的,做鬼臉的,撒嬌的,各種各樣的表情,實在是多得讓她自己看著都有些花眼。
二樓的樓梯口掛著她和楚洛巨大的結(jié)婚照,蘇婧冉看的照片實在是有點多了,這會兒只覺得照片中自己的五官都有點認不出來了。
“楚洛……我們,爲什麼會離婚?”
楚洛微微一愣。
那天在島上路昱陽就告誡過他,既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反正現(xiàn)在她什麼也想不起來也算是件好事,若是他如實相告,她知道她爺爺是怎麼死的,蘇氏是怎麼破產(chǎn)的,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冉冉,之前我們之間是有點誤會的……現(xiàn)在事情都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好不好?”
蘇婧冉歪著頭想了想,眼角的餘光瞄到右手腕的傷疤,又擡起頭看向他:“是你對不起我是不是?”
楚洛心底一顫,點了點頭。
蘇婧冉站在原地絞著手指,自從知道自己忘記了一些事情,她也是在網(wǎng)上詢問過專家的,知道自己這是選擇性失憶了,因爲自我保護才選擇遺忘一些自己不願意記起的事情,可是即使是和眼前的這個男人有關(guān),但是一看到他漆黑的眼眸,她就狠不下心來。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她或許真的不該再往回看,只聽從自己的心往前走就好。
楚洛心裡一慌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冉冉,以前是我混蛋,你不要想那麼多好不好,我們分開三年,我知道你這三年受了很多的苦,但是冉冉你相信我,以後不會了,我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了……”
蘇婧冉擡臉看著他,忽然婉婉一笑:“好啊,你記得你說過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