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越發地不安,蘇婧冉拉著他就往停車場走,眼皮也開始跳了起來,頻率詭異地快到讓她心慌,心裡總覺得要是現在不回家一會兒一定會出事,看到楚洛這悠悠哉哉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不禁有些著急,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翻拉著他就往回走。
“不行楚洛,我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我們現在就回去,讓安承熙派人把小宇也接回去吧,我總覺得不對。”
楚洛雖然不願意,但是看見蘇婧冉這樣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禁也警惕了起來,緊走幾步跟上她,兩個人便急匆匆地往停車場趕。
不知怎麼的,心裡愈發得著急,腳步急的讓楚洛都有些跟不上。
“蘇婧冉,到底怎麼回……”
“蘇婧冉!”
一聲尖利的女聲從兩人身後傳來,聲音中滿是憎恨和憤怒,蘇婧冉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擡頭就往發聲處看去。
楚洛猛地眼皮一跳,總覺得有些不好,下意識一把將蘇婧冉拉進了自己懷裡。
冬天乾燥刺骨的風猛烈地吹過,掀起男人風衣的一角就將她的身子嚴嚴地包裹住了,蘇婧冉只覺得抱住自己的雙臂猛地一緊,然後又猛地一鬆。
身後一聲輕響,落在蘇婧冉耳中,卻如同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人羣中響起慌亂的尖叫聲,蘇婧冉只覺得眼前一黑,彷彿是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
似乎是過了一個世界那麼久,她才慢慢反應過來,是楚洛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堪堪地爲她擋住了冬日清冷的陽光。
還有穿梭而來的子彈。
男人穿著菸灰色的風衣,裡面是出門前熨燙平整的白色襯衣,潔白得如同冬天裡鋪滿厚厚積雪的地面。
只是一團紅寶石般的顏色,從他的胸口慢慢地印染開來。
他所有的表情凝固成一個安慰的笑容,僵硬地伸手覆住了她的眼睛。
“蘇婧冉,不要看。”
蘇婧冉猛地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楚洛一時間支撐不住,整個人伏倒在她肩上。
透過男人的肩膀看見不遠處,是一張許久不見的
,熟悉而陌生的臉孔。
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白安琪了吧,短短幾年,她的變化居然那麼大,整個人骨瘦如柴,面黃肌瘦加上臉上猙獰的神色,一瞬間讓蘇婧冉沒有認出來。
蘇婧冉眼色一暗,在第二聲槍響之前將楚洛扔到了地上,一顆子彈堪堪地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去,一陣熱辣的疼痛,臉上有溫熱的**劃過,她一矮身從地面上滾過,連續幾聲子彈射擊到地面上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跟隨著她的身體,細小的飛石擦得她的臉龐生痛。
“蘇婧冉!你去死!你這個賤人!憑什麼過得那麼好!”
只一瞬間蘇婧冉就明白了,白安琪是衝著她來的,她離楚洛越遠,楚洛就越是安全。
所有的保鏢都跟著小宇,周圍沒有人能保護她。
停車場附近已經沒有人了,人們在聽到槍聲之後便四下逃走,周圍沒有任何遮擋物。
手機從口袋裡面滾落出來,蘇婧冉順手抄過,衝著白安琪就砸了過去。
白安琪正在理智崩潰的邊緣,且又是第一次摸槍,準頭自然是沒有那麼好,蘇婧冉雖然這麼多年沒有再練空手道了,身體的敏捷度和反應速度卻是不慢的,只是在躲避之間砸過去,準頭自然不高,只是白安琪看到有東西砸過來身體自然反應地去躲避,堪堪地給了蘇婧冉兩秒鐘的反應時間。
就這兩秒鐘,夠了。
蘇婧冉雙手一撐地,整個身子柔軟靈活如同游魚般後翻而起,白安琪躲開手機再轉回視線的時候,蘇婧冉已經躍到了她半米處,雙腳夾住她的手腕一剪,她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還沒等叫出聲來,便不由自主地鬆了手,手槍吧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與此同時巨大的衝力將她整個人踢飛了出去。
蘇婧冉在扭腰一個翻身,一隻手撐在地上,身子落地,一隻腳將手槍踢遠了。
雙腳剛落地就猛地衝了上去,還沒等白安琪從地上爬起來,蘇婧冉上前又是一腳將她踢翻,一隻腳踩在了她的手腕上。
骨頭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白安琪一聲尖叫,擡眼望向蘇婧冉,正對上一雙陰冷的眸子。
“蘇婧冉!你個賤人!有本事現在你殺了我!你要是不殺了我,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你看你把我害成什麼樣子了!你……”
那張前閨蜜的臉龐因爲憎恨而變得有些扭曲,蘇婧冉一時間有些恍然,她一直覺得白安琪是安靜的,單純的,如同她的名字一樣美好而純潔,可是在這麼多年不見了之後,在她對不起她之後,她看到的卻是她充滿憎恨的猙獰的臉龐。
可是她對她什麼都沒有做過,她爲什麼這麼恨她?恨不得她不得好死的樣子?當初對不起她的人,就是白安琪啊。
只是這個,不重要了。
蘇婧冉眼睛一冷,擡起腳又踩向她另外一隻手腕。
白安琪痛的叫都叫不出來,直接暈死了過去。
蘇婧冉腿一軟,差點就摔了下去。
只是兩分鐘的時間,但是天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麼的危險。
她沒有時間去看楚洛的傷勢,因爲事情已經發生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時間賽跑,先制服白安琪,撇掉外在危險因素之後才能儘快處理楚洛的傷勢。
她踉踉蹌蹌地跑到楚洛身邊,伸手抱住了他。
楚洛臉色蒼白,大團的血跡暈染得整個上半身都是,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帶著細碎血沫的鮮血猛地從脣角流了下來。
血從傷口中不停地往外流,她強忍住自己顫抖的內心,強迫自己不去看他的傷口。
手指**地從他懷裡掏出手機,抖抖索索地撥通了安承熙的電話。
“安承熙……”
“三嫂?”
“快,派人來停車場,楚洛受傷了……”蘇婧冉極力穩住聲音,“水世界的東停車場門口,越快越好!”
她丟掉手機,這時候才轉過眼睛去看楚洛,男人的呼吸短而急促,眼睛因爲疼痛而微微瞇起,大概是傷著肺部了。
這一槍太刁鑽,肺部是人的呼吸器官,蘇婧冉知道,若是讓一個人痛苦地死去,其中一種方法就是打穿他的肺部,不禁會出現大漏氣,讓人呼吸不到空氣,大量的流血也會慢慢的蠶食人的生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