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最終以極低的價格被LS集團收購,蘇家正式宣告破產。
這麼一個百年企業,就想夢境地幻滅一樣,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變成了歷史,而那個只在媒體中露過一次面的蘇家大小姐,在蘇氏被收購以後就閉門謝客,據說是遣散了蘇家的傭人,終日閉門不出,記者在圍堵了一個星期以後,才發現蘇家老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
蘇氏原本的債股全部轉移到了LS,現在她是欠LS欠了不少的債,將蘇家各處的不動產全部變賣,好賴是還上了,蘇家畢竟一百多年,家底還是有些的,只是將債務還清了以後,蘇婧冉除了蘇宅,就一無所有了。
這是她和爺爺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地方,她就是賣腎,也不能賣了蘇宅。
只是那個曾經花草欣欣向榮的花圃裡,在沒有了那個疼愛她的身影。
將債務還完,蘇婧冉遣散了所有人,將蘇宅落了鎖,就離開了B市。
她不敢一個人呆在那個盛滿了太多回憶的地方。
天氣漸寒,蘇婧冉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辦公室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她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似乎是快要下雨了,不禁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蘇婧冉,你過來一下。”徐主管的辦公室門開了,伸頭向她喊了一聲。
蘇婧冉看了看外面的天氣,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進了辦公室。
“坐。”徐主管拍了拍沙發,蘇婧冉微微皺了皺眉,還是坐了過去。
徐主管打開電腦的文檔,又離她坐的近了一點:“你的策劃案我看了,婧冉啊,你是公司的新人,我對你也是很看好的,不過你的經驗畢竟還是不足,你看你的策劃案裡,很多東西都太不紮實了,你看啊……”
蘇婧冉毛骨悚然,因爲徐主管的手已經摸到了她的大腿上。
想都沒想,蘇婧冉一巴掌就拍了過去:“你幹什麼?!”
徐主管沒想到這姑娘說動手就動手,一耳光被狠狠地打在了臉上,立馬惱羞成怒:“蘇婧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告訴你老子願意碰你是給你面子!你還敢打我?給臉不
要臉!”
說著竟是一耳光扇了過來。
其實剛出手的時候蘇婧冉就後悔了,她已經不是那個可以爲所欲爲的蘇家大小姐了,當徐主管一耳光過來的時候她幾乎沒有反應過來。
“對不起徐主管,我不是故意……”
話沒有說完,一耳光就落在了她的臉上,她楞了一下,閉了閉眼,咬住嘴脣沒有說話。
徐主管更是得意:“明天去財務部結工資,你不用來了!”
蘇婧冉咬了咬嘴脣,低頭走出了辦公室。
天空開始滴滴答答地下雨。
蘇婧冉提著自己的包慢慢的走在大街上。
這個世界,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已經是秋末了,即使是小雨,打在身上也是有些寒意的,忽然想起也是一個下雨天,她一個人站在被雨水打溼的臺階上,車在她身邊穩穩停下,露出一張男人的俊逸臉龐。
上車,我送你。
男人沒有說,要不要我送你,他的目光透過氤氳的水汽溫和卻堅定地落在她的臉上,語氣柔軟卻不容抗拒,從此之後,他便以強硬的姿態進入她的世界,將她的世界重擊得滿目瘡痍之後,只留給她一地的廢墟。
如果最終是這樣,當初他爲什麼要來招惹她。
蘇婧冉慢慢地抱著膝蓋蹲了下來。
一切都會過去的。
一雙漆黑的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蘇婧冉心臟緊縮了一下,猛地擡起了頭,對上一雙狹長的雙眼。
“你……你怎麼在這裡?”
蕭衍澤蹲下來,眼睛直視著她:“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情,爲什麼不聯繫我?”
蘇婧冉看著他,嘴脣被凍得都有些發紫,眼睛裡沒有一絲神色,她忽然綻開一個怪異的笑容:“我爲什麼要聯繫你?”
蕭衍澤看著她,心底微微一疼,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對不起,我來晚了……”
蘇婧冉家裡剛出事的時候他正在國外處理事情,等知道消息的時候楚洛已經發了瘋,躺在病牀上就開始瘋狂地對各個公司開始打壓和收購,等他
穩定好了公司的事情回來找她的時候,蘇宅已經是人去樓空,他找過莫家和肖家,只是連和她交好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他也是費了很大的功夫也沒有找到她,這次還是很偶然的機會他才找到她的。
整個國家那麼大,要找一個人,何其困難。
蘇婧冉掙開他的手:“蕭衍澤,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我和過去已經不一樣了,對你來說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你能不能放過我?你能不能讓我安安心心的跟過去說再見?”
許是用力過猛,她又是蹲著的,剛掙開他的手臂整個身子就止不住地往後倒,蕭衍澤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她。
“你臉色不好,我先送你回家。”
蘇婧冉冷笑:“你要是離我離得遠遠的,我臉色肯定會好的很。”
蕭衍澤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頭,長眉微皺:“別任性,你臉色真的很難看,這麼淋著雨,很容易生病的。”
蘇婧冉還想說什麼,只覺得身上冷的有些不像話,耳朵裡嗡嗡響了起來,忽然間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蕭衍澤臉色一變,在她倒在地上之前扶住了她。
這才感覺女孩兒渾身都在發燙,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更是燙的有些驚人。
皺了皺眉眉頭,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醫生說沒有大礙,病人不過是精神過於疲憊,再加上似乎有些營養不良,體力有些透支了。
蕭衍澤真是不敢想象她這幾個月是怎麼過的,整個人簡直瘦成一張紙片,風大一點就怕會被吹跑。
掛了點滴,蘇婧冉安靜地躺在病牀上,整張臉幾乎和病牀一個顏色,蕭衍澤瞇了瞇眼,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婧冉,我不是說過嗎,要是他對你不好,記得要來找我啊。”
他記憶中的她不是這個樣子的,雖然兩個人沒有見過幾次,但是他總是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看著她,記憶中的她,囂張又任性,就連耍賴都是帶著光芒的,可是現在的她,卻像是一張脆弱單薄的黑白照片。
楚洛,這麼好的女人,怎麼被你傷成這個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