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曼走了兩天,楚洛一個人紮在屋裡幾乎沒有出來,就連蘇婧冉的日常也是請了高級護工來。
他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拉米現在減肥成功,沒事就帶著它的兩個小跟班上樓去看蘇婧冉,它還算是個乖巧的,就臥在牀邊守著蘇婧冉,但洛洛習慣性地就會往蘇婧冉的身上爬,好在洛洛性格乖巧,倒也不會亂動,經常楚洛上來看蘇婧冉的時候就會看到拉米悶悶不樂地臥在牀邊,另外一貓一狗就臥在蘇婧冉身邊,看上去倒也是安靜的很。
在調香室裡紮了五天,楚洛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精神萎靡,下巴上的鬍子都有點長了。
香氛的調試太繁複,他根據原始原料單調出了好幾瓶香水,準備都試一試。
學了那麼長時間,楚洛已經很會分別香氛中的細微差別了。
洗了個澡颳了個鬍子,他不想蘇婧冉醒來的時候看見他一身狼狽的樣子。
剛從浴室出來,就聽到門鈴在響。
從攝像頭裡看到是蕭衍澤。
蕭衍澤從英國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蘇婧冉,他也是在國外才聽說了蘇婧冉的事情,放下手裡的工作便火急火燎地回來了。
楚洛楞了一下,他怎麼回來了?
本是不想理他的,但是蕭衍澤似乎是知道他在家,不停地按門鈴,似乎是他只要不開門,就會這樣一直按下去。
最後乾脆直接電話打到他的手機上來。
楚洛揉了揉額角,最後還是去開門了。
開門的時候特意退了兩步,果真,蕭衍澤一拳就揮空了。
他知道自己很混蛋,但是全世界的人都有資格指責他,但是蕭衍澤,他沒有。
“你來幹什麼?”
楚洛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他。
蕭衍澤臉色鐵青,一張俊臉烏雲漫步,額頭青筋冒起,頗有點猙獰的感覺。
“韓梓莘,你太過分了!婧冉到底怎麼樣了?!”
楚洛冷冷地望著他:“蕭衍澤,你操的心太多了吧?怎麼,家裡的事情還不夠你忙的,還千里迢迢
地跑到國內來找事?難不成真不怕董事會裡那羣股東把你從會長的位置上拉下來?”
“楚洛,你除了會使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你還會做什麼?婧冉就是被你這種人逼成這個樣子的!”
楚洛瞇了瞇眼:“蕭衍澤,你沒有資格教訓我,商場上也好,情場上也好,勝者王敗者寇,若是你自己的家裡是鐵板一塊怎麼可能讓我有可乘之機?管不好自己的門戶,翻過來怪別人手段狠,怪不得你蕭家傳到你手上,也只能堪堪的抱住江山了。”
蕭衍澤被踩了痛處氣的一張臉通紅,望著他半晌才冷笑一聲:“楚洛,若是你和蘇婧冉之間是鐵板一塊,蘇婧冉怎麼會離開你和我交往?現在你又差點把她逼死,你有什麼資格再這麼霸著她?”
楚洛猛地臉色一沉,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降了好幾度。
“蕭衍澤,你給我閉嘴!”
蕭衍澤推開他就往院子裡走。
楚洛追上去攔住他:“蕭衍澤,你這是私闖民宅!”
蕭衍澤一聲冷哼:“楚洛,你私自把蘇婧冉帶回家,算不算是非法拘禁?”
還沒等楚洛反擊,他大步邁過他走了過去,肩頭狠狠地撞上他的。
蕭衍澤之前和楚洛有過生意上的來往,倒也來過他家,自然是知道大體格局的,熟門熟路地就往二樓闖,很快就摸到了主臥,正準備推開門,楚洛趕上來將他推開。
“蕭衍澤,你搞清楚,這是我家,你不要太囂張了!”
蕭衍澤笑了笑,笑容說不清的意味:“韓梓莘,我也告訴你,今天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蘇婧冉帶走,好啊,你報警,我不信你的手能伸得那麼長!”
蕭衍澤是華僑身份,若是有什麼事情,一個電話打到大使館,饒是楚洛在大半個北方能夠隻手遮天,只怕也討不了好去。
“你想帶她走,倒是先問問我願不願意!”
楚洛擋在門前,陰狠地望著蕭衍澤:“蕭衍澤,生意做到咱們這麼大的,誰手上也不乾淨,別惹急了我,你要是敢動她一下,就好好思量思量能不能活著出這個門
!”
“你是在威脅我?”蕭衍澤嘲諷地勾起脣角,側身一腳踢開了門就要往裡面衝,楚洛一個近身拳上去攔住了他的去路,腿腳一勾一帶,又把蕭衍澤逼退了幾步。
蘇婧冉就在裡面,他已經幾個月沒有見她了,卻被楚洛堵在門口不能進去,蕭衍澤怒火攻心,這時候若是手裡有武器,怕是早就將楚洛碎屍萬段了。
兩個男人在門口過了幾招,門口彷彿就是楚河漢界一般,雙方割據一邊,誰也不肯讓步,一時間只聽到拳打腳踢的聲音,連門板都被蕭衍澤一腳踢飛了。
門板直直地往牀的方向扎過去,楚洛心裡一慌,伸拳一掌打到門板上,門板在半空中轉了個圈,砸到了梳妝檯,噼裡啪啦一陣響,楚洛下樓前放在桌子上的香水稀里嘩啦,全部碎了一地。
各種香氛混合在一起,氣味如同海水一般涌進他的胸腔,擠得他五臟六腑都要爆開了。
楚洛大腦轟得一聲,這是他唯一的線索了,沒留意蕭衍澤砸過來的拳頭,被正中胸口,狼狽不堪地倒在地上。
爬起來就往房間裡跑,滿屋子都是香水混合的味道,他這麼長時間的成果,全毀了。
這是他現今爲止,唯一的希望!
拉米跑過來,對著蕭衍澤嗚嗚叫著,聲音中很有些威脅的意味。
“蕭衍澤!”
楚洛看著一地的狼藉,目光簡直可以殺死人了,今天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輕易放了這個人!
牀上忽然傳出一聲輕微的咳嗽。
楚洛大腦轟的一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彷彿是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楚洛僵硬著脖子慢慢地回過頭,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牀上的人。
秋天傍晚的夕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在女孩兒的臉上,爲她蒼白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即使是隔著幾步遠,楚洛也可以敏感地感覺到女孩兒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的小動作。
他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腳步放到最輕,生怕重一點就驚擾了她即將要睜開的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