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婧冉回到酒店的時候還沒到中午,前臺見了她便告訴她有人打電話找她。
是江素琴。
江素琴現在家裡出了事,蘇婧冉也不想和她說太多,只是撒了個謊說手機丟了,然後叮囑她好好照顧她父親,匆匆說了兩句便掛了。
回到房間的時候看著整個屋子,心裡忽然就空落落地疼了起來。
楚洛爲什麼對她那麼好?是愧疚?還是補償?想來,當初他必定,傷她很深吧。
手下意識的撫上了手腕上的傷疤,蘇婧冉閉了閉眼,走進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拿了錢包和身份證,立馬就定了回S市的機票。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蘇婧冉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醒來以後又坐了半天的飛機,這時候只覺得累,倒頭便睡,睡到半夜被隱隱的雷聲驚醒,一個人抱著被子坐起來,明明滅滅的閃電從窗簾的縫隙中刺進來,白亮的光芒閃得她頭痛欲裂。
似乎也是在這樣雷電交加的晚上,有些骯髒的,疼痛的記憶不停地撞擊著她的大腦,卻始終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楚洛,你究竟曾經對我做過什麼。
迷迷糊糊中睡著,夢見很小的時候,她還躺在嬰兒車裡,媽媽在一旁溫柔的搖著她給她唱搖籃曲,一道閃電劃過,她眼睜睜地看著媽媽倒在血泊之中,兩行眼淚從她死寂的雙眼中劃過。
蘇婧冉猛地驚醒,外面是轟隆隆的雷聲和兇狠的雨聲,閃電狂亂地撕裂天空,整個世界一片兵荒馬亂,偏偏她的世界死寂如海。
她的媽媽,是真的愛她的嗎,如果是真的,爲什麼會那麼狠心決絕地離她而去,爸爸呢,爸爸如果愛她,爲什麼還要在外面分散自己的愛,肖莫沅呢,他也不愛他,一開始是白安琪,後來是他的妻子,他從來沒有愛過她,還有莫子城,他也娶了林雨辰,楚洛,楚洛……他若是愛她,怎麼會傷她傷到她對生命絕望?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個世界上,她一直都是一個人。
蘇婧冉又到回了牀上。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頭依舊有些痛,下牀收拾了一下,還是掙扎著出門了。
心底說不出的躁動和煩悶,於是找了家咖啡廳去喝咖啡。
咖啡廳很大,一共三層,所有的裝飾都是古香古色的,吧檯上面有膠片形狀的黑色鐵皮,用投影機在上面放著百老匯的老歌舞劇,各個角落都有老式的攝影機和留聲機一類的東西,桌椅板凳每一個都不一樣,有破舊卻乾淨的沙發,有連漆都沒有上的原木桌子凳子,每一個上面都有舒適柔軟的抱枕,桌子上疊放著幾本書,中間空餘位置很大,裝飾也是沒有葉子的樹枝,蒼涼地伸向天花板,燈很少開,完全透過巨大的玻璃窗讓天光透出來,整個店散發著被時光打磨過的味道,輕鬆而古樸,因爲消費高所以人不是很多,但是這裡主題就是都市慢生活,點一杯咖啡就可以在這裡消磨一下午的時光,所以很多有時間的小資人士很喜歡這裡,蘇婧冉經過二樓的時候就看見有人在這裡拍微電影。
在三樓找了個位置,桌上最上面放著張愛玲文集,蘇婧冉隨手翻開,就看到那段極其經典的紅玫瑰與白玫瑰。
愣了愣,心裡一時間閃過無數的想法。
她對於他而言,是不是也終究會變成牆上的一抹蚊子血,或者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
蘇婧冉閉了閉眼,又把張愛玲放回了桌上。
咖啡廳裡放著輕緩的《卡薩布蘭卡》,咖啡豆濃郁的香氣迴盪在整個店面,周圍人很少,沒有人大聲喧譁,這樣的環境裡,蘇婧冉忽然就放鬆了下來。
走出劇咖啡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蘇婧冉一身輕鬆,準備去商場裡面轉轉買個新手機,畢竟沒有手機在身上還是很麻煩的。
買了手機順便補了號,剛走出商場,一輛絢麗的蘭博基尼擦著她的身子開了過去,還好她躲得快,要不非要被捲到車輪下面去不可。
這人,怎麼開得車!
蘭博在前面停下來,車門打開,下來的居然是熟人。
謝天愛。
蘇婧冉剛放鬆的心情立馬就不好了。
怎麼就遇見她了呢。
謝天愛似乎是有備而來,一看見她就直直地走了過來。
蘇婧冉微微後退了一步,這個女人不是個善茬,她現在不想惹事。
蘇婧冉和楚洛複合的事情怎麼逃得過謝天愛這個楚洛頭號腦殘粉的視線,兩人見面那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謝天在在她身邊站定,看著這個矮了自己小半頭的女人,心底一聲冷哼,實在是想不明白楚洛怎麼就看上她了。
“謝小姐,好久不見。”蘇婧冉客客氣氣地打招呼,這女人看上去就是來找事的,她可不想在大街上跟人撕逼,太難看。
“是好久不見啊,”謝天愛一聲冷哼,看見她就氣的有些牙癢癢,“蘇小姐真是春風得意啊,這都離婚了還能勾搭上,真是有手段。”
原本不疼的頭又開始疼:“謝小姐,你剛剛開車擦到我了,一下車連個歉都不道,這就是你家裡的教養?”
謝天愛冷笑:“蘇小姐,你搶了我的未婚夫,還讓我給你道歉?”
“你的未婚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楚洛早就解除婚約了吧?是你們解除婚約在前,哪裡來的搶不搶這麼一說?”
謝天愛瞇著眼睛打量了她半晌,目光意味深長:“蘇婧冉,你還真是心大啊,楚洛那麼對你,他一招手,你又巴巴地趕回他的身邊,你這樣,對得起你死去的爺爺嗎?”
蘇婧冉大腦轟的一聲,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瞪大眼睛看著謝天愛:“你什麼意思?”
殷紅的脣角揚起,謝天愛慢慢地把墨鏡推到鼻樑上。
“蘇婧冉,你孩子是怎麼沒有的,你真的都忘了?當初你被人送到醫院,你爺爺就是接到你的病危通知書,才一口氣沒撐住腦溢血的,你家是怎麼破產的?楚洛的公司惡意壓低市場價格逼著你把公司賣給他的,當初你爲什麼自殺?呵呵,他找到你之後做了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莫氏股票跌停,肖氏董事會發難的第二天,你就在楚洛的別墅裡面自殺了……據說他送你去醫院的時候,你可是全身上下沒穿一件衣服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