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欽帶著楚洛在蘇宅主屋轉(zhuǎn)了轉(zhuǎn),不得不說蘇宅的人文氣息還是非常濃厚的,整個屋子的現(xiàn)代氣息非常少,除了書房配了一臺電腦之外,現(xiàn)代化的電子設(shè)備在蘇宅很少見,看的出來蘇天欽是個非常講究的人。蘇宅的整體格局有點類似於民國時期金粉世家似得存在,一樓的大廳裡還配有一臺老式的留聲機,說實話這東西在現(xiàn)在是很少見了,很多有錢人會花很多的錢和功夫去淘一臺來擺在家裡裝裝風雅,但是蘇家這留聲機,一看就真是極老的東西,且功能還算是不錯,整個大廳裡放著幾乎輕不可聞的華爾茲音樂,音符在古香古色的傢俱上碰撞,讓整個屋子都透出上世紀的世家味道來。 蘇天欽望著楚洛微微一笑:“老頭子一個人在家就是害怕安靜,又聽不得大動靜,這音樂就一直開著,總算是不讓人覺得孤單。” 楚洛點點頭:“蘇爺爺若真是想冉冉,爲什麼不把她叫回來放在自己身邊呢,畢竟蘇家以後……大抵還是要落在她身上了。” 老人拄著手杖帶著楚洛慢慢上了樓,在二樓走廊停住了,牆壁上掛著一副油畫,上面一對青年男女親暱地站在一起,女人懷中抱著一個咬著手指笑的嬰兒。 男人相貌英俊,眉眼間和蘇天欽很是相像,那女人,和蘇婧冉簡直是一模一樣。 蘇天欽嘆了口氣。 “冉冉的母親也算是B市的名門閨秀,那時蘇家在外看上去很風光,其實內(nèi)裡也是一個爛攤子,很多城裡有點勢力的家族都不願意和我們家聯(lián)姻,也不知道我家那個小子走了什麼運道,居然讓白家的大小姐給看上了,那時錦年有一個從小就陪在她身邊的青梅竹馬,那姓申的小子人長得好,家世也比蘇家要好得多,可是錦年就是死了心地要跟著我家那個……當時轟動一時的素錦流年系列的香水,就是錦年結(jié)婚那幾年拿出的作品……算是救了我們蘇家啊……可恨我家那個不爭氣,錦年生下冉冉的時候患了產(chǎn)後抑鬱癥,他還在外面……冉冉這孩子從小就跟她母親一個樣,認準了一件事情,到死也不回頭,哪怕是知道自己選的路是一條的黑
,也要親手做點什麼讓自己死心……” 蘇天欽的目光從油畫上轉(zhuǎn)到了楚洛臉上:“楚少爺,你知道,我爲什麼告訴你這些嗎?” 楚洛看著油畫中笑的一臉歡暢的嬰兒,心底一片柔軟,這就是小時候的蘇婧冉,在她還那麼小的時候就會笑的那麼開心,即使在經(jīng)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她還能這樣堅強樂觀,這是一個怎樣的姑娘啊。 “蘇爺爺,我知道。” 蘇天欽點了點頭,手掌摩挲著雕刻著家徽的鎏金手杖,目光沉沉地望向畫中的白錦年:“是我們蘇家對不起錦年,她給我留下了一個好孫女,趁著她還年輕,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一把老骨頭,還能再撐幾年。” 蘇天欽又回花圃去了,這是個睿智的老人,看的出來兩個人之間的不尋常的關(guān)係,什麼也沒說,卻什麼都說了。 蘇婧冉醒來的時候愣了半天才反應(yīng)這是自己家裡,她這是回家了。 打開門,走廊上隱隱的傳出鋼琴的聲音。 蘇婧冉往琴房跑過去。 打開門,果真看見楚洛正坐在那架純白的鋼琴前彈琴。 是《卡農(nóng)》。 蘇婧冉跑上前:“楚洛,你還會彈琴?” 楚洛停了下來望著她:“當初知道你會彈琴我也很吃驚啊,怎麼還不許我會些你會的?” “那太好了,那以後我們沒事兒還可以一起彈琴……” “說愛?” 蘇婧冉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滾!” 楚洛輕聲笑了笑,忽然伸手將蘇婧冉抱住一拉,這個人就坐在他腿上了。 蘇婧冉懵了。 天氣已經(jīng)熱了起來,蘇婧冉只穿了一件睡衣,純棉的,上面繡著大朵的向日葵,顏色金黃,襯得她脖頸胸口的皮膚白的都有些發(fā)亮,未完全扎住的髮絲垂在小小的鎖骨上,線條纖巧而又性感誘惑。 “等婚禮結(jié)束,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熾熱堅硬的身軀抵著她的,透過薄薄的衣服可以感覺到他身上細膩的紋理,兩個人靠的太近,近到讓她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他的目光太灼熱,似乎能在她靈魂深處燒出一個洞來,她不敢看。 “蘇婧冉,你知
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愛到卑微,愛到可以低到塵埃裡,開出一朵花來。 “答應(yīng)我,你好好的,帶著我去參加肖莫沅的婚禮,給自己的過去告別,我等你,等了五年,好不容易上天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可以愛你,我還有多少個五年可以等……” 夕陽透過高大的落地窗和香檳色的窗簾安靜地灑進來,空氣靜謐,地面上是兩個人交纏的倒影,白色鋼琴上反射出點點的亮光,刺得蘇婧冉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年少時我們都愛過一個人,看過最美的天空,聞到過最香的花朵,喧囂過最青春的時光,也許時間過去,我們會忘記那個人的長相,忘記那個人的身影,但是不能忘的,是他在一去不返的青春歲月裡給我們的那些怦然心動的感覺。 可是青春過去了,那場繽紛的櫻花雨,只能留在記憶裡。 也許從沒有愛上他,只是愛了童話,愛上了那個在青春裡那樣飛揚快樂的自己。 蘇婧冉終於對上楚洛溫暖的雙眼,靜靜地看著他希冀的目光:“好,我答應(yīng)你。” 琴鍵發(fā)出一聲巨大的雜音,楚洛將蘇婧冉放在鋼琴上,整個人就壓了下去,低頭含住她的嘴脣。 蘇婧冉抓住他伸到她睡裙底下的手,又羞又急:“楚洛,不行……我身上……” 楚洛在她肩頭輕輕咬了一下,半天才平復下來,又將人圈進了自己懷裡:“是不是等你親戚走了就可以了?” 蘇婧冉猛地從他懷裡蹦了出來。 拖鞋剛剛都被踢飛了,這會兒光著腳站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微微有些紮腳。 好啊,長本事了,這是她家,這是她的地盤,這小子居然想在她蘇大王的地盤上……把她給睡了!還有天理嗎? 最重要的是,她……第一次啊!就想在鋼琴上把她給解決了? 蘇婧冉抄起腳邊的一隻拖鞋砸了過去:“楚洛你個王八蛋!” 然後就光著腳跑了。 楚洛心情鬱悶到要爆炸,蘇婧冉這樣再來兩次,他就對自己的下半生幸福感到堪憂了。 整個二樓都飄揚著激昂的貝多芬命運交響曲,要多悲憤有多悲憤。
(本章完)