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澤帶蘇婧冉回了酒店,讓人送了一碗小米粥來,蘇婧冉剛醒過來,機體功能還比較虛弱,只能少量地吃一點流食,即使是這稀得幾乎可以當鏡子照的小米粥,也只是喝了兩口就喝不下了。
蕭衍澤轉身把碗放好回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蘇婧冉望著自己的手腕,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累不累?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蘇婧冉揚起自己的手腕:“蕭衍澤,我怎麼了?”
蕭衍澤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她,眼中盡是她看不懂的神色:“蘇婧冉,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蘇婧冉茫然地搖了搖頭:“我就記得自己睡了一覺,怎麼醒來以後,身體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我發生了什麼事?”
她躺了三個多月,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了,肌肉還有輕度的萎縮,好在並不嚴重,只是整個人看上去更是單薄了。
蕭衍澤在牀邊坐下了,伸手把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婧冉,不開心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好不容易醒來……不要想那麼多好不好?”
蘇婧冉皺著眉頭看著他,蕭衍澤嘆了口氣,蘇婧冉以前也是會皺著眉頭看他的,但是,一定不是這樣的表情。
“好吧,”她猶豫地開口,“但是你告訴我,我自殺過是嗎?”
蕭衍澤頓了一下,許久才點了點頭。
蘇婧冉瞪大眼睛:“不可能!”
“好了婧冉,你不要想那麼多了,過去既然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去追究了好不好?乖,先躺下休息一會兒。”
哄著蘇婧冉躺下,蕭衍澤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必須馬上帶她走。
她誰都記得,偏偏忘了楚洛,雖然眼下對他來說是好事,但是他不敢肯定以後會出什麼變數,雖然她之前和楚洛之間的回憶是不那麼愉快的,但是萬一,萬一呢,他不想再失去她了,他必須趕緊帶她出國,之後他們要很快結婚,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楚洛了。
若是哪天她想起楚洛了也沒有關係,只要她在他身邊,她終究會愛上他的。
而楚洛,終究會成爲一個過往。
蘇婧冉躺在牀上很快睡著了,蕭衍澤坐在牀邊看著她安靜地睡顏,忍不住俯身在她蒼白的脣上吻了吻。
楚洛去醫院要了蘇婧冉的病歷,包括之前在醫院的病歷也全部都調了出來,居然還翻到了上次她做掉孩子的病歷。
胚胎沒有胎心。
楚洛心裡猛地一緊,當即聯繫了當時蘇婧冉的主治醫師,才知道蘇婧冉當時身體虛弱,胚胎的發育情況不樂觀,她才決定拿掉小孩的。
而在之前,她也是定時來醫院拿葉酸的。
楚洛閉了閉眼,心底的寒氣慢慢地滲入四肢百骸,他真是瘋了,他都對她做了什麼。
通過各方的關係聯繫了國內外的醫生,最後得出的結論大致相同。
病人這是選擇性失憶。
人類的大腦對自身都有不爲人知的自我保護,病人會在無意識中選擇性地遺忘那些最不願意想起的記憶和人,躲開那些傷害至深的回憶。
選擇性遺忘。
她記得任何人,偏偏決絕地選擇忘記他。
她選擇和他相忘於江湖。
手機猛地響了起來,楚洛看了一眼,眼光一閃,接起了電話。
“韓先生,周寧找到了。”
楚洛從西郊回來的時候有點喘不過氣來,擡腕看了看錶,現在是下半夜三點。
蘇婧冉被蕭衍澤帶到了京海,兩個人開了兩個房間,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睡了。
但是他已經一刻都不能等了,他必須馬上見到她。
他們之間,一定可以回到過去的。
只是剛到蘇婧冉的客房門口,就被蕭衍澤攔了回去,蘇婧冉整個晚上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兩個男人在她的門口又打了一架,最後還是酒店的人出馬才拉開的兩個人。
蘇婧冉在酒店裡住了一個星期,算是生活自理了,纏著蕭衍澤在健身房辦了張卡,畢竟在牀上躺了那麼長時間,手腳都有些用不上力,若是每天堅持健身,還恢復地快一點。
近幾年的經濟形式頗有些風雨飄搖的味道,歐洲的
金融風暴剛剛過去沒有多久,就趕上國內海里改革,各行業都十分的不景氣,蕭家作爲百年企業,總是有些陳舊迂腐的東西在裡面的,更何況世家向來勾心鬥角,所以內部纔會有不和諧的聲音,若不是這樣,也不會讓楚洛趁機而入,不得不說楚洛這廝的運氣實在是好,原本是一輩子也就頂著個不尷不尬的身份過了,但是楚奕身體不好,這楚氏總裁的位置就讓他安安生生地做了好幾年,幾年之內有楚氏這麼個大靠山,很是爲他開通了不少的人脈,再加上金融危機的洗禮,歐洲和南北美的人本身經濟理念和國內不同,很快讓楚洛的融資公司在國外站穩了腳跟,以極快的速度上了市,接著便勢不可擋地滲入了內陸。
反觀蕭衍澤就比較倒黴了,本身就是傳統企業,國外不比國內,對於住房不像國人那樣有執念,哪怕是一輩子租房也自得其樂,建材在國外接進飽和,也是蘇婧冉的原因,蕭衍澤選擇常駐國內,倒也是打開了一片市場。
現在蕭衍澤負責整個亞太地區,又是在保江山的時候,自然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窩在S市的。
和蘇婧冉商量了小半個月,也沒有把人拐出國,蘇婧冉又嫌酒店住著不方便,收拾東西自己回家了。
這天蘇婧冉卻是莫名其妙地接到了申先生的請帖。
是個社交舞會,時入深秋,差不多這個季節的社交季也開始了,申先生髮來請帖,請蘇婧冉去做他舞會的女伴。
女伴……
若是在中世界的歐洲,女伴這個詞還是非常正點的,但是在國內這種亂七八糟的氛圍中,女伴這個詞就有些別的意義了。
申先生從二十出頭就一直呆在國外,身上很是有歐洲貴族的味道,原本不願想那麼多,但蘇婧冉是知道自己母親和他之間有那麼些的淵源的,她和母親的臉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這會兒難免會多想一些。
想了想,再想了想,決定還是應邀。
因爲申先生的助理打了電話來,說是他有事相求。
不過是個社交舞會,當初見申先生的時候,她是能看出他身上那連蕭衍澤都不能比的紳士風度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