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席開始自然是不能談公事,酒到酣處纔是時候,幾人入座便是觥籌交錯,公關經理倒是還好些,本身是有些酒量在的,只是謝清顏自從有了天擇之後就很少喝酒,這麼幾年不沾酒下來,酒量比之前小了許多,酒喝到一半,胃裡就有些難受了。
這次是因爲公司有新產品上市,產品倒是都能達到標準,只是工商這一塊一直壓著不給認證,研發部和公關部來回交涉了幾次,都沒有把認證拿下來,所以這次纔會她親自出馬。
不得不說大天朝的酒桌文化是非常博大精深的,同時也衍生出了不少的作弊文化,謝清顏喝的是整個酒桌上最少的,也看的清楚,她帶來的那個公關經理果真是有兩把刷子的,酒喝進去壓在舌頭底下,還能說兩句話再再喝水的時候把酒吐在水杯裡,上桌時的半杯水,一圈酒下來半杯水變成了一杯。
桌上的人看沒看出來她倒是不知道,但是知道這次來他們肯定不是衝著公關經理來的。
是衝著她來的。
現在最好的快刀斬亂麻,酒喝的也差不多了,該談正事了。
謝清顏一咬牙,端著分酒器站起來直接走到了趙主任身邊。
“趙主任,真是謝謝您今天這麼有空過來了,咱們也是第一次見面,今天咱們不談公事只談感情,您抽空過來就是給我面子,我給自己長個臉,您大不了幾歲,我稱您一聲哥哥,趙哥要是給妹妹面子,我敬您一個,我乾杯,您隨意。”
這話一出,便是連公關經理都覺得漂亮,這趙主任若是喝了這杯酒,就相當於是認了謝總這個人,這認證的的事情,自然而然便下來了。
可這官場上的人倒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趙主任坐著沒有動,看了謝清顏的分酒器一眼,皮笑肉不笑:“謝總這酒具看上去挺大,可是分量卻是不足啊。”
分酒器倒滿是二兩,謝清顏雖然酒具不滿,一兩多還是有的,這姓趙的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過是嫌她誠意不夠罷了。
謝清顏咬牙一笑,看了公關經理一眼,她立刻會意將酒拿了過來。
謝清顏將酒壺倒滿,又舉起酒具:“是我錯了,給趙哥敬酒自然是要酒滿敬人的,現在
算是情義滿到不能再滿了,趙哥,這樣行了嗎?”
趙主任這時候才站了起來,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我一見妹子就知道是個爽利人,好,妹子這麼有誠意,做老哥的不能不給面子,咱們幹了。”
稱呼變了,這感情拉到位,事情也算是成了。
兩個人碰了杯,謝清顏道了謝,一咬牙將一整壺酒喝了下去。
酒是茅臺,醬香型的酒一般人很難降得住,特別是五十三度的酒,這麼一壺肯定不能一口全喝下去,謝清顏屏住氣,直到酒全部流進胃裡纔敢呼吸。
辛辣的酒氣直衝肺腑,謝清顏咬牙忍住纔沒吐出來。
趙主任哈哈一笑:“妹妹果真是豪爽人!好!看這酒品都能看的出來!今天這個妹妹我是認定了!以後妹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妹妹有什麼困難,就直接和我說,我能幫忙的,一定幫忙!”
今天這事兒,算是成了。
謝清顏又給他到了一杯酒壓杯,說了幾句客套話,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公關經理連忙給她夾菜讓她壓壓酒氣。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中途謝清顏找著機會去衛生間吐了一次才能堅持到最後。
五個人喝了四瓶酒,差不多一個人快有一斤了。
快結束的時候謝清顏讓服務員給找了幾個代駕,然後和公關經理一起扶著幾個人出了門。
出了門剛走沒兩步,一個人就猛地衝到了她面前。
“謝清顏!”
安承熙簡直要氣得半死,他在外面等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是把人給等出來了,這會兒,倒是幾個人拉拉扯扯的出來了?
謝清顏這是想給他頭上種一片草原還是怎麼地?
謝清顏回過頭,看見安承熙腦子還是有些混沌。
是他麼,他怎麼還在這裡?
公關經理看見安承熙來了,連忙伸手將趙主任從謝清顏手裡接了過來,又回頭招呼一個服務員扶住了其他的兩個人。
安承熙一把拉過謝清顏,看見她這個醉醺醺的樣子立馬火冒三丈。
“謝清顏,你怎麼喝成這個樣子!”
謝清顏這會兒頭正暈著,安承熙這麼一拉,
只覺得頭更暈了,胃裡一震翻滾,下意識地就抓住安承熙的衣服,一低頭吐了他一身。
安承熙整張臉都綠了。
“我擦!”
慌手慌腳地想退開兩步,謝清顏卻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放,末了還在他外套上蹭了兩下,把口水層乾淨。
“謝清顏你是不是想死了……”
樓層經理正好路過,看見安承熙立馬迎了上來:“安少爺……”
安承熙拖住謝清顏將她拖離開一堆的嘔吐物。
“趕緊給我找身衣服過來……再送個解酒湯來……”
經理應了一聲,立馬回頭讓人去辦,看了看謝清顏,依稀記得這位似乎就是安少爺家裡那個不受重視的安六少奶奶。
“安少爺,要不,我給您找個空房間,讓夫人先進去休息休息?”
“趕緊趕緊!”
安承熙又走了兩步,謝清顏依舊不清醒,腿都有些發軟,被他拉著走了兩步差點沒摔倒,就是這樣,手也依舊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不放。
安承熙氣的七竅生煙,早知道這樣,他就回家了,這個女人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把吐髒的衣服脫下來扔掉,俯身將人抱了起來,跟著經理進了房間。
剛把人放在沙發上,公關經理送完客人就回來了。
問了一圈找到房間,推開門一看,謝清顏正躺在沙發上,安承熙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微微一愣,她也不知道安承熙今天怎麼會來,但是看這個情形,她是不是可以不用管老闆,自己先撤了?
給安承熙打了個招呼便坐到了沙發上。
謝清顏皺著眉頭閉眼躺在沙發上,看得出來依舊還是有些難受。
安承熙點了支菸:“怎麼回事,怎麼喝成這個樣子?”
大老闆興師問罪,員工哪敢推卸責任:“是我不好,喝酒的時候作弊,估計是被領導給看出來了,他們就爲難了謝總……”
安承熙哼了一聲:“什麼人啊,還非得她親自過來,你們公司這麼多人都不頂事兒嗎?”
“之前也是公司的人交涉過幾次的,但是事情一直沒有辦妥,所以謝總今天才親自過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