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都被清查了出來,當時謝天愛根本就沒有被人綁架,所有的事情不過是她自己的一手自導自演。飯店衛(wèi)生間的水也是一個男人撒上去的,雖然有攝像頭,但是那個男人全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實在是看不出來是誰,那家醫(yī)院是圈子裡一個千金家的資產(chǎn),有人買通醫(yī)生在親子鑑定上做了手腳,事後便給了那個醫(yī)生一筆封口費,但是賬戶是新開通的,沒有查到究竟是誰。
楚洛閉了閉眼,他終究還是辜負她了,他早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他怎麼還能不信任她呢。
他必須趕緊回去找她,不管怎麼樣都要把她哄回來。
還沒有動身,卻接到了楚滄木的電話,說是讓他立馬準備一下下午的董事會。
楚洛微微皺了皺眉,楚滄木已經(jīng)很久不理公司的事情,怎麼會今天也過來參加董事會?而且,什麼時候決定的召開董事會議,他怎麼不知道?
這兩天南北商圈兩大家族風譎雲(yún)詭,北方楚氏董事會忽然發(fā)難,查出經(jīng)原代理總裁楚氏的大公子楚洛之手有幾筆不明資金流向,雖然資金流動並不多,但是這在董事會中造成不少聲音,楚家老爺楚滄木當機立斷,撤掉楚洛代理總裁的位置,將自己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劃給二公子楚奕,而楚洛也被迫交出手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加上楚奕手上原本有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楚奕成爲了楚氏的新一任總裁,楚滄木完全交班,算是退出江湖。
而南方蘇家蘇老爺子突然去世,整個公司亂作一團,就在這時,從未在媒體中露面的蘇家大小姐首次出現(xiàn),在媒體上發(fā)表聲明會接手整個蘇氏,同時和蘇家交好的莫家和肖家也在媒體上公開表示會全力幫助蘇家渡過難關(guān)。
這邊楚洛被完全架空,甚至連職位都被罷免,雖然說不明資金不多,但是涉及到公家的款項,楚滄木十分生氣,連解釋都沒有聽一句就把楚洛關(guān)在了老宅,好在楚洛還是有點自己的勢力的,暗地裡著人著手調(diào)查那幾筆不明資金去向,最後查到了周寧身上。
他用了很多年的特助。
周寧從他大學畢業(yè)正式進入公司的時候就已經(jīng)跟著他了,爲
人勤懇踏實,兢兢業(yè)業(yè),這麼多年了,相當於他的左膀右臂,他萬萬沒有想到,竟是他出賣了他。
周寧放了年假,現(xiàn)在假期已經(jīng)過去兩天了,可還是沒有回公司銷假。
楚洛有些頭痛的揉了揉額角,這只是冰山一角,顯然一個小小的周寧,不可能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他身邊潛伏這麼多年還不被察覺。
這個時候他沒有時間再去B市接蘇婧冉,不過給蘇婧冉打過很多次電話都沒有人接,若是他閒出一點時間來看一下電視,就能看到屏幕上那個臉色蒼白,但是神情卻堅定的女人。
可是他沒有時間。
蘇氏的股票在這幾天大跌,整個公司動盪不堪,本來前段日子蘇天欽就發(fā)現(xiàn)公司有些問題,已經(jīng)開始內(nèi)部大整頓,若是能整頓到底,公司必然能夠迎來新局面新氣象,最可怕的就是整頓了一般忽然停下來,整個公司必然會進入一個更加混亂的場面,而蘇婧冉在這之前是沒有任何的公司管理經(jīng)驗,即使是有肖家和莫家?guī)兔Γ琅f是搞得一團糟,整個公司士氣極度受到打擊,很多小股東已經(jīng)開始拋售散股了,但是蘇氏的狀況業(yè)內(nèi)人士不是不知道蘇氏的情況,即使是低價拋售,也沒有多少人會要。
紅樓夢裡面說,任何一個大家族,從外面殺是殺不死的,只有從裡面殺,才能自己殺死自己,現(xiàn)在蘇氏就是這麼一個狀況,股東們內(nèi)部起了內(nèi)訌,蘇婧冉天天焦頭爛額,每天幾乎是有三三個小時的睡眠,即使是這樣,也挽救不了搖搖欲墜的蘇氏。
楚洛去找蘇婧冉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大半個月以後了。
兩天前他空下來才知道了蘇家的消息,硬是求著楚滄木將他放了出來,雖然不知道蘇家出了什麼事,但是他也知道蘇天欽是蘇婧冉唯一的親人,蘇天欽不在了,這對蘇婧冉的打擊一定很大,不管怎麼樣,他一定要去陪在她身邊。
傭人見他的時候愣了一下,雖然知道是自家姑爺,但是蘇家在這麼困難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出現(xiàn),對他還是頗有異議的。
白管家也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發(fā)生了什麼,但是看到這段日子小姐沒有提過楚洛的事情,猶
豫了一下,跟傭人說了一聲:“請小姐過來。”
明明只是半個月沒有見她,卻彷彿是一個世紀沒有見她了,楚洛看見她的時候,幾乎沒有認出來這就是那個平日裡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蘇婧冉。
她瘦了。
瘦的幾乎脫了形,穿一件純黑色的長裙,身上沒有任何的裝飾,他知道這是在爲她爺爺服孝。
蘇婧冉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冷冷的望著他,一雙漆黑的大眼睛沒有任何的色彩,臉色蒼白地沒有一絲的血色,看上去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SD娃娃。
“你來幹什麼?”
“我……”
“來看我笑話嗎?”
楚洛猛地發(fā)現(xiàn)她的小腹平平坦坦,什麼都沒有。
“冉冉,孩子……”
蘇婧冉扯開一個笑容,卻是冰冷的,沒有一點笑意:“我做掉了,楚洛,我告訴你,那個孩子,我根本就沒想過要要他,如你所願。”
她看著楚洛的臉色變得蒼白心裡忽然有種報復的快感,慢慢的將手裡的檔案袋揚起來,望著楚洛冷冷一笑:“楚洛,你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這麼一句話……你說,如果我找到了那個和我結(jié)婚的男人,憑我們蘇家的勢力,不用人到場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婚離了,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檔案袋從二樓飛下來砸在楚洛身上,楚洛慢慢的俯身撿起袋子,當他看到兩本離婚證的時候,臉上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冉冉,爲什麼……”
他三步兩步跑上樓抓住她單薄的肩膀,眼睛有些血紅:“冉冉,你爲什麼要和我離婚?爲什麼?!……”
“因爲你是個殘廢!”蘇婧冉尖叫著掙開他的手:“韓梓莘!你不僅斷了腿,還瞎了眼!不對,是我瞎了眼!我怎麼會和你這種人在一起!你現(xiàn)在不是被楚氏給除名了嗎?你現(xiàn)在不是一無所有了嗎?那我爲什麼還要和你在一起?反正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我們之間以後,橋歸橋路歸路!韓梓莘,就算你四肢健全我也不會再要你了,更何況,你本身就是個殘廢!”
楚洛眼睛裡最後一絲光亮熄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